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木槿开到荼靡》笙歌易凉

3、第3章

　　3.没有你我的生活一样过。
　　司机并没有给她太多的时间用来给两人营造浪漫气氛，穆瑾辰摇了摇白晴雾：“快到了。”白晴雾敏感地直起身，揉揉眼：“啊……”
　　多么想一直睡下去。似乎有人一直在身旁，很温暖，鼻息间能闻到花香，让人如陷在罂粟中。是他吗？白晴雾站在车站上望着已经在人行道上的穆瑾辰，初秋的早晨仍有未散尽的雾气。和那句话好像……晨雾中的妖精，没错，他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泡沫之夏》里的洛熙……不，又不是的，穆瑾辰比洛熙更真实。白晴雾心中天人交战。
　　自己怎么越来越被他蛊惑了？她垂下眼睑，顺从地走到他身边。短短的一段路，少有的小商贩凑上来：“木槿花呀，这个季节不多了，还没开的呢。”白晴雾停住步子，只觉得那香味像极了在梦中闻见的，眼角睨见穆瑾辰一脸的漫不经心，问了价格便买下来了。
　　“带着这个，要怎么去逛？”穆瑾辰突然出声。白晴雾“哦”了声，“我有同学在上面住，放一会儿不就好了。”他闭了嘴。
　　站在楼下等着白晴雾，穆瑾辰了无生趣地默数着过往的行人，“一，二，三，四……”数到六十三时一双明显是自己涂鸦的帆布鞋停在面前，瑟瑟不安的女孩子说：“你是穆瑾辰吗？”
　　很快扬起嘴角，穆瑾辰抬头，“你好。我是穆瑾辰。”女孩子扭捏地咬咬嘴唇：“我是晴雾的同学，林月然。”他微地点点头，望着出口：“白晴雾……去楼上放花，应该很快下来。”
　　过两三分钟，白晴雾从通道出来，看到林月然的时候顿了下，展开笑颜：“不好意思啊，久等了。”林月然淑女地抿抿嘴角：“没事的，走吧。”两个人挽起手，穆瑾辰望着背影眸子眯了下，然后跟上她们。
　　总是要买些零食什么的，林月然时不时地询问穆瑾辰，眼神碰撞到时她怯怯躲开。穆瑾辰眼神淡漠，连气息都是微小的，安静得一尘不染。白晴雾随意瞥他一眼，不含任何感情地轻勾唇角。
　　中午时，三人都不太饿，随便吃了些看起来精致得很的糕点，便也没什么逛的意思了。每人心中都有“差不多就这样了吧”的想法，白晴雾却是说：“去五楼坐会儿吧，你们俩好好认识认识。”
　　于是就有了穆瑾辰与林月然僵坐着对峙的场面，白晴雾假笑着是要再买些零食来，留着两人干坐着。
　　林月然终究还是发挥了她的话唠体质，说些有的没的，穆瑾辰面上带笑，却始终如隔着一层纱般疏离。林月然谈到学校更是滔滔不绝，向他介绍学校里的“知名人物”：“校花是高三（三）班的宋凉安，还有……”他眸中闪过一道嘲讽的光：“那么请问林月然同学啊，为什么会想见我？”事实上他声音非常耐听，只是这句话里带上了讥讽的意味，让林月然语塞。
　　她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叫人如何回答？双手在桌下捏成拳。直说吧！反正自己也就花痴到底了！
　　“嗯……其实你真的长得很好看啊……”林月然耳朵羞得鲜红，内唇咬破一片，“不是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
　　很意外地，没有听到不屑的嗤笑。她抬了点头，穆瑾辰颇有意味地看着她，“你很诚实啊。”尾调微微上升，有些暧昧的因子。
　　他眼角一扫周围，意外地看到电梯口旁的白晴雾，他知道她的视力绝对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一幕。收起暧昧，穆瑾辰冷淡地望着白晴雾走过来。经他身旁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好意思，坏了你的好事。”
　　他们都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懵懂孩子，许多事情都不可能不懂。而他被她逮住这样尴尬的镜头，并不怕什么，只是可笑罢了。
　　“月然，怎么了啊？”白晴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拉开椅子坐下。“没什么、回来啦。”她迅速抬头，又低下去。
　　整个下午所剩下的时间变得索然无味，五点左右以林月然独自打的回家的结果散了。白晴雾突然想起来木槿花还在同学那儿，“你先回去吧，不要等了。”穆瑾辰没听她的，死等了近一小时，白晴雾还没下来，他心里渐渐有些着急了。
　　什么同学啊，不至于吧。男的还是女的啊……他眯起眸子，生出无谓的担心来。会不会错过了？他这样想。乘车返回，却觉得时间从未如此漫长过。
　　拧开锁，却见是一室冷清。张建宇基本上是吃住在公司的，很少回来，而他想看到的那人更是不在。又等了近半小时，门铃响了。
　　穆瑾辰急忙开了门，白晴雾端着花站在门外，“不让我进去？”他退了一步，给她留出空间。她把花放在阳台上，整理了会儿。穆瑾辰刚想问她，又嗅见在花香之中又有酒气：“怎么有股酒味？”
　　“我那个同学父亲的朋友一家去她家玩，有人喝醉了，我帮了个忙而已。”她不动声色地摆弄花。“管你什么事？”他不悦。
　　“她家不是没人嘛。”
　　“那么你就和一个男人共居一室了一两个小时？！”他几乎是第一次在她面前这么失控。
　　“同龄人。没你想的那么龌龊。”她挑挑眉，眼角瞟他一眼。
　　“我无法不那样想。”被她平淡的口气影响，他平静下来。
　　白晴雾眼中带笑：“与你何干？你以为我像你吗？”字字带刺，鄙夷的语气溢于言表。
　　回想起下午的事情，他的确是无脸对她说这些，更没有资格。穆瑾辰忽地伸出手环住白晴雾，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玩弄她的发丝，两人距离不足10厘米。他呵气如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上，眼神魅惑。低低出声：“是啊，我就这么放荡又如何？”声音喑哑，带着蛊惑人心的妖冶。
　　“不得不说，”白晴雾淡定地看着眼前这幅美丽的面孔，“这个时候的你，确实很像一只迷倒众生的妖精呢。”
　　“不过，”她话锋一转，“对我可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我有免疫力了。”他手一僵，悻悻放开她，她仍是云淡风轻地笑：“你身上有香味，知道吗？”穆瑾辰奇怪地问：“没有吧？”
　　“有的，”她莞尔一笑，“你闻闻这花香，和你身上的一样。”他讶异地低下头去闻，香气很淡，但是闻起来非常舒服。
　　白晴雾看着他孩子气的动作，露出个真心的微笑：“非常好看。”“……？”“你长得好看不假啊，但是，我们永远都是一样的。”
　　他无奈地笑：“我们是同类人。”
　　“是的。所以，也不只有你才擅长暧昧，你知道吧。”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