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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都清和突然抓住舒樾的手腕:"不是这样的。"她鼓起勇气,直视舒樾的眼睛,"像你对妈妈那样。"
      舒樾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缓缓直起身,挣脱都清和的手:"你还不懂这些,清和。"
      "我懂!"都清和坐起身,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我看到你们在书房...我看到她怎么对你..."
      舒樾的脸色变得苍白:"那不一样。我和你妈妈...那是成年人的游戏。"
      "那为什么不能和我玩?"都清和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恳求。
      舒樾深吸一口气,在床边坐下:"听着,清和,你现在对我的感觉...那只是荷尔蒙的作用。等你长大了——"
      "别把我当小孩!"都清和猛地扑向舒樾,嘴唇笨拙地贴上她的。那一瞬间,她感受到舒樾柔软的唇瓣和僵硬的反应。
      舒樾迅速推开她,眼中闪过一丝都清和从未见过的冷意:"够了。"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衣,"这件事我们不会再提。晚安,清和。"
      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都清和蜷缩在床上,嘴唇上还残留着舒樾唇膏的淡淡甜味。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极度的羞耻和失落,但更让她害怕的是,在那短暂的接触中,她分明感觉到舒樾有那么一瞬间的回应和享受。
      第二天早上,舒樾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叫都清和起床,准备早餐,送她上学。但都清和注意到她刻意保持的距离和不再有肢体接触的互动。
      这种疏远持续了一周。都清和每晚躺在床上,回忆那个失败的吻和舒樾推开她时的表情。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误解了一切,也许舒樾对她从来就只有职责范围内的关心。
      周五晚上,都璆出差了。都清和半夜醒来,听到楼下有动静。她悄悄下楼,看到舒樾独自坐在厨房里,面前放着一杯红酒和一个小药瓶。
      "睡不着?"都清和轻声问。
      舒樾吓了一跳,迅速把药瓶收起来:"你怎么下来了?"
      "你在吃什么药?"
      "只是维生素。"舒樾勉强笑了笑,但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都清和在舒樾对面坐下,注意到桌上放着一张照片——是年轻时的舒樾和两个小男孩,背景是一个简陋的小院子。
      "你弟弟?"
      舒樾点点头,手指轻轻抚过照片:"很多年没见了。"她突然抬头,眼中闪烁着都清和看不懂的情绪,"你知道吗,清和?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不用很大,但完全是我的。"
      都清和第一次听舒樾谈起自己的事。在灯光下,她注意到舒樾眼角的细纹和嘴角的疲惫,这些平日被精致妆容掩盖的痕迹此刻格外明显。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舒樾喝了一口酒,红色的液体在她唇上留下一抹艳丽的痕迹:"因为我觉得你能理解。你虽然拥有一切,但和我一样孤独。"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都清和心中某个锁着的房间。她突然明白为什么舒樾对她有如此强烈的吸引力——她们都是这座豪华牢笼里的囚徒。
      "那个吻..."都清和小声说。
      舒樾摇摇头:"忘了吧。那是个错误。"
      "但我不后悔。"都清和鼓起勇气直视舒樾的眼睛,"而且我知道你也不完全后悔。"
      舒樾没有否认,只是又倒了一杯酒。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但不再像前几天那样令人窒息。
      "我妈妈...她对你不好,是吗?"都清和突然问。
      舒樾的手停在半空,酒杯里的红酒微微晃动:"这不重要。"
      "对我来说重要。"
      舒樾放下酒杯,长叹一口气:"清和,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你妈妈给了我很多,也拿走了很多。这就是交易。"
      "那我和你之间呢?也是交易吗?"
      舒樾的眼神变得复杂:"最初是的。但现在..."她摇摇头,"去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都清和没有动:"如果我告诉你,我爱上你了呢?"
      舒樾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但她的声音依然平静:"那我会告诉你,你只是太孤独了。这不是爱,清和。"
      "你怎么知道什么是我感觉?"
      "因为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舒樾站起身,结束谈话,"晚安,清和。"
      都清和看着舒樾离去的背影,突然注意到她走路时轻微的跛行,像是哪里受了伤。她想起那晚在书房看到的场景,一阵愤怒涌上心头。
      第二天,都清和故意躲着舒樾,放学后也没有等她来接,而是自己打车去了外婆家。外婆看到她一脸阴郁,什么也没问,只是端出刚烤好的巧克力蛋糕。
      都清和咀嚼着蛋糕,巧克力的甜味突然变得苦涩。她想起舒樾谈起梦想时眼中的光芒,和那个失败的吻后她推开自己时的决绝。
      当晚,都璆提前回来了。都清和被一个电话叫回家,一进门就感受到屋内凝重的气氛。
      母亲坐在客厅中央,舒樾站在一旁,脸色苍白。
      "去哪了?"都璆的声音冷得像冰。
      "外婆家。"
      "为什么不告诉舒樾?"
      都清和看了一眼舒樾,后者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说:"忘了。"
      都璆站起身,走到舒樾面前:"看来你连一个孩子都管不好。"
      都清和看到舒樾的下巴微微颤抖,但她的声音依然平稳:"是我的疏忽,都董。"
      "去我书房等着。"都璆命令道,然后转向都清和,"你,上楼。"
      都清和站在原地没动:"是我自己走的,不关她的事。"
      都璆挑了挑眉:"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我做事了?"
      "我只是说事实!"都清和提高了声音,"你为什么总是对她那么凶?她又不是你的奴隶!"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舒樾的脸色变得惨白,而都璆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上楼去。"都璆一字一顿地说,"现在。"
      都清和最后看了一眼舒樾,后者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她转身上楼,但停在楼梯拐角处,听着下面的动静。
      "你教她的?"都璆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我没有。"舒樾回答,声音里带着都清和从未听过的恐惧。
      "看来我太纵容你了。"都璆冷笑一声,"今晚之后,你会记住自己的位置。"
      都清和听到脚步声走向书房,然后是关门的声音。她轻手轻脚地下楼,贴在书房门上,听到里面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和什么东西撞在墙上的闷响。
      她鼓起勇气推开门缝——看到舒樾跪在地上,都璆手里拿着一根皮带,舒樾的衬衫被扯开,露出背上几道新鲜的红痕。
      "住手!"都清和冲进去,挡在舒樾面前。
      都璆愣住了:"出去!"
      "不!"都清和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再碰她一下,我就告诉外公你做了什么!"
      都璆的表情变了。
      外公是家族的实际掌权者,虽然年迈但依然有着绝对的话语权。都璆放下皮带,冷冷地说:"看来我低估了你们的关系。"
      她转身离开书房,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像一连串冰冷的音符。
      都清和转身看舒樾,后者正艰难地站起来,衬衫滑落肩头,露出更多伤痕——有些是新鲜的,有些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这些...都是她做的?"都清和的声音颤抖。
      舒樾勉强笑了笑:"不全是。"她试图整理衣服,但手指抖得太厉害,"你不该那么做。现在事情会更复杂。"
      "我不在乎。"都清和帮舒樾扣好扣子,手指轻轻擦过她发烫的皮肤,"我不能再看着她伤害你。"
      舒樾突然抓住都清和的手:"听着,清和,无论发生什么,记住一点——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即使有些话听起来像是谎言。"
      都清和不明白她的意思:"什么?"
      舒樾松开手,勉强站直身体,"现在,回你房间去吧。今晚的事就到这里。"
      都清和想反驳,但看到舒樾眼中的恳求,只好点点头。她转身离开书房,在关门的一瞬间,听到舒樾轻声说:"谢谢。"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奇怪而紧张。表面上,一切恢复了正常——舒樾继续照顾都清和的生活起居,都璆忙于工作很少回家。但都清和注意到舒樾变得更加谨慎,经常检查手机,而且开始随身携带一把小巧的折叠刀。
      "为什么带这个?"都清和问,看着舒樾用那把刀熟练地削苹果。
      "习惯而已。"舒樾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锋利的东西总是有用的。"
      都清和咬了一口苹果,甜脆多汁。她注意到舒樾手腕上戴着一枚新的银手链,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吊坠。
      "妈妈送的?"
      舒樾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算是吧。"她迅速转移话题,"下周是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都清和想了想:"你陪我一天,就我们两个。"
      舒樾笑了:"就这样?"
      "就这样。"
      生日那天,都璆"恰好"要出国开会。舒樾带都清和去了游乐园,两人像普通朋友一样玩遍了所有项目。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都清和鼓起勇气再次吻了舒樾。这一次,舒樾没有推开她,但也没有回应,只是任由那个吻短暂地停留。
      "为什么?"都清和问,摩天轮的灯光在她眼中闪烁。
      舒樾望向窗外远处的城市灯火:"因为今天是你生日。"
      回家的路上,都清和注意到一辆黑色轿车一直跟着他们。舒樾也发现了,她的手指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
      "是谁?"
      "不知道。"舒樾的声音紧绷,"坐稳了。"
      她突然加速,熟练地拐进一条小巷,甩掉了那辆车。都清和心跳如鼓,既害怕又兴奋。
      "经常有人跟踪你吗?"
      舒樾没有立即回答。她将车停在家门口,熄火后才说:"最近才有。别担心,我能处理。"
      都清和想追问,但舒樾已经下车,话题就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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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的深夜,都清和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
      她悄悄起床,看到舒樾穿着外出服,背着一个背包,正轻手轻脚地下楼。
      "你要去哪?"都清和在楼梯口拦住她。
      舒樾吓了一跳:"清和...我..."
      "你要离开。"都清和突然明白了,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为什么?"
      舒樾深吸一口气:"我必须走。你妈妈...我发现了一些事,很危险的事。"
      "什么事?"
      "我不能说。"舒樾摇头,"知道得越少对你越安全。"
      都清和抓住她的手腕:"带我一起走。"
      "不行!"舒樾挣脱开,"听着,清和,你还小,你的家在这里。我只是暂住...我必须离开。"
      "那我怎么办?"都清和的声音哽咽,"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舒樾的表情痛苦而挣扎:"有些承诺...我无法遵守。对不起。"
      她转身要走,都清和再次抓住她:"至少告诉我你要去哪!"
      舒樾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塞给都清和:"留着这个。如果...如果一切顺利,我会联系你。"
      都清和看着那枚银戒指,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S":"这是..."
      "我的幸运物。"舒樾快速拥抱了她一下,"保重,清和。"
      然后她消失在夜色中,留下都清和一人站在楼梯上,紧握着那枚尚带体温的戒指。
      第二天早上,都璆回来了。
      看到舒樾不在,她的表情变得阴沉。
      "她去哪了?"都璆质问都清和。
      "不知道。"都清和撒谎,手指不自觉地摸着口袋里的戒指。
      都璆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找到她。"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噩梦。都清和每天放学回家都害怕听到舒樾被抓回来的消息,但同时又渴望能有她的消息。她偷偷检查舒樾的房间,发现几乎所有的个人物品都不见了,只留下几件衣服和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物件。
      一个月后,都璆突然宣布要出国"处理一些事务"。都清和直觉这与舒樾有关,但不敢多问。
      都璆离开的第三天,都清和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安全。戒指还在吗?——S"
      都清和心跳加速,迅速回复:"在。你在哪?"
      没有回应。她试着回拨那个号码,已经关机。
      第二天,新闻播报了一起发生在国外发生的但将本国居民牵扯进来的枪击案。画面中模糊地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黑发,褐色眼睛,正被警方护送离开现场。都清和的心跳几乎停止,但新闻很快转向其他内容。
      她疯狂地搜索相关报道,但找不到任何有用信息。那个号码再也没有回应过她的短信。舒樾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从她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了。
      只有那枚银戒指,证明一切不是她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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