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木槿开到荼靡》笙歌易凉

10、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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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洛颜把白晴雾送到楼下，说了声“再见”就转身准备原路返回，她鬼使神差般地叫住他：“等等！”他揉了揉眼睛，侧过身来：“怎么，还有事？”
　　白晴雾似是有些羞赧地抿抿嘴唇：“还在下雨，要不……你去我家吃了晚饭再回去？如果你不急着回去的话。他当然不急了，要是有事做他怎么可能跑去给程念念送伞？再说平时白晴雾这么难亲近的人居然主动发话邀请他，他自然也就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推开门是一副冷清的景象，保姆在过春节之前早就辞了工作回去带孩子，张建宇又经常不在家，穆瑾辰和她都会自己做些菜，就没再请保姆来了。
　　白晴雾一进门就打了个寒颤，毕竟是开过空调的屋子，现在的气温居然比外面还低。赶紧回自己房间穿了件外套，刚出来才发现程洛颜也还冷着，于是打开自己房间旁的屋子，找了一会儿，扔给他一件灰色大衣：“诺，可能有些厚，至少不会感冒吧。”
　　程洛颜看着那件大衣，头疼起来：“不用了……诶，那个房间是谁的啊？”
　　白晴雾钻进厨房，不咸不淡地回答：“穆瑾辰。”他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不会吧……你居然和他住在一起……难道、你们……”一个惊悚的想法冒出来，“同居？是同居吧！”
　　她听到这话恨不得用手中的锅铲使劲敲他，什么恶俗的念头啊！见厨房久久没有动静，他还以为她是默认了，绝望地低声喃呢：“真的么……都和他到了这种地步了。”
　　“喂，你别乱想，”白晴雾耐心地听完他的自言自语，声音沉静，“我和他是被领养的。这边还有一个房间，你应该看得见。”
　　短短的两句话，让程洛颜噤了声。他老老实实地待在沙发上扳弄手指。等到白晴雾再和他说话，停在单数就代表她生气了，停在双数就代表她没有生气。
　　可是直到吃饭以前，白晴雾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他自己数了许久也觉得无聊，活动了几下手指，一个人趴在沙发边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也不觉过了多久，面前有温热的空气均匀地洒在脸上，耳根微痒。紧闭了下眼睛，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脸迷茫的样子，还没弄清楚如今的状况。

　　白晴雾弄好了饭菜后看见他已经趴在沙发上睡得熟了，模样很是可爱，就凑近些看。
　　他和穆瑾辰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但都可以算得上是真正的好看。如果说穆瑾辰是美，是妖精，那么程洛颜就是萌，是正太。
　　正“观赏”美色得入迷，他却突然睁开了眼。白晴雾镇定地站起身：“醒了？吃饭吧。”程洛颜揉揉蒙眬的眼睛，愣愣地“嗯”了一声，嘴角不经意地弯起。被原谅了么？没生气就好。
　　拉开椅子两人都默不作声地扒饭，程洛颜想起一个煞风景的问题，却怕白晴雾会不快，夹菜吃饭的手慢慢减慢频率。白晴雾看到他的这个变化勾了勾嘴角，继续吃她自己的。
　　“嗯……白晴雾，”程洛颜好不容易解决完了碗里的饭，舔了舔唇有些紧张地开口，“我问个问题。你不想回答的话就算了，我随便问问而已啊。”她摸摸鼻梁，“问吧。”终于和她说话了啊，要不她还会以为他是因为发现自己在他睡觉的时候偷窥而生闷气诶。
　　他抿了抿嘴唇：“唔……那个，穆瑾辰他，为什么不在？就算是因为他要去大学报名的话，应该还很早的吧？”小心翼翼的语气。
　　“啊？这个……”白晴雾用手指关节磨了磨嘴唇，“我不太清楚诶，他的事情我又不会管。不过……这个暑假，他应该会和宋凉安待在一起的吧。”笑容嘲讽，有看好戏的玩味。
　　程洛颜颇惊讶地瞪大眼睛：“宋凉安？！”
　　她淡淡地笑：“怎么，你还不清楚？前段时间那么轰动的事情，是与他们俩有关的啊。”
　　他不会不知道，在毕业生都在紧张地倒数离高考还有XX天的时候，关于宋凉安的那件事。
　　3月底，宋凉安在广播完学校的例行通知后说了一句话，全校就沸腾了。
　　高三（七）班的穆瑾辰同学，我喜欢你。
　　正上着午自习的白晴雾在后排听到这样的话，手里的黑色圆珠笔顿了下，脸因为埋着头而看不清表情。唇角一勾，嘛，宋凉安果然还是赶在毕业之前告白了啊。
　　很早以前她就知道了，宋凉安是因为穆瑾辰的原因才来接近她的。朋友什么的，果然只能是欺骗人的东西。想来还蛮可惜的，宋凉安看起来那么聪明的人，居然会栽在穆瑾辰手里。
　　穆瑾辰当晚没有把事情告诉张建宇，这样的事发生在高考前期可不算什么好兆头，学校最后看在宋凉安平时的作风上以高考压力太大不了了之。白晴雾看穆瑾辰的眼神明显是看好戏的样子，没想到穆瑾辰最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这件事平息下来，不过宋凉安也没表示要放弃，也没再做出太多惊人的举动。
　　报填高考志愿时宋凉安几乎想要放弃她当初对白晴雾所说的江苏广播电视大学，想要跟着穆瑾辰填同样的志愿。后来关于他们两个的事情白晴雾就不清楚了，看着他麻烦多多她高兴还来不及。现在看来宋凉安还是报考的江苏广播电视大学，才在这个暑假天天缠着穆瑾辰出去。
　　穆瑾辰报的大学也不是在成都的，但肯定也不在江苏。原本白晴雾可以问清楚的，她觉得没那个必要，和他的关系扯得越干净越好。
　　哈，四年呢，终于可以远离他了。

　　程洛颜眯起眼睛笑得慵懒，“那我就先回去了。”
　　白晴雾也不多说：“嗯。我送你下去。这么晚了你乘出粗车好些吧，附近的路你又不熟。”简单地把碗筷收到厨房里。出来时看到程洛颜要脱下那件大衣：“诶，晚上气温要低些吧，如果你觉得太厚了我去给你再找一件好了，反正他又不缺衣服穿。”
　　他笑得腼腆，“谢谢，不用了，这样的天气还不至于要穿外套。”见他推辞，白晴雾也释然地淡淡说：“你随意。”

　　送走程洛颜，她把碗筷清洗干净，已经近七点了。夏天天黑得晚，望着空荡荡的屋子，白晴雾打了个呵欠，理好衣服，打算出去逛一圈回来再睡觉。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除了地面有些许的潮湿以外，几乎看不出刚才下过雨。她一个人也没什么逛的意思，在街上游荡了一圈，正打算回家，手机响了。
　　“喂？……穆瑾辰？”
　　“你在家里吧？我没带钥匙，等会儿就回来了。”
　　“嗯。”挂掉电话，通话时间显示为十五秒，短短的一段对话。白晴雾此时却是难为起来，要是现在赶回去，一定会遇上穆瑾辰的，多半宋凉安还在他身边。不赶回去穆瑾辰又没有钥匙，开不了门，刚才自己还“嗯”了一声的。
　　情侣什么的，果然最讨厌了。她暗自在心底将穆瑾辰和宋凉安扣上“情侣”的帽子。
　　赶到楼下的时候在转角处隐约看到两个人进了楼，咬了咬嘴唇连忙跟着，等他们上了电梯以后再上去。电梯门打开看到两人有些茫然的脸，抱歉地笑笑：“刚才出去了一趟，我还以为能赶得及的呢。不好意思啊。”
　　开了门，宋凉安跟着进来，她的光彩依旧照人，只是此刻随着穆瑾辰的步伐有些谨慎，没了平时的学生会会长作风，俨然一副深陷爱情漩涡的小女生样子。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穆瑾辰生气。他被白晴雾一脸憋笑的样子盯得不自在，借着倒水的名义拉她到厨房。
　　“……你这是什么意思？”穆瑾辰皱起眉。白晴雾很少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虚伪地温和笑着的，喜怒不形于色。她还以为他只有那一种表情了呢。“我那间的房门你打开过吧？”
　　她避重就轻：“没什么意思啊。我拿了件你的衣服而已，绝对没动你其他东西。”听到这样的回答他却又疑惑起来，“我的衣服？怎么会用到我的？”
　　白晴雾抓抓头发，眯起眼睛想了想要怎么用简洁的语言告诉他：“今天下午我同学来了。你不会介意这个吧？”轻轻地“唔”了声穆瑾辰埋下头，眼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被尽数挡住，唇角无意识地勾起，似乎是在悲哀自己的……自作多情？
　　喂，穆瑾辰，你要不要坦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