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路·一路》猫之介

3、追寻 第一次追寻

　　三四年级时，我开始不再满足于是那个，在纱帘后看阳光下飞鸟的女孩；而，推开纱帘，冲向屋外的草地，在盛夏的阳光下，奔跑着，追寻着飞鸟的脚步，在独属于我的医路上，奔跑着……
　　三年级时，美术课，无不是孩童们的欢愉，无不是欢笑，对于孩童们，这足以称为是久违的休憩。
　　老师在讲台上，叫喊着，安静！
　　但，同学们，也只是旁若无人般，继续笑着，说着，我只是低着头，用红铅笔，笨拙地图画着，红十字，幻想着，我穿着白大褂，不，也许——这对于我，是婚纱，在医院中，走着，小跑着，在草坪上，提着婚纱的裙摆，奔跑……
　　推开，家里的木门，冲进去，看着，电视里的纪录片，这时我近乎于痴迷，医院、手术间、手术衣、心脏、瓣膜、动脉、静脉、血管，看着，欢愉来了，从四面八方来了，贪婪地，看着，汲取着……
　　一个我，看着，穿着刷手衣，站在旁边，ECMO、呼吸机、体外循环机，跟着，讨论着……
　　一个九岁女孩的内心，悸动着，渴望着，踏上，纱帘后，飞鸟，飞过的世界……
　　又一次成长，启于盛夏，家门外、街道、商场，女孩们看着卡片游戏，欢笑，看着橱窗中的玩具，笑着，我看着，外科、手术室，笑着，夜晚的梦中，手术间中，身旁无数器械，针线，笑着……
　　生日时，别的女孩们，渴求着，橱窗中的玩具，看着，停驻着脚步；而，我，看着，手术间电动门的玻璃，这个独属于我的小橱窗，橱窗后，看到的，是持针钳、止血钳，我亦是渴求，我亦是停驻着我的脚步，想象着，上方的玻璃板上，幻想着，无数个日月星辰交替……
　　渴求着，直到我生日时，母亲允许我挑礼物，我看着，夜晚，白天想着，那套缝合包，我说出，母亲还是同意，直到，看到，看着，摸着，笑着，幻想着，站在手术台上，看着前面的术野里，心脏、主动脉、冠状动脉，心脏跳动着，拿着持针钳，夹着针，操作着，吻合着……
　　推开纱帘，冲到屋外的草地，第一次，看到，感受到，纱帘后的世界，美好，温暖，阳光照亮身上的婚纱，照亮身上的白裙，笑着，这个女孩笑着……
　　看着，前方蓝色的水，被微风吹响的枝条，看着水，看着枝条，我到底在寻找什么？
　　水、枝条、飞鸟？
　　图书馆，成为了这片树林……
　　奔跑着，听着，草地上，树林中，只听鸟鸣，不见鸟之身影，寻觅着，鸟在何方，鸟在何处？
　　树林中，这个女孩奔跑着，听着鸟鸣，朝着鸟鸣的方向奔跑，跨过溪流，跑上石头组成的小山，直到，山顶，看见鸟的身影……
　　医学！飞鸟！
　　医学！
　　我冲进去，书架间，树木间，鸟是欢愉的，在头顶盘旋着，小跑间，抬头看着，内科学、外科学、生理学、病理学、解剖学，看着，枝叶茂盛，飞鸟欢愉，叫着……
　　拿下，外科学，梦中无数次出现的书，看着，看着，我不在图书馆里，我在书中的手术间，看着面前，伟大医学前辈，操作着，在手术间，眼前流过无数画面，看着，每一台，伟大的手术，树林间，抬头，飞鸟盘旋着，枝条被风吹响，绿色的纸条，脚下浅蓝色的溪水，灰色的石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