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通缉档案04 “下次直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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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警察——！”
简淞浩雷似的吼声里，他不知何时摸进来，已经反手把两个男人铐上了。
李成冠宇盯着那锃亮的手铐，嘴角抽抽：“啧，你属闪电的？来那么快，这次倒没让我盼到地老天荒。”
他嘴上骂骂咧咧，脚却急得直往墨飞那儿挪，扯着墨飞胳膊往起拽：“简宁！你……你别装死啊！”
墨飞趴在地上，后背的西装早被揉得没个人形样，褶皱如沟壑般交错着，昂贵的面料此刻满是脏污，眼下卧蚕因刚刚的打斗而泛着薄红。
听见这话，墨飞笑得肩膀直抖，撑着地慢悠悠地起身，还不忘拍掉裤腿上的灰，“啧，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我死了把我放到解剖台上。”
他晃了晃手腕，骨节撞出脆响，道：“放心吧，老子这身板经揍，刚那几下跟挠痒痒似的。”
简淞浩看着这俩活宝，气得警帽上的帽檐都歪了，手上了手铐紧了些道：“你俩不通知局里擅自行动，一个装重伤博同情，一个当保洁玩潜入，下次直接组团去演小品得了！”
简淞浩正训着人，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慌里慌张的动静。
一个小警察扒着门框，脑袋探进来，声音带着颤，道：“简、简队……”
简淞浩眉头瞬间拧成“川”字，扯开嗓子就训道：“我不是说了别大惊小怪？平时教的沉稳劲儿呢……”
后半句还卡在喉咙里，小警察已经带着哭腔补了句：“垃、垃圾箱里……有尸体……”
简淞浩瞬间僵成雕塑，眼都直了。
李成冠宇在旁边猛地一拍脑门，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想起来了，刚才把我撞得踉跄的保洁阿姨，压根不是路人甲，是个把垃圾箱调了包的戏精啊。
简淞浩太阳穴突突直跳，猛地一拍脑门。
原本该装着发报设备的垃圾箱，如今竟被调换成了一具尸体。
他怒目圆睁，刚要对着李成冠宇开骂，话到嘴边却变成压低的质问：“不是你负责看垃圾箱的……”
尾音还悬在半空，却被墨飞眼疾手快，一把把李成冠宇往身前一推，“别耽误咱法医尸检啊，简队你总不能跟尸体较劲吧？”
李成冠宇被推得踉跄，撞进简淞浩怒瞪的视线里，他身形清瘦却很匀称，一袭松垮的白衣随着动作轻晃，浅褐色眼眸藏着天然的柔光，圆润的鼻尖泛着淡淡的红意。
他瞬间缩了缩脖子，一副“我很无辜”的表情。
墨飞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李成冠宇的后衣领往旁边一扯。
他长腿一迈，径直走向门外那只墨绿色垃圾箱。
箱盖半掩着，腐臭混着腥气往外涌，箱内密密麻麻爬满驱虫，棕黑的虫身叠着白胖的蛆，正随着尸体细微的挪动。
墨飞眉头都没皱一下，徒手掀开箱盖，西装袖口被气流带得晃了晃，琥珀色瞳孔里映着这滩污秽。
他声音稳得像块冰，道：“李法医，记细节，尸体皮肤褶皱方向，驱虫分布密度，还有……”
他突然顿住，喉结滚了滚，垂眸盯着尸体后颈那块若隐若现的灼伤，“这疤痕形状，和吴旭身上的圆点伤，一模一样？”
李成冠宇被拽得踉跄，刚要骂骂咧咧，闻到味儿瞬间噤声，苍白着脸凑过去，浅褐色眼眸里的柔光被冷意取代。
他指尖颤抖着摸出取证钳，道“别碰，我来，这驱虫种类也蹊跷，正常腐尸招的是普通麻蝇蛆，这堆里混着沙漠蛛蜂幼虫，专门啃食活体肌肉。”
墨飞按住他发抖的手腕，眼尾卧蚕绷成冷线，道：“沙漠蛛蜂幼虫？难道人还活着的时候就被放进去了？这帮畜生……”
箱里的驱虫被惊得乱窜，墨盯着尸体后颈的灼伤，“真是不把警察放在眼底。”
李成冠宇利落地扯下橡胶手套，“啪”地扔进证物袋，浅褐色的眼眸转了转，声音带着几分冷静：“简队现在已经去堵公司总经理了，这尸体得回局里慢慢解。”
墨飞撑着膝盖起身，西装上的褶皱跟着动作晃了晃，他身高腿长的框架撑着件线条利落的西装，却丝毫不显狼狈。
他的眼眸微微上扬，琥珀色瞳仁沉静似潭深水，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嘴角，“行，那回局里接着审审吴旭助理。”说着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
江宜市刑侦局，审讯室。
长条形布局里，水泥墙泛着冷灰，正中央的审讯椅带泛着金属冷光，墙上嵌着单向玻璃，空气里浮着陈旧的消毒水味。
墨飞半倚在审讯桌上，指尖随意敲了敲桌面，发出“嗒”的轻响。
他眼尾微扬，琥珀色的瞳仁里沉着几分冷光，“你叫刘丽？”
对面的女生甩过脸，长发扫过审讯椅的铁栏，带起细微的“哗啦”声。
她唇角挂着不屑的讥笑：“明知故问有意思？”
墨飞双手交叉抵住下颌，指节绷出清瘦的弧度，“吴旭遇害时，你在哪？做什么？”
女生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往后仰了仰，瞪圆了眼，声音拔尖得刺耳，“她死了？我怎么知道，我……我什么都没干。”
……
解剖室。
宽敞的空间里，惨白的灯光洒下，墙壁是一片单调的白色，泛着冷冽的光泽，中央的解剖台泛着金属的寒光，台面冰冷而光滑。
李成冠宇换上白大褂，他身形清瘦，浅褐色眼眸藏着天然柔光，将眼角细纹晕染得格外温柔。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手肘微曲，手腕轻旋，修长手指稳稳握住解剖刀刀柄。
解剖刀攥在掌心，只见尸体面部的五官已经彻底崩坏，眼球被挤得突出眼眶，嘴肿的像崎岖得肉瘤。
李成冠宇在尸体的胸口上比划了一下，随即切出一个“T”字形。
暗绿色腐败液体混着气泡涌出，李成冠宇屏着息，胸腔腹腔的腐败气体排尽，尸体果然瘪下去一圈。
……
审讯室。
墨飞甩出一袋白色粉末，道：“那你吸毒怎么说？”
刘丽错愕地看着他，支支吾吾道：“什么吸毒，我没吸……”
“吸不吸一查就知道了。”说完，他拿起白色粉包，道：“换另一个人来神，刘丽带去做检测。”
墨飞单腿支在地面，身体微微后仰，把装着白色粉末的证物袋甩在桌上，袋子撞出清脆声响。
他眼尾微挑，琥珀色瞳仁如冰般锋利，“刘丽，这袋东西怎么说？你吸毒的事儿，想赖？”
刘丽瞬间僵住，眼球快速转动，嘴唇哆哆嗦嗦开合半天，“什、什么吸毒……我没吸……”
墨飞扯了扯嘴角，指尖敲了敲证物袋，漫不经心道：“吸没吸，毛发检测一查一个准。”
说着，站起身，拎起证物袋时，西装下摆扫过桌面，“换个人审，把刘丽带下去做检测，”他瞟了刘丽一眼，“别想着耍花样，局里的仪器，比你会‘说话’。”
刘丽被警员架着胳膊，往外走。
紧接着，一个花臂男生被推进来，金属椅脚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墨飞斜倚在桌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尾扫过男生胳膊上张狂的纹身。
“持刀袭警这出戏，演得挺上瘾？”话落，他手腕一翻，装着证物的透明袋“啪”地拍在男生面前。
“说说吧，毒品从哪买的？吸毒这事儿，打算怎么圆？”
男生垂着眼，盯着手铐上的金属光泽，半天没吭声。
墨飞也不急，慢悠悠地绕着桌子踱步，皮鞋跟磕在地面，墨飞俯身逼近，西装下摆扫过男生膝头。
“不说是吧？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你以为，刚才在贾星娱乐那间破办公室，那些蛆虫，尸体，是随便出现的？”
男人猛地抬头，眼白里血丝直蹦，“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身高腿长的框架撑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挺直的鼻梁如刀削般刚硬，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线。
墨飞冷笑一声，退后两步坐回原位，掏出支烟夹在指尖把玩，“行，你慢慢想，等下做毛发检测时，要是检出毒品残留，你这袭警加吸毒的罪名，够蹲到头发花白。”
男人喉结狠狠滚动，攥着手铐的指节泛白，额角冷汗开始渗。
……
解剖室。
李成冠宇垂着眼，修长的手指松开解剖刀，浅褐色眼眸里凝着冷光。
“死因确认，电击致死，和吴旭的尸体呈现完全一致。”
话音刚落，他手腕轻旋，从冷藏柜取出密封的证物袋，袋里的沙漠蛛蜂幼虫蠕动着。
李成冠宇捏起镊子时，白大褂下摆纹丝不动，指尖精准夹住一只幼虫。
“这些幼虫啃食肌肉的时间线，和电击造成的组织坏死重叠了。”
小法医攥着记录板，身子前倾，眼睛亮亮的，道：“李法医，这种沙漠蛛蜂幼虫，是在哪发现的呀？”
李成冠宇放下镊子，转身从冷藏柜底层抽出证物箱，指尖点了点箱里的密封袋。
“普通腐尸不会吸引沙漠蛛蜂，它们专挑活体或濒死生物产卵，你觉得是哪？”
小法医瞪圆眼，记录笔在纸上戳出个墨点，“那、那这些幼虫能活多久？会不会和电击时间有关联？”
……
审讯室。
墙上钟表“滴答”转动着。
随即进来的，是一个看上去老实憨厚的人。
老式钟表“滴答”走着。
墨飞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烟盒。
门“吱呀”被推开，进来个男人，穿洗得发白的灰布衫，腰背微驼，双手局促地交握，看上去很老实。
他进门就低头，声音带着颤抖：“警官，我、我啥也没干呀……”
墨飞把烟盒放拍在桌上，身体前倾。
墨飞猛地一拍审讯桌，震得桌上纸笔跳了跳，“你说什么也没干？那这袋白粉末算什么。”
男人脑袋像捣蒜似的疯狂摇晃，带着哭腔喊道：“我、我是被那帮人逼的……他们硬给我塞的，我不敢不吸啊……”
墨飞往前探身，眼睛死死锁住男人，“花臂男是你说的‘大哥’？”
男人点点头，头顶的冷汗“吧嗒吧嗒”往地上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通缉档案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