《恋爱第十五天后》橹榆

12、第 12 章 饭进了肚子

　　饭进了肚子，又补了一觉，宁远满血复活坐到电脑面前，高知智在一旁收尾碗筷。
　　晚上九点多，两人对视频做完了最后的校正，宁远发了一份给老板，抬手才感知到自己已经完全僵硬的肩膀，她像斑鸠咕咕一样扑腾着自己的双臂来缓解酸痛。
　　“是不是一个姿势维持太久了手臂酸痛？”高知智在她的对面也活动着自己的肩膀。
　　“有点。”宁远尽最大的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要龇牙咧嘴。
　　“我给你按一下，要吗？”宁远刚想拒绝，高知智的话还没说完，“等会你再替我按一下。”
　　宁远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如果很痛的话，和我说，我轻一点。”高知智走到她的身后，一边说道。
　　宁远感知到自己的肩膀上有一双大手，衣服有了温度，热度透过柔软的毛衣传递到她的肩头。
　　她在这一瞬间有转变了想法，正打算开口拒绝高知智，肩膀的酸胀处就被大力揉开，“嘶。”
　　“很痛吗？”他手下的力度减轻了。
　　宁远的脸染上些绯红，“不是痛，是酸胀。”
　　“这个等揉开了就好。”
　　十分钟，第一次这么漫长，两人沉默无言，只有宁远偶尔从嘴缝里泄露出的单音节，她的表情已然控制不住，索性放飞自我呲牙咧嘴来表示自己现在很痛。
　　宁远在肩膀已经恢复了大半后，“我好很多了，你坐吧，我来给你按摩。”
　　她的手刚搭上高知智的肩膀，老板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视频剪的很好，可以直接发了。”
　　“好的，老板。”宁远挂断了电话，对着高知智大眼瞪小眼。
　　“你先上传吧。”他伸手摸了摸身旁的小柏，随后起身走进厨房。
　　在上传完毕后，高知智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放在桌子上，“吃点苹果吧。”随即又拿起小柏的碗走进厨房，“你也有份。”他对着跟在后面的小柏温声说道，“口水要流地上啦。”
　　宁远用水果叉叉起一块苹果，没有多少甜味，很平淡的味道，和她现在看这他摸狗头一样，很平淡。
　　她放下叉子，“今天谢谢你了，我先回去了。”
　　高知智听到她的声音，立马起身，“今晚在这住吧，会赶不上另一条线的末班地铁。”
　　“没事，剩下的那段路我打车。”说罢，她起身收拾东西。
　　高知智站在厨房垂眼看向小柏，在她收好电脑的那一刻，“你替我带围巾回来，我还没好好谢谢你，住一晚吧？”
　　宁远收拾东西的手停下了，看着厨房光影下高大的身影，视线再挪到旁边小柏巴巴看她的眼神，她想到了一个不合适的形容——抛妻弃子，“我没有衣服。”干巴巴的话表现了她松动的态度。
　　“门口的超市还有二十分钟关门，我们现在过去买应该还来得及。”他看了眼手表回道。
　　“好。”
　　“今天还没溜小柏，顺带带它一起出去散散步。”
　　宁远站在门外吸着冷空气，看着门内暖灯下，高知智给小柏套上狗绳。
　　一瞬间的恍惚让她想起了曾经来他家吃饭，每次送她出门时，都会带上小柏，他牵着小柏在小区门口目送她离开。
　　好久没想起的记忆，又在今晚重现了，她吐出一口气，在寒冷的空气里有一团白烟，撇过头去看人行道的路灯。
　　她在害怕自己在某天又突然忘记掉这些记忆，竖起全身的刺面对高知智，更害怕自己再次重复经历后，又不可避免地陷进去，尽管她已经克制不住想靠近的心了。
　　“走吧。”高知智给她递上了一双手套，“手套有点大，暂时遮个风。”
　　宁远接过那双灰色的手套，是他的手指长度，“谢……。”
　　“我已经听了很多句谢谢了，可不可以少对我说两句？”高知智打断她的开头，他真的很不喜欢她的谢谢，很生分。
　　“好。”宁远听出了他语句里的不满与恳求，却不知他生气的点在哪里。
　　高知智偏头看向身旁低下头的宁远，看不清她的神色，想到自己的语气，缓缓说道：“我不是对你发脾气，我们的关系应该不至于生疏到我做得每一件事都要对我说谢谢吧？”
　　“可能是习惯吧。”
　　原先暧昧的时候可没有每一句说谢谢，她会在接过东西后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但他没有说出口，“可以请你少对我用这两个字吗？我也没有对你的每一个动作说谢谢，这样感觉我在你这欠了很多谢谢的账。”最后，他用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来收尾。
　　“我尽量。”宁远低着头踢着脚下的石子回道。
　　“小柏，不要去草丛里面。”高知智对着偏离的小狗喊道。
　　已是快打烊的超市，员工在做着收尾工作，“我去买点牛奶。”高知智指了指超市的一角，跟在宁远后面看她挑衣服有点不好。
　　等她拿着东西出来的时候，站在超市门口路灯下的他朝她摇了摇手，“这边。”宁远快走两步到他的身边，“我们回去吧。”
　　两人一狗又慢悠悠地荡回了家里，宁远洗过澡躺在客房的床上，柔软的被子一下子包裹住她，昏沉沉的大脑得到了放松。
　　早上，敲门声拉回了还在梦境游荡的宁远，“宁远，要起床上班了。”
　　“我知道了。”眼睛还没睁开，嘴巴已经自动回了话。
　　宁远在回完话后又再次陷入睡梦，随后惊醒，从床头摸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眼闹钟，咸鱼躺的盯着天花板发呆。
　　等她洗漱好下楼，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有昨晚买的牛奶和复热过的面包。
　　“鸡蛋马上上。”他站在厨房里对她喊道。
　　“好。”
　　她坐在桌子面前，端起牛奶，温热的，面包也是烤得脆脆的，宁远拿起旁边的炼乳在面包上画了个不流畅的笑脸。
　　高知智端着煎蛋出来时，看见了他盘子里的面包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微笑，“今天是个好心情的一天。”
　　“嗯。”宁远嚼着那片没画好但是不影响甜味的面包点着头。
　　视频的反向中规中矩，不过负面还是压倒了最低，宁远被老板告知今晚他请吃饭，为了感谢她这两天的辛苦加班。
　　下班之前，宁远接到了老板的另一条消息，“我下午出来了，不在办公室，捎不上你一起去餐厅了。高知智会来接你，你在公司等他一下。”
　　宁远刚想婉拒，说自己搭地铁过去，就收到了高知智的消息，“我在楼下等你。”恰好是下班的点。
　　她抓起手提包打过卡，准时下班。
　　“你这么早就过来了？”
　　“下午没课，就刚好赶着你下班的点到。”
　　“哦哦。”宁远一边扯着安全带扣上。
　　这是闹掰后，两人连续三天有独处机会。
　　宁远摸着自己没有任何消息的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为了保持这异常安静的诡异与尴尬。
　　“今天晚上一起吃饭还有个我们小时候一起玩得朋友，她叫许愿，林玖下午去接她了。”
　　宁远听着他莫名其妙地介绍，更不知道要说啥，附和着点了个头。
　　“上次差不多的场景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在试探性说着过去的事，“这次吃饭多了一个人。”
　　宁远想起那晚自己对着朋友说他有只圣伯纳，说话幽默风趣，长得也很好看。她有些心虚地盯着自己的鞋，沉默不语。
　　就在高知智大脑疯狂转动，想着自己的试探有些操之过急时，他听到宁远轻声回应一句是。
　　他选择了闭嘴，两人一路寂静。
　　宁远走进餐厅，摆上了营业的笑容，走到餐桌前，才发现这次吃饭一共就四人，她理解的高知智的那句话是他们的熟人又多了一个，“老板。”打过招呼后，她问道：“其他同事会来吗？”
　　“我还请了两个，都说没空，陪女朋友的，要回家的，今晚是今年最后一天，大家都有活动。”
　　宁远暗自在内心说着这么老实的，就我一个。
　　“你好，许愿。”坐在老板对面黑长直头发的女性对她伸出手打招呼。
　　“你好，宁远。”她连忙伸手握上，转头对林玖说：“老板，我会不会打扰到你们聚会了，要不我就先走。”
　　“哪有来了不吃饭就走的道理，而且我们三这么熟，都没多少新鲜话题可聊，加个你，才能不无聊。”林玖的话把宁远推到位置上，她没有再拒绝的理由。
　　宁远捏着包坐在了许愿的身边。
　　“我是一名心理咨询师，”许愿向宁远介绍自己，“最近回国上班，客户不多，你要是愿意的话，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前三次咨询免费。”
　　“我开这个饭局就是为了给你介绍客户的？”林玖在一旁插嘴道。
　　“上班就要有上班的态度。”许愿继续对宁远说道：“有空我们一起玩，别嫌我和他们年纪一样大就行。”说着掏出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宁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眼前这个完全看起来和她同龄的女生，“所以三十岁就是有钱的二十岁，会生活得更好吗？”
　　“是的，你也会一样。”她笑眯眯地回道。
　　饭局的气氛到最后很和谐，宁远是真心喜欢上了许愿，散局后，许愿重复了那句有空一起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