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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你为什么没有救她?! 宫尚角…… ...
41.
你抱臂倚在羽宫正殿门外的廊柱边,檐下灯笼光火昏沉,吝啬地勾勒着你倚柱的身影,一身侍卫玄衣几乎融进夜色。你抱臂仰首,此时天穹是沉甸甸的墨黑,无星无月,沉闷得让人心口发窒。
……宫尚角此刻在做什么?
是与上官浅在一处,还是独自坐在书房,就着灯烛,翻阅那些关乎宫子羽身世的卷宗?
思绪如夜风无声蔓延,又骤然止歇。身后,沉重的殿门发出一声悠长的“吱呀——”
你侧首。
云为衫门内那片昏黄与门外清冷夜色的交界间,脸上神情复杂,唇抿得发白。
“怎么了?你不是刚进去?”你发问,声调不高。
她默了默,羽睫低垂,避开你的视线:“执刃他……晕过去了。”
你蹙眉:“?”
“好像是在冰水里泡太久了,”她顿了顿,喉间轻滚,“冻晕的。”
“……”
你无声地吁出一口白气,直起身,绕过她僵立的模样踏入殿内。殿中央,那只半人高的浴桶仍氤氲着肉眼可见的白蒙蒙的寒气,水面还浮着未曾融尽的碎冰。宫子羽的脑袋歪在桶沿,双目紧闭,脸色是失温的青白,唇上毫无血色,湿透的乌发黏在脸颊与颈侧,发梢还在断续地往下滴水。
你上前两步,俯身,一手扣住他湿滑冰冷的肩,另一手穿过膝弯。丹田运力,将人从冰水中拖抱而出。你这才恍然发觉,怀中透骨生寒的身躯,竟是比寻常男子轻了不少。
拖拽间,宫子羽松垮的雪白中衣滑落一侧肩头,露出一片紧实却异常苍白的背脊肌肤——
以及,布满整个后背、密密麻麻的暗青色刺青。
不是寻常的纹样,像是梵文。笔画繁复古奥,转折奇异,深深嵌进皮肉,在跃动烛光下泛着近乎妖异的幽泽,随着微弱呼吸极轻地起伏。
……嗯?
你不记得宫子羽身上曾有刺青啊。
心中疑窦如水面涟漪漾开,但你脸上未显露分毫,只极为自然地将那滑落的衣物替他拢好,仔细掩住他的背脊。
云为衫静立一旁,目光与你有一瞬极快的交触,又迅速分开。她亦沉默,唇线抿紧。
很好,你们俩都会是哑巴。
你将宫子羽安置在一旁铺着厚软锦褥的小榻上,扯过边上叠好的银狐裘,抖开,严严实实盖在他身上。又转身,看向依旧站在原地、面色因体内躁动泛着不正常潮红、额角沁汗却强自压抑的云为衫。
云为衫:?
你不解,微抬下颌,朝榻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愣着做什么?过来,抱着他。”
“……”
女子似被呛到般低咳了两声,又似是想起什么,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漫上绯红,一直染到纤细的颈侧。她看向你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唇瓣翕动了片刻,才挤出声音:“……你让我……抱着他?”
你抬手,食指中指并拢,用力按了按自己突突跳动的太阳穴,简直要她被这反应噎得无言:“……寒鸦肆到底是怎么教你的?他没教过你身为宫门新娘,在‘某些’时候该做什么?你不会不知道?”
“寒鸦肆”三个字猝然刺入耳膜,令云为衫浑身剧震,气息骤乱,几乎是惊慌地瞥了一眼榻上毫无知觉的宫子羽,又猛地盯向你,眼中戒备与惊疑翻涌。
你更觉无奈,懒得再多费唇舌,只淡淡道:“放心,他昏得彻底。” 为添说服力,你抬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宫子羽冰凉的鼻尖,又用指腹掐了掐他冻得失血的脸颊。榻上之人只是因这外力的触碰而本能地微微偏了偏头,再无更多反应。
云为衫:……
她眸色深深,复杂难辨地看着你。
耐心告罄。你眉眼间最后一点温度也降了下来,覆上冷硬的霜色,声线透出不容置疑的质地:“过来。他刚从冰里捞出,浑身冷透,急需取暖活络。” 你目光又扫过云为衫额角细密的汗珠和微微发颤的手指,“而你‘半月之蝇’发作,正燥热焚心,需散热中和。你他各取所需,听不懂吗?”
云为衫:……
她依旧站在原地,指尖却深深掐进自己掌心,留下几个泛白的月牙痕。
半晌,她终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挣扎未褪,多了丝认命般的妥协,挪步到榻边,动作僵硬地坐下,然后伸出双臂,极为小心地、将昏迷不醒的宫子羽拢入自己滚烫的怀中。
冰冷与滚烫的躯体骤然相触。宫子羽身上透骨的寒意透过单薄湿衣传来,果然瞬间驱散了她体内一部分灼烧般的燥热。她轻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略微松弛。
随即,她又抬起眼,眸中疑虑未消:“那……若他中途醒来……”
“醒不了。”你答得斩钉截铁。
话音未落,你已上前一步,在云为衫惊愕的目光中,抬手,并指如刀,快、准、稳地落在宫子羽颈侧某处穴位。力道巧妙,足以让人陷入更深沉的昏睡,却不留明显痕迹。
顿时,那原本在她怀中还有些许冻得僵硬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沉沉地偎依着她,呼吸似乎也变得更为绵长平稳,再无半点要苏醒的迹象。
云为衫:……
你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却瞥见她脸上惊疑未散,反而更深,不由扯了扯嘴角,露出讥诮弧度:“担心什么?担心他方才是在装昏,偷听你我对话?”
宫子羽要真能这么干,你简直都欣慰落泪想为他鼓掌叫好:羽少爷!你终于有长进了!
云为衫闻言,迅速看了一眼怀中男子苍白安静、甚至透出几分脆弱的面容,又看向你,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他也应当,不知你出身无锋吧?”
你忽地笑了。那笑意先是在唇角漾开,然后蔓延至眼底,却并未让那双眸子染上丝毫暖意:“云姑娘这是……终于要开始同我谈‘筹码’了?”
她眸色剧烈地闪烁了一下,避开你带着嘲弄的目光,语气却坚持执拗:“那你现在……是为宫门效力?”
“我不为任何势力效力。”
“那你为什么,”云为衫猛地抬起眼帘,这一次,她直直地看向你,不闪不避,“要我背叛无锋,转投宫门?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并不直接回答她的诘问,转而道:“若我猜得不错,寒鸦肆许你此次任务的‘报酬’,便是事成之后,还你自由身。”
云为衫的呼吸骤然加重了一瞬。
“即便如此,”片刻,她声音干涩沙哑,却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冷硬,“我也不愿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不见天日的囚笼。宫门……难道就比无锋好多少?”
你盯着她,盯着女子眼中那点不甘熄灭的倔强,忽然嗤笑出声:“你到底是真相信,无锋会心甘情愿信守承诺,放你这条知道太多秘密的‘鱼’回海里?还是相信,寒鸦肆他有那个能力,能护着你从无锋之中全身而退?”
“……”
短暂的死寂,在昏黄的烛光与清冷的寒气之间弥漫开来。
云为衫抬眼,看向你的眼神里莫名带上了难以言喻的怜悯,以及更为尖锐直白的嘲讽。
“你的寒鸦,”她一字一句,“不也是用命,才换来换来你如今站在这里,对我颐指气使的资格么?你说你不为任何势力效力,那你又为何甘愿留在宫门?你和我……说到底,又有什么分别?”
你默了几息。
殿内银炭“噼啪”炸开一朵火花,瞬间映亮了你半边沉静无波的脸。你轻轻叹了口气。
“云为衫。”你缓缓开口,话音是不容错辨的警告,“我是看在麻雀……是看在云雀的面子上,此刻才在这里,给你指一条或许能活下去的路。”
你向前踏了半步。烛光将你的影子陡然拉长,沉沉笼罩住榻边那对姿态诡异、相互依偎的男女。
“你若不愿选我给你的路……”
你顿了顿,目光如冰冷的刀锋,一寸寸刮过她骤然绷紧、青筋微现的脖颈。
“我大可以现在就送你上路。”
云为衫环抱着男子的手臂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眼底瞬间充血泛红,凝聚起滔天的恨意与滚烫的泪光,死死瞪着你:
“看在云雀的份上?!云雀……云雀是被谁杀的?!是谁将她像块破布一样挂在宫门高墙之上,曝尸三日?是宫门!”
你闻言,神色依旧淡淡,甚至微微偏了偏头,用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语气陈述道:
“不是宫门,是寒鸦肆的判断失误……将她推入了死地。”
“寒鸦肆?!”她像是被这个答案彻底点燃了压抑已久的怒火与悲恸,情绪轰然炸开,骤然松开了抱着宫子羽的手,猛地从榻边站起,踉跄着与你对峙,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激动而拔高破裂,“当年亲手将云雀挂在宫门门楼上的人是谁?!是宫二!是你现在的主子,宫尚角!”
你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但并未接话,只是侧身,想要从这逐渐失控的对峙中抽离。
云为衫的动作此刻竟更快你一筹。悲愤给了她胆量,她一步抢上,带着不顾一切的狠,一把死死揪住了你前襟的衣料,又仰着脸,通红的眼中泪光与彻骨的恨意交织燃烧:
“云雀当年在无锋……是怎么待你的?!她总在我面前,反反复复地说你有多好……说她的玄鸟出任务时是怎么拼死护着她,哪怕自己受了重伤,也要先把她推到最安全的角落藏好!寒鸦肆私下里偷偷塞给她、她自己都舍不得用的上好药药膏,她每次都省着藏着,想方设法、变着花样地全塞给你!她说你们是最默契的搭档!是能把后背毫无保留交给彼此的人!你呢?!玄鸟!你既然有本事进了宫门,云雀死的时候,你在哪里?!在云雀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救她?!你怎么能……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你眉头皱得更紧,刚欲开口,却被她更加尖锐且几乎泣血的质问狠狠打断:
“自七年前……寒鸦壹的尸首被运回无锋,‘玄鸟’就彻底消失了……无锋这七年来,从未停止过找你……你可知这次派新娘潜入宫门,除窃取情报外,另一个最重要的任务是什么?”
云为衫揪着你衣襟的手更加用力,身体前倾,湿热带着泪咸的气息喷在你脸上:
“是确认……失踪七年、生死不明的‘玄鸟’,到底在不在宫门!是不是……早就背叛了无锋,转投了宫门麾下!!”
“你说你不为任何势力效力……那你就是为宫尚角一个人卖命了,对吗?是啊……我怎么忘了……”她松开手,踉跄后退一步,笑声嘶哑破碎,“当年带人击破无锋据点之一、亲手将寒鸦壹斩于刀下的人……不就是宫门那位年少成名、心狠手辣的二公子,宫尚角吗?”
她死死盯住你,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讥讽与悲哀:
“他杀了你的寒鸦……你居然还能……还能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为他效力?哈哈……玄鸟,你也是有种。”
“而且……”她顿了顿,喘着粗气,“宫尚角……他在看见你的那一刻,没有直接杀了你吗?”
你微微眯起了眼。
殿内摇曳的烛火,在你骤然收缩的瞳孔深处跳跃、搅起一片深不见底的晦暗与幽邃。
云为衫松开了拽着你前襟的手,却又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转而用双手死死地捉住了你的双肩。
“我听过寒鸦肆提起过……他说,十年前,无锋攻入宫门那一夜。血流成河的那一夜,在角宫……亲手杀了角宫夫人,以及那位年幼的角宫二公子之人……”
她停顿,呼吸停滞,终是癫狂般大笑:
“……不就是当年无锋里……那位传闻可止小儿夜啼的怪物‘玄鸟’么?”
ps:云雀没死。
pps:关于本章云为衫最后两句话,嗯,假的,没有杀,但你确实在现场旁观,也没有救(失忆状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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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你为什么没有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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