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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通缉档案05 “简警官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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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说说看。”墨飞骨节分明的手攥起桌上钢笔。
“警、警官,我说了大哥会打死我的……”
男人缩在审讯椅里,不安地往审讯室门口瞥。
墨飞肩宽腿长,袖口一丝不苟地扣到手腕,额角的碎发垂落着。
他微微前倾身体,沉稳道:“这里是警察局,没人能在我眼皮底下动你,如实交代,说不定还能将功抵过,给自己留条出路。”
男人喉结滚动好几下,额角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那……那批货,藏在,藏在江宜城郊废弃水泥厂仓库里……但、但我就知道这么多,大哥只让我跑腿……”
话没说完,审讯室的门突然被大力推开,外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墨飞猛地回头,只见小警察神色慌张地闯进来:“简老师,局里接到匿名威胁,说要是放这小子出去。”
男人瞬间面如死灰,整个人身体发抖,嘴里反复嘟囔着:“完了完了,大哥真的不会放过我……”
墨飞眯起眼睛,按住耳麦联系外围同事加强警戒,目光重新落回男人的身上,冷冷道:“有我在,没人能违背法律的规矩,继续说,还有什么没交代的。”
……
解剖室。
“李法医!”
小法医猛地撞开门,白大褂下摆扫过门槛,额角的碎发被冷汗黏在脸上。
“找到沙漠蛛蜂幼虫的来源了!城郊废弃水泥厂,那地方藏着专门养幼虫的窝。”
李成冠宇正拿着镊子调整着标本切片,金属碰撞声里,他垂眸瞥了眼小法医,淡淡道:“那片废弃厂区荒了至少十年,连开发商都嫌晦气绕路走。”
他转动显微镜旋钮,“这帮人,倒是专挑晦气的地方钻。”
……
审讯室。
“警官,就只有这些了……”
男人蜷缩在金属凳上,手铐磕在凳沿上叮当响,“剩下的、剩下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墨飞摘下耳麦,垂眸盯着桌面斑驳的咖啡渍,大步流星往外走时,肩章擦过墙面溅起细微的灰。
他嘀咕道:“真当警察是瞎子?”
走廊里,他摸出手机给简淞浩发消息,“查匿名威胁的IP,十分钟内要结果。”
刚抬眸,便与刚走出解剖室的李成冠宇对视上。
李成冠宇白大褂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他摘下橡胶手套的手还泛着青白,脱下白大褂,薄唇抿成锋利的线。
李成冠宇摘下橡胶手套,“啪”地砸进垃圾桶里,指节还残留着解剖后的青白。
他掀起眼皮,尾音刻意拖长,道:“问出什么线索了?‘特调员’。”
墨飞把笔录往桌上一摔,偏头瞥来,眼尾带着漫不经心,“嫌疑人供了个窝点。”
他指尖敲敲桌面,拿起一根烟点燃,“城郊废弃工厂是他们的窝点,噢,对了,听说你是江宜本地人?”
李成冠宇喉结滚动,淡淡道:“我们找到沙漠蛛蜂幼虫的养殖地,也是那。”
李成冠宇垂眼盯着墨飞指尖那截烟,抬起手臂,指节叩了叩墙上的“禁止吸烟”标识。
墨飞叼着烟的唇梢微微一挑,烟灰簌簌落在桌上。
他叼着烟,眼尾微扬,碎发轻轻飘动,锋利的下颌冒着冷光。
他斜睨过去,道:“你看着牌子能破案啊?还是愣着嫌犯就能自己把窝点搬过来?”话尾卷着不耐烦,却先一步掐灭烟头。
“走了,我的法医大人,再磨蹭下,蛛蜂该把窝挪到你那解剖台了。”
……
李成冠宇开着金灰色辉腾,暮色漫进车窗里,李成冠宇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车身的线条冷硬利落,车窗微微泛起幽光。
墨飞斜倚在车上,指尖夹着的烟蒂,扫了眼车标,道:“这你的车?”
李成冠宇瞥了眼他,道:“我爸的,谁上班开这么贵的车。”
墨飞懒散道:“你家离局里挺近吧?”
“近倒是近。”
李成冠宇把白衬衫扯平整,指尖在车门把手上敲了敲,道:“也就一两百米吧,简警官难道要查我家户口?”
他垂眸时,睫毛轻颤,眼珠微转,脸颊的红晕荡漾开。
墨飞没接话,伸了个懒腰,道:“你爸这车,补过漆?”
李成冠宇身体一抖,道:“老车了,刮擦正常。”
墨飞叩了叩车窗,从兜里掏出什么东西,淡淡道:“刚好。”
他从兜里掏出证物袋,透明袋里有块车漆碎屑。
他歪着头,斜睨着李成冠宇,“我这有块拼图,缺的正好是你家辉腾这块‘零件’。”眼尾带着挑逗。
李成冠宇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僵,他回过头,墨飞却笑着,晃了晃证物袋,道:“我开玩笑的。”
“这是我和嫌疑人打斗时,被按在地上蹭的,刚才才发现。”
李成冠宇“切”一声,缓缓道:“大惊小怪。”
墨飞把证物袋甩回裤兜里,冷冷道:“我觉得和案件有关,不行?”
李成冠宇眼形细长,睫毛颤抖着,眼尾微下垂,道:“简警官查案,连自己蹭的漆都要赖到我家车上?”
墨飞冷笑一声,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他倚在靠背上,清澈的眼珠泛着冷光,眉头挑了挑,道:“你看啊,这片碎屑,颜色特殊,而且材质摸起来偏沙质感,肯定是市面上没有的。”
说完,他长腿一伸,白皙的双手交叠着放在后背,黑色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
江宜市城郊废弃工厂。
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腐锈气味混着潮湿的泥土味扑鼻而来,野草从裂缝里疯长出来,管道蜘蛛网缠绕着,冷风掠过空厂房,铁器吱呀轻响。
李成冠宇盯着积灰的墙皮,猛地打了个寒颤,脊背抵着生锈的铁门,哽咽道:“这鬼地方……真能藏活人?”
墨飞长腿绷直,迈过枯草,淡淡道:“越偏越安全,他们专挑这种连监控都懒得装的地方来交易。”
李成冠宇跟在后面,手机电筒扫过墙缝渗出的暗褐色痕迹,突然颤声道:“这墙上……不会是血吧?”
墨飞偏头瞥了眼,指节摸了摸积灰的墙面,灰簌簌地往下掉,“这是工厂报废的染料,不过……”
他骤然停下脚步,电筒光柱定在前方腐坏的木板上,几道新鲜的泥脚印歪歪扭扭地嵌在霉斑里,“刚有人来过。”
李成冠宇脚尖刚要越过那片枯草,墨飞猎豹般瞬间伸出手,手臂拦在他面前。
李成冠宇重心失衡,踉跄半步,墨飞掌心贴住他后背,猛地一发力将人拽回。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扣着李成冠宇肩膀,压厉声道:“别过去。”
李成冠宇被按得肩胛发疼,皱着眉,扭过头,脱口道:“怎么了?”
墨飞没起身,单膝跪地,白皙的手拿着手电筒,骨节泛着白,光束往下沉。
身前,几根鱼线缠在生锈的电杆上,泛着冷光。
他指尖悬在半空,极轻地碰了碰鱼线,“这是那帮人布的暗哨,线断了就等于给交易的人报信有人来过。”
李成冠宇清澈的眼眸盯着那几根险些踩中的线,后脊发凉,喉结滚了滚,额头冒着冷汗,喃喃道:“吓我一跳……差点坏事了。”
墨飞喉结轻滚动,沉声道:“走。”
李成冠宇脚步一顿,皱着眉抬起眼,疑惑道:“去哪?”
墨飞垂眸盯着地面的泥印,鞋尖碾过潮湿的土块,严肃道:“看这泥土。”
他俯身夹起一撮泥土,指缝间碎泥往下落落,“还没干透,那帮人大概率会折返过来,我们找地方藏着,别打草惊蛇。”
话尾刚落,他直起身,偏头冲李成冠宇抬了抬下巴,低声道:“通知后面来的支援关警笛,动静大了,这帮狐狸能嗅到味。”
不等李成冠宇应声,墨飞已转身,长腿拨开枯草,手电光束扫过湖面,钻进湖边灌木丛,西装下摆扫过带露的枝桠。
他挺拔的身材钻进灌木丛,骨节分明的手被刺划破了点皮,微微泛红,而脸上依旧是那般冷峻不禁的表情。
李成冠宇高大的身形蜷缩进灌木丛,肩膀抵着枝干,他把手机倒扣在潮湿泥土上,压低声道:“支援队还有三百米,警笛早关了。”
他瞥了眼墨飞一眼,又补了句,“等可疑车辆靠近,直接收网。”
墨飞没接话,轻“嗯”了声。
只见远处路面,金灰色的车碾过碎石,刺眼的车灯慢慢靠近。
李成冠宇猛地偏头,额头撞上墨飞的肩膀上,缓缓道:“欸!那车漆,是不是和你说的碎屑对得上?”
话刚出口,墨飞已经抬手,指节不轻不重敲在他太阳穴。
越野车碾过腐叶,在十步外猛地刹停。
没有车牌的金灰色车身泛着冷光,在废弃工厂前格外显眼。
灰色越野车里,人影一个接一个往下跳。
李成冠宇盯着手机屏幕,指节在泥土里抠出浅坑,“就是现在。”
他咬着后槽牙,指尖发抖点开加密频道,敲出“行动”二字。
消息刚发出去,墨飞就听见灌木丛外传来引擎轰鸣。
隐蔽处的警车一辆接一辆驶来,蓝红警灯把废弃工厂包围住,强光扫过那几人的瞬间,他们浑身僵成铁块,其中一个踉跄着撞上车门。
“跑!”
有人扯着嗓子喊,三个男人疯了似的往越野车上扑。
可警车已经斜斜横在路中央,挡住越野车的去路。
其中一个男人眼看车过不去,露出了一个带有杀意的眼神,小声道:“一帮蠢货,要死就一起死。”
男人被警车逼得进退无路,眼尾瞬间绷出凶狠的褶皱,道:“一帮蠢货,要死就他妈一起死!”
开车的同伙一脚油门踹到底,越野车猛兽般撞向警车。
车头撞上的瞬间,李成冠宇猛地扑向墨飞,喊道:“有诈——!”
墨飞被撞得滚进枯草堆,习惯性地拽住李成冠宇后衣领,两人贴着地面往侧边翻。
越野车猛地撞碎警车,保险杠突然发出巨响里。
“卧倒!”
墨飞压着李成冠宇往泥坑里按,自己后背结结实实地挨了块飞溅的玻璃,疼得脊背直抖。
穿黑风衣的男人正往工厂后门钻,裤脚还沾着白天留下的泥印。
“别想跑!”
墨飞扯掉被火星烧出洞的西装,抄起手电筒当武器追过去。
李成冠宇捂着耳朵从泥里爬起来,警笛声和爆炸声混着他的喊声,“简宁!支援队的防爆组……”
话没说完,就看见前方,墨飞已经和黑衣人扭成一团,手电筒重重砸在对方的后颈,溅起的血珠,落在白天发现的鱼线记号上。
下次接着折腾这帮嫌疑人(和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