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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戒断 它应该是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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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过去了八个月。
经历了酷暑和寒冬后,又迎来了一个夏天。
林青缇对我的态度却一天比一天冷淡。
她不再主动约我,微信回复越来越简短,有时甚至几天不回消息。而当我小心翼翼询问,她总是用"最近太忙"搪塞过去。
十月中旬的一个雨天,我在宿舍楼下遇见她和她的朋友一把伞回来。
她们靠得很近,林青缇一只手拿着伞,另一只跟她十指相扣。
我僵在原地,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是泪。
那天之后,我的状态急转直下。我开始失眠,食欲不振,上课时注意力无法集中,成绩大幅下滑。
老师找我谈话,担忧地问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我摇头,却说不出真正的原因——因为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为一个不爱我的人如此折磨自己。
朋友强行拖我去看了学校的心理咨询师。
心理咨询室的窗帘是淡蓝色的,阳光透进来时,整个房间像沉在水底。
咨询师是个年轻的女士,她很温柔的听我哽咽着讲述了这大半年来的心路历程,从最初的暗恋到表白被拒,再到暧昧期的甜蜜与痛苦,最后是被冷落的绝望。
“听起来,她一直在给你希望,却从不真正承诺什么。”咨询师递给我一张纸巾,“你沉迷于这种不确定感,因为偶尔得到的关注比彻底失去更容易接受。”
我擦掉眼泪,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几个月活得多么卑微。“我以为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她会...”
“爱上你吗?”咨询师温和地打断我,“真正的爱不会让你如此患得患失。它应该是安稳的,像呼吸一样自然。”
末了,她又加上一句。
“无关男女。”
删除林青缇联系方式的那晚,我把手机锁进抽屉,吞下半片安眠药。
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画出菱形的光斑,我数着那些光斑等待睡意降临。
没有她的歌声,房间静得能听见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声音。
第二天清晨,我在闹铃声中惊醒,发现手里攥着已经没电的MP3——那里面存着所有林青缇唱给我的歌。我把它放进储物箱最底层,盖上不用的课本和旧校服,像埋葬一段历史。
戒断比想象中艰难。第三天夜里,我鬼使神差地登录很久不用的网盘,找到《夜航星》的备份。
然后,颤抖的点了删除。
第二次模拟考,我的名次回升了一百多位。发榜那天,我在走廊拐角撞见林青缇,她笑着对我说“恭喜”,我点点头向她表示感谢,然后像普通同学一样,打完招呼便走开。
六月的雨说来就来。放学时暴雨如注,我没带伞,站在走廊犹豫要不要冲进雨里。忽然有人碰了碰我的肩膀——林青缇举着那把熟悉的蓝格子伞,睫毛低垂:"一起走吧。"
雨声太大,伞下的空间忽然变得很小。她身上还是那股青提水果糖的味道,左肩被雨水打湿了一片。
“你打算考哪个大学?”
她问,声音几乎被雨声淹没。
“浙大吧。”
我脱口而出,然后自己也愣住了,浙江,是她的故乡。
于是我补充道,“去个经济发达的地方,哪里都行。”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哪里都行。
曾经我把她计划在了未来的每一天里,几乎是把她当做了我的氧气,但我现在才明白,在没遇到她之前,我已经独自活了十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