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凋》生的生姜

2、暧昧 喜欢要惊天

　　窗外的香樟树沙沙作响，风卷着蝉鸣涌进走廊。
　　“周茉，我以前总以为喜欢要惊天动地，”她的声音很温柔，“但现在觉得，像这样慢慢靠近，也很好。”
　　她比我高半个头，低头看我时发梢垂落在锁骨处，投下细碎的阴影。
　　我的心跳声几乎要冲破胸腔。
　　“所以……我们先从朋友做起吧。”
　　走廊的喧闹声成为遥远的背景音，我不太明白她什么意思。
　　是委婉的拒绝还是别的……
　　不等我回答，她往前半步，某种小众香水的气味将我笼罩。远处传来预备铃的嗡鸣，她却像没听见般，笑着对我说：“放学一起走吧？”
　　我说，“好”，可是这个字生硬又晦涩，半天才从我的喉咙里挤出来。
　　那天之后，我们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表面上，我们如她所愿"做朋友"——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偶尔看场电影。但暗地里，某种无形的界限被打破了。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触碰我的手臂或肩膀；在微信上发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深夜分享只有我能看到的忧郁朋友圈。
　　这种若即若离的游戏持续了数周。每当我试图拉开距离保护自己，她就会突然靠近，给我一点甜头；而当我重新燃起希望靠近她时，她又退回到安全线后。
　　我的情绪像坐过山车，时而因她的一句暧昧话语欣喜若狂，时而因她的冷淡陷入低谷。
　　“她在吊着你，”朋友一针见血地说，“享受被喜欢的感觉，又不想负责任。”
　　"不是那样的，“我下意识反驳，”她只是需要时间。"
　　朋友摇摇头，没再说什么。但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盯着天花板回想和林青缇相处的每一个细节。凌晨三点，我鬼使神差地打开手机，给她发信息。
　　“睡不着啊。”
　　她很快回复了。
　　“我有个偏方。”
　　微信突然弹出她的语音通话请求。
　　接通后，林青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更加柔软：“闭眼，躺好。”
　　接着是吉他前奏，然后是她轻轻的哼唱。
　　那首《夜航星》——关于迷路的星星找到归途的故事。
　　她的声音像羽毛拂过耳膜，我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
　　不知何时睡着的，第二天闹钟响起时，通话竟然持续了整整六小时。
　　我慌忙挂断，却发现她早已发来消息：“创纪录了，三分钟就听见你打呼。”
　　“我才不打呼！”我红着脸回复。
　　“骗你的，你睡得很安静。”
　　她秒回，附带一个笑脸。
　　“以后睡不着，我就唱歌哄你睡。”
　　周六，我去图书馆还书意外遇见林青缇和她的朋友。
　　她朋友比她矮，说话时习惯性低头凑近她的耳边，而林青缇也习惯性的低头。
　　我看见林青缇笑着搂了她一下，那个动作亲密又熟稔。
　　我转身离开，心脏像被刺了一刀。但晚上她发来消息：“今天在图书馆好像看到你了，怎么没打招呼？”
　　“今天晚上我给你唱首新歌。”
　　接着就这样，我又回到了那个循环——痛苦，怀疑，然后因她的一点关注而重燃希望。我告诉自己，至少她还记得我，还在乎我的感受。比起彻底失去她，这种暧昧不明的关系似乎也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