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地域人间 与此同 ...
-
与此同时,人间。
天空晴空万里,蓝天白云悠然飘浮,时不时有飞鸟掠过天际,一切看起来平静又祥和。
然而,天空之下却是另一番景象——植物疯狂生长,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公路,巨大的根系从地下钻出,破坏了多处建筑。
房屋上长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草,粗壮的藤条盘踞在房屋之上,将整座房屋都笼罩在阴霾之中。
各式动物肆无忌惮地在城市里“散步”,甚至有些动物还饶有兴致地模仿人类双足行走。
无数地府中的行尸走肉四处穿梭,却又被猛扑而来的野兽撕碎、吞噬。
仅仅六天时间,人类基本上已经拖家带口,转移到了各地的防空洞、军事基地,或是草木生长不严重且没有野兽出没的相对安全地带。
当然,国家顶着巨大的外部压力,召集工人连夜修筑庇护所,六天时间里,已经有两座坚不可摧的大厦拔地而起。
可这远远不够,活着的人有了庇护所,那些死而复生的魂呢?
死去的人太多了,重返人间的魂也太多了。
他们是你的亲人、朋友,除了没有新陈代谢与呼吸,和常人并无二致。失而复得的喜悦涌上心头,最开始的惊惧渐渐消散。他们是你的亲人啊,是你日思夜想的人啊,好不容易相逢,又怎忍心分离?
有人害怕那些死而复生的魂,但更多的人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他们不想让这些魂再“死”一次,拉着他们躲入庇护所,可魂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李侈宁正开着被改装加固过的越野车在公路上疾驰。
仅仅六天,这里已不见往日的繁荣景象,只余下人去楼空和疯狂生长的植物。渺小的越野车在公路上疾驰,偶尔会被植物蔓延、拱起的根须震得晃动。
“后面那些小东西这么喜欢我吗?一直跟着我跑。”李侈宁神情张扬明媚,戏谑着说道,“看姐这魅力。”
她的身后,几头熊正紧追不舍。李侈宁咬紧牙关,不停地往前开着车。
现在的动物开了人智,有着近似于人的智商。
生物的天平倾斜了,人类也成了刀俎上的鱼肉。此时此刻,没有了保护动物,取而代之的全是引诱那些危险极大的动物,将它们聚集并猎杀。
“唐岑够了,附近这几只都被我引过来了。”李侈宁看时机合适,开口说道
闻言,唐岑将半个身子从车窗外探了出去,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熊的头颅,“砰砰砰”,干脆利落的沉重枪声响起,子弹飞速穿过熊的脑袋,发出沉闷的巨响,两头熊轰然倒地。
另外两头熊见状不对,立马转身逃离。但唐岑又岂会给它们留时间?他飞速扣下扳机,猎杀了另外两头熊。
附近几头熊被解决完后,李侈宁将车倒了回去,又给那四头熊的尸体补了几枪,确认它们死透后,便开车想再去转悠转悠,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动物存在。
“等等。”唐岑开口,“侈宁,先回去,上头说,出事了……”
在兰市最大的军事基地里,一众领导坐在会议室内,沉默不语。
李侈宁被这沉重的气氛吓得倒吸了口凉气——好吧,主要是她爹也在,看样子是知道自己背着他去当诱饵猎杀动物的事情了……
李侈宁飞速进入会议室,颔首道歉:“抱歉,我来晚了。”
她的父亲李盛是国家安全部的领导,见状微点了一下头,并将一张纸投在了大屏幕上。
“城东的那处黑洞大家都知道吧,莫名出现,透着不详,最关键的是在厄降后草木狂涨的情况下,它附近却寸草不生。”李盛说道,“之前派去查探的三名人员全部失踪。而就在今天上午,他们仨个又齐齐回到了基地,他们身上都很臭,回来后就去洗澡了,但是在洗澡的过程中,它们,蜕皮了……”
李盛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似乎回忆起了什么骇人的东西,眼他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石头,继续说道:“具体情况我就不再说明了,但我们从它们蜕下的皮肉内部,发现了几张碎纸。将这些残片拼合完整后,得到了这样一句话……”
话音落下,会议室前方的投影大屏幕骤然亮起。画面中,一张被深褐色血渍浸透的碎纸静静铺展,边缘蜷曲发脆,上面用近乎扭曲的笔触,歪歪扭扭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字:
“平衡覆,三界乱。物有欲,将且行。赌命途,咒你我……欢迎来到,主的蛊盅,参与赌咒,复世平衡。”
李盛望着那行字,久久无言,片刻后才缓过神,语气带着几分沉重的决绝:“久居高位,靠着人民群众的信任,还有各层领导的提拔,我才有了如今的权与财,享受了这份红利,自然该承受对应的责任……看来,是时候为国捐躯了……”
“爸,你等等,别忙着煽情!”李侈宁突兀的声音打断了李盛的话,“你再看看纸条下面,还有字!”
众人的目光立刻齐刷刷下移,果然在纸张底部发现了一行更细小的字:“进入厄源,参与赌咒。40岁以上的老东西不准来,仅限十人哦~”
李盛:……
40岁怎么了?40岁算老吗?正是敢闯敢拼的年纪!
“那,要不就让我去试试吧。”一旁的唐岑往前站了半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侈宁垂眸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衣角,内心闪过一丝挣扎,随即猛地站起身,清亮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我也要去。”
“你坐下!”李盛的声音骤然拔高,硬生生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严厉,“小孩子家家凑什么热闹?!你能行?”
“我怎么就不行了?!”李侈宁也来了脾气,音量不自觉提高,“而且我都26了!谁是小孩?”
父女俩剑拔弩张,眼看就要爆发争吵,会议室里却突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骚动——投影屏幕上的那张血纸,竟凭空浮现出了新的字迹!
深红色的字迹在氧化后呈红褐色的旧血痕中格外醒目,像淬了毒的獠牙,又像勾魂的鬼爪,清晰地印在屏幕上:“参与者名单:唐岑、李侈宁、夏忌、古简毕……10/10,参与人员集齐,请移至各地厄源”。
这活脱脱就是一张催命符,看得众人脸色骤变,呼吸都跟着滞了半拍。
王领导盯着屏幕,脸色凝重,半晌才转向身边的工作人员:“小陈,你去找找叫唐岑和李侈宁的人,还有名单上的其他人。”
在座的众人都是人精,立马意会了他的意思——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不计其数,怎么就知道说的一定是坐在会议室里的这两个人呢?
可下一秒,纸上又窜出一行新字:“古简毕、夏忌已进入厄源,剩余8/10。”紧接着,似是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另一行字迹紧随其后,带着几分戏谑的恶意:“请不要玩小聪明,大家都知道该参加的究竟是谁,要是一不小心上错了人,人类世界会迎来怎样的灭顶之灾呢?好难猜~”
王领导与李盛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无奈,一时都沉默不语。
“看来,这张纸条有自己的想法。”李侈宁率先打破沉默,眼神锐利地盯着屏幕,“而且我没猜错的话,这张纸条的内容是全国共享的。”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很显然,如果纸条上的内容只有在座的这十几人知晓,那么上面另外几个陌生的名字,又怎么可能在不在场的情况下,知道内容并主动进入厄源呢?况且纸条上明确说了‘请移至各地的厄源’,厄源在全国分散着多处,但我们这里只有一处——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话音刚落,李侈宁笑着拉起唐岑的手,冲会议室里的众人微微颔首,眼底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无畏:“那,大家就等我的好消息哦~”
说完,她不等众人反应,便拉着唐岑转身,快步窜出了会议室。
李盛看着女儿仓促的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着急担心的不行,连带着唐岑越看越不顺眼——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乖乖女儿,就这么跟着黄毛跑去别的地方冒险了?!
“???”唐岑被拉着跑出门,还不忘回头冲李盛喊了一嗓子,语气满是委屈,“黑的黑的黑的!伯父,我头发是黑色的!”
李盛却只是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呵,黄毛小儿。”
“……”唐岑瞬间被噎住,满心无奈却也没辙。
另一边,厄源内。
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又开展不起什么“任务”,伊祁靥鸢索性沉下心来,将本子上的内容又仔细翻看了一遍,随后便侧身半躺在床榻上,姿态慵懒。
遗柄秋本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小嘴像装了机关枪似的“叭叭叭”说个不停,从琐事聊到趣事,一刻也不停歇。
伊祁靥鸢倒也乐意当听众,一边听着,一边时不时点头附和两句——当然,这绝对不是因为遗柄秋讲的高中同学的瓜太过炸裂,实在勾人好奇心。
遗柄秋正说得眉飞色舞,却突然顿住,像是听到了什么异样的声响。
下一秒,“铮——铮——铮——”三声空灵的声响凭空响起,像冰锥般直直刺入他的脑海。
遗柄秋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脑袋瞬间传来一阵眩晕与刺痛,可他此刻根本顾不上这些——因为他眼前,出现了一个让他惊得浑身僵硬的东西。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