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女秘书》一千年外

3、第 3 章

　　第二天清晨，门铃准时在七点响起。
　　都清和打开门，舒樾站在晨光中，黑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白色衬衫搭配深灰色西装裤，整个人像一幅精心构图的黑白照片，只有嘴唇上那抹淡淡的玫瑰色打破了这个单调的画面。
　　“早上好。”舒樾微笑着递给她一个纸袋，“牛角包和热巧克力，路上吃。”
　　都清和接过纸袋，指尖不小心碰到舒樾的手，温暖而干燥的触感让她迅速缩回手。纸袋里飘出的香甜气息与舒樾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车上，舒樾没有像其他大人那样问些无聊的问题。她只是安静地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都清和一眼。都清和小口啜饮着热巧克力，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温暖了全身。
　　“到了。”舒樾停在校门口，转身面对都清和，“放学后我会在这里等你。”
　　都清和点点头，突然注意到舒樾的耳垂上戴着一枚小小的珍珠耳钉，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想起母亲也有一对类似的耳环，但从未戴过。
　　“那个...”都清和犹豫了一下，“你和我妈妈...是什么关系？”
　　舒樾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我是她的秘书，现在是你的生活导师。”她伸手整理了一下都清和的衣领，指尖轻轻擦过她的锁骨，“快去吧，要迟到了。”
　　那一整天，都清和都无法集中注意力。
　　放学后的足球训练，舒樾果然如约而至。她站在场边，手里拿着毛巾和水瓶，黑发在夕阳中泛着金色的光晕。都清和每次射门后都会不自觉地看向她，而舒樾总是回以一个鼓励的微笑。
　　“那是谁啊？”队友朱怡好奇地问。
　　“算是家教吧。”都清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注意到舒樾正低头看手机，眉头微微皱起。她想起早上那个关于母亲的问题，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训练结束后，舒樾递给都清和一条冰凉的湿毛巾：“擦擦脸，小心着凉。”她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都清和的脸颊，两人都愣了一下。
　　回家的路上，舒樾接到一个电话。都清和假装看窗外，耳朵却竖了起来。
　　“是的，都董...不，我没有...好的，我明白了。”舒樾的声音变得公式化，与平时和她说话时的温柔截然不同。
　　挂断电话后，车内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都清和注意到舒樾握方向盘的指节微微发白。
　　“是我母亲？”
　　舒樾轻轻点头：“她今晚有应酬，让我陪你吃晚饭。”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勉强的微笑，“想吃什么？我请客。”
　　都清和突然感到一阵愤怒，不知是对母亲的缺席，还是对舒樾这种迅速切换的态度。“随便。”
　　她们最终去了一家餐馆。
　　舒樾点了几道都清和喜欢的菜，还特意要了一份巧克力熔岩蛋糕作为甜点。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都清和戳着蛋糕，看着巧克力酱缓缓流出。
　　舒樾托着下巴，褐色眼睛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我问了你外婆。她说你小时候最喜欢巧克力蛋糕配草莓冰淇淋。”
　　都清和的心突然软了下来。她想起外婆家那个总是充满阳光和糕点香气的大厨房，那是少数几个让她感到完全放松的地方。
　　“母亲从不记得这些。”她小声说，突然意识到自己透露了太多，赶紧闭上嘴把头扭到一边假装很忙。
　　舒樾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上：“每个人都有自己表达关心的方式。”
　　那一刻，都清和第一次认真打量舒樾的脸——一张标准□□的脸。她的眼角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细纹，反而让她更添风情，笑起来时会出现小小的酒窝。她的嘴唇饱满而柔软，涂着淡淡的粉色唇膏。
　　舒樾的目光对上她。
　　她赶紧低头继续吃蛋糕，却感觉脸颊发烫。
　　周末，都璆出人意料地提议三人一起去郊外的温泉度假村。都清和本不想去，但听说那里有室内球场后勉强同意了。
　　度假村的装潢极尽奢华，大堂中央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炫目的光芒。都清和跟在母亲和舒樾身后，注意到舒樾走路时腰肢轻微的摆动，像一首无声的旋律。
　　下午，都清和在球场发泄了一通后回到房间，发现母亲不在。她冲了个澡，换上浴衣，犹豫着是否该去泡温泉。
　　敲门声响起。
　　“清和？”是舒樾的声音，“想去泡温泉吗？”
　　都清和打开门，舒樾站在门外，同样穿着浴衣，黑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浴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母亲呢？”
　　“临时有个视频会议。”舒樾笑了笑，“要一起吗？”
　　都清和默许了。
　　雾气缭绕中，都清和小心翼翼地踏入热水，感觉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舒樾坐在她对面，热水浸湿了她的浴衣，布料变得半透明，隐约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
　　“舒服吗？”舒樾问，声音在蒸汽中显得格外柔软。
　　都清和点点头，突然注意到舒樾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勒过。她正想询问，舒樾却已经转移了话题：“下周有场阿森纳的比赛，要一起看吗？我可以做爆米花。”
　　"你会做爆米花？"
　　“当然。”舒樾眨眨眼，“还会做巧克力火锅和提拉米苏。如果你表现好，我可以都做给你尝尝。”
　　都清和没注意到舒樾说这话时眼中闪过的一丝复杂情绪。
　　回房间的路上，她们经过一个室内游泳池。蓝色的水波反射在天花板上，形成晃动的光斑。都清和停下脚步，透过玻璃门看到母亲正和一个陌生女人在泳池边交谈。那女人穿着暴露的泳衣，都璆则是一身利落的西装，两人形成鲜明对比。
　　"那是昆玉，"舒樾轻声解释，"公司的法律顾问。"
　　都清和注意到母亲的手搭在昆玉的腰上，姿势亲密。
　　她转头看舒樾，想从她脸上找出嫉妒或难过的痕迹，但舒樾的表情平静如水。
　　"你不介意？"都清和忍不住问。
　　舒樾微微一笑，伸手整理都清和的浴衣领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她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都清和的颈侧，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那天晚上，都清和半夜醒来，发现母亲还没回房间。她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虚掩着，透出一线灯光。她悄悄走近，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说话声。
　　"...别太过分。"是母亲的声音，冰冷而危险。
　　"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的机会。"舒樾的回应带着都清和从未听过的强硬。
　　"你忘了自己的位置。"
　　一阵沉默后，舒樾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都董，你知道我对你..."
　　都清和没有听下去，也不想听，悄悄回到了房间。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中回放着舒樾在温泉中的笑容和手腕上的红痕。她突然意识到，舒樾展现给她的温柔面孔可能只是众多面具中的一个。
　　第二天早餐时，气氛明显不同。都璆和舒樾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交谈，但都清和注意到母亲的目光在舒樾身上停留的时间更长，而舒樾则比平时更加小心翼翼。
　　"清和，"都璆突然说，"下周开始，舒樾会搬来和我们一起住。你的法语需要加强。"
　　都清和惊讶地抬头，看到舒樾同样震惊的表情。
　　"都董，我们没讨论过..."
　　"现在讨论了。"都璆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的东西明天就搬过去。"
　　回程的车上，三人各怀心事。都清和从后视镜里看到舒樾紧抿的嘴唇和母亲面无表情的侧脸。她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己像是被卷入了一场看不见的战争中。
　　舒樾搬来的第一天晚上，都清和半夜醒来口渴，下楼去厨房喝水。经过书房时，她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声响。门没关严，她透过缝隙看到舒樾被母亲按在书桌上，黑发散乱地铺在文件上，而母亲的手正掐着她的脖子。
　　都清和屏住呼吸，看着舒樾脸上痛苦与愉悦交织的表情。
　　她应该离开，但双脚像生了根一样无法移动。
　　舒樾突然睁开眼睛，透过门缝直接看向都清和。那一瞬间，都清和看到她的褐色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解读的光芒——是求救？是警告？还是某种邀请？
　　都清和逃回了房间，心跳如雷。她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回放那个画面。舒樾被掐住脖子时发出的细微*吟，像一条蛇钻入她的耳中，挥之不去。
　　第二天早餐时，舒樾的脖子上系着一条丝巾。
　　她像往常一样为都清和准备早餐，动作优雅而精准，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今天放学后直接回家，"都璆临走前交代，"舒樾要带你去试新校服。"
　　都清和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舒樾的丝巾。
　　舒樾注意到她的视线，手指故意轻轻碰了碰丝巾边缘，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天在学校，都清和心不在焉。课间，她独自躲在图书馆，用手机搜索"为什么有人喜欢被掐脖子"。搜索结果让她脸颊发烫，同时也更加困惑。
　　舒樾和母亲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而她自己在舒樾眼中又是什么？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孩，还是别的什么？
　　放学后，舒樾如约来接她。丝巾已经取下，露出脖子上淡淡的淤痕。
　　都清和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看那些痕迹。
　　"好奇？"舒樾突然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都清和不知如何回答。
　　"有些事..."舒樾启动车子，"等你再大一点就明白了。"
　　"我已经不小了。"都清和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
　　舒樾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当然，小大人。"
　　试校服的过程很顺利。都清和站在镜子前，看着舒樾为她整理衣领，手指灵巧地翻折着布料。镜中映出她们站在一起的样子——舒樾比她高出半个头，黑发垂落在都清和的肩膀上，形成一种奇妙的亲密感。
　　"很适合你。"舒樾轻声说，呼吸拂过都清和的耳际。
　　都清和闻到舒樾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是母亲抽的那种雪茄的味道。这个发现让她心里一阵刺痛。
　　回家的路上突然下起大雨。舒樾把车停在路边一家寺庙的屋檐下："等雨小一点再走。"
　　寺庙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长明灯在雨中摇曳。都清和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贴在脸颊上。舒樾从包里拿出纸巾，轻轻为她擦拭。
　　"别动。"舒樾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她捧起都清和的脸，小心翼翼地擦干每一滴水珠。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都清和的心跳加速，她看着舒樾近在咫尺的嘴唇，突然有种想要吻上去的冲动。舒樾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褐色眼睛直视着都清和琥珀色的瞳孔。
　　时间仿佛静止了。
　　"好了。"舒樾最终退后一步，打破了那一刻的魔力，"雨小了，我们走吧。"
　　那晚临睡前，舒樾像往常一样来检查都清和是否准备好第二天上学的东西。她站在门口，暖黄的走廊灯在她身后形成一个光晕，黑发披散在肩膀上，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
　　"晚安。"舒樾微笑着说，正要关门。
　　"等等。"都清和突然叫住她，"能...给我一个Goodnight kiss吗？像妈妈一样。"
　　舒樾犹豫了一下，走到床边，俯身在都清和额头上轻轻一吻。
　　她的发丝垂落在都清和脸上，麻麻痒痒的，勾起了一种难以言尽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