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选择 阳光灿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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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程父程母下班回来，看见厨房的灯亮着，进去一看是自家女儿在煮饺子。
程仪放学早，临近二人下班，她想冰箱里有昨天冻的饺子，就拿出来煮，想着父母回来可以当宵夜吃。
“仪仪真体贴。”余曼眉眼弯弯。
她女儿从小乖巧，学习不用人操心，得到过的奖状都能糊墙了，平日里交好的闺蜜，夸她有个好女儿，心里满是欣慰。
程仪的父母是同一家企业的员工，二人大学相识，又是同专业的，说来也有缘分。
因此家庭美满。
陪父母聊会天后，程仪回到卧室学习，背书，预习，复习，样样不落下。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需要足够的努力来满足野心。
经常有人打趣程仪，说上帝到底给你关了哪扇窗，她不可否认自己是幸运的，然而更多时候的鲜花与荣誉是通过自身努力争取的。
第二天程仪依旧早早起床。
程正远坐在餐桌前看报纸，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抬头关心：“仪仪起这么早啊。”
程仪点头，拿起吐司吃着。
余曼从厨房端了碗绿豆汤，递到女儿面前：“仪仪，最近天热，小心上体育课中暑了，喝点绿豆汤。”
程仪淡笑：“谢谢妈妈。”
阳光灿烂，道路两旁绿树成荫。
程仪要去文具店买东西，让元驰先去学校。她每次开学总会购置些新文具，笔记本和笔之类的，她用过的笔记本总是被记得满满当当。
“一共四十三元。”
程仪付了钱，拎着塑料袋往学校大门走去，身后忽地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程仪。”
低哑的声音带了一丝鼻音。
九月气温只增不减，这时候感冒也真是个人才。
路屿澈校服领口微张，锁骨若隐若现，微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粉嫩的薄唇有些苍白。
程仪的脑海中又浮现少年被堵在西尾巷，抽烟的样子显现几分颓然，抬眸时冷硬地威胁那人，就像是刺猬伸出刺保护自己。
后来程仪偷看被抓包，他的话语中很好的藏匿了自己的情绪，就跟朋友间开玩笑一样。
“如果我被欺负了，你就上来劝架？”
“或者，保护我？”
尾音隐约有些自嘲。
她总觉得路屿澈不像别人口中的那样。
路屿澈看着眼前的女生垂眸若有所思的模样，默默收回目光。
昨天吓到她了？
说起来也稀奇。
要是其他人碰到这种事情早就躲得远远的，偏偏她搁那听墙角。
下课铃响起，讲台上讲课的语文老师宣布下课，收拾书本离开教室，绝不拖泥带水。
“行了，不耽误你们下课。”
教室里一片吵闹。
“老师万岁！”
“老师，我爱你！”
调座位后，岑梓熙和班里的一个男生坐，她是个话痨，而她同桌半晌才说一句话，下课永远低头写卷子。
岑梓熙见过这么用功的人上一个还是程仪。
岑梓熙坐在程仪前桌的位置上，撑着下巴美滋滋地欣赏程仪喝水。
少女微微仰头喝水，露出白皙的脖颈，莫奈色保温杯简约耐看，她的位置靠近窗口，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明媚动人。
岑梓熙笑嘻嘻打趣她：“以后不知道哪个男的那么有福气，能和我们仪仪这样美若天仙的大学霸在一起。”
女生和女生之间总会互相欣赏对方，毫不吝啬地夸奖，给对方提供情绪价值。
程仪笑了笑：“谢谢啦。”
她瞥了一眼旁边的空位。
不在。
岑梓熙：“我听说老李下午班会课要选班干部，我觉得班长应该会是你吧，成绩方面都没得挑。”
程仪高一的时候就是班长，她领导能力不错，每次班主任下达的任务她都能完成。
她脾气好，也有耐心，不像岑梓熙初中时候的某些班长敷衍了事，态度高高在上。
“不一定吧，大家都很厉害。”程仪笑道。
与此同时，走廊尽头。
路屿澈掀起眼皮，看向柳亦珩：“有话快说。”
柳亦珩温雅淡笑：“听说你昨天被向飞带人堵了?还一天两次?”
这是真闲的还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报。
路屿澈轻噗，话语讽刺：“当着他对象面赢他，现在成前任了。”
昨天带人堵他的那人叫向飞，从初中到现在和他都不对付，没少在背后整他。
前几天柳亦珩叫他出来打台球，好巧不巧碰到向飞那群职中混子也在那，向飞一手搂着新女友的腰，另一手夹着烟吞云吐雾。
其实路屿澈一开始根本就不知道他也在，坐在那闭眼假寐，哪成想向飞非要自讨苦吃。
“呦，这不老熟人吗？比一场?”语气欠揍。
“滚。”
向飞：“装什么清高?你什么货色哥几个不知道?”
路屿澈睁开眼，看着向飞能拿去砌墙的厚脸皮，冷笑。
他什么货色？
不过是一只被臭水淹没的老鼠。
不见光亮。
也做不到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
下午班会课，李国和伴随着上课铃声走进教室，泡着养生茶的玻璃杯被搁在讲台上，他清清嗓：“我们班的班干部是不是还没选？为了师生教学能够更有序，这节课我要来选择班长，学习委员，以及各学科课代表。”
讲台下一阵讨论。
“我们班成绩最好的是谁？”
“程仪吧，我觉得老李会选她当班长。”
“我感觉也是。”
“但是我感觉老李不像是按套路出牌的人，你忘了高一他带班的时候选的班长压根不是成绩最好的。”
“哎，随缘吧，这种事情得看天意。”
“笑死我了，那是不是上厕所也得找算命的算算？”
“也不是不行。”
“哈哈哈……”
路屿澈趴在课桌上闭目养神，下午的阳光火辣刺眼，他坐在窗边感觉自己脑子都被加热熟了，直起身拉上窗帘。
听见班上的人说的话，浓眉一挑看向旁边安静坐着的女生。
她坐姿端正，神情专注。
路屿澈玩心大发，不知道从哪撕了半张纸，像狗啃一样。
他在上面洋洋洒洒写下几个字，丢给旁边。
程仪注意到一团纸落在桌子上，疑惑地偏头，看见男生眨眼示意她看纸条，心里更加疑惑。
她打开纸条，上面写着——提前膜拜一下班长同桌。
程仪不免觉得有些好笑，怎么这么跟拜大哥一样，说实话还挺幼稚的，和他昨天一对四的人设完全不搭。
她拿起笔写完，再悄悄递回旁边。
路屿澈看见纸条上三个用小楷写的字—— 不收徒。
他微怔，嘴角难以察觉的往上挑，笑意暴露在眼底。
有趣。
路屿澈正想重新趴下补觉时，头顶传来李国和的声音。
“路屿澈当选我们高二一班的班长。”
他趴下的动作猛地按下暂停键，脚下差点踩了空。
啥玩意？班长是他？
看来他还没醒。
班里顿时沸腾起来，如同煮沸的粥。
“我去！”
“老李这已经不是不按套路出牌了，他这是完全把牌倒着玩啊！”
“我擦，路屿澈当班长我宁愿相信太阳打西边出来。”
众人纷纷看向教室第一组靠窗坐着的二人。
一个是最有希望当上班长的人。
另一个是当上班长可能性几乎为零的人。
一个面色如常。
另一个趴下装死。
……
放学前一节课课间，程仪被李国和叫去了办公室。
程仪走到门口，规矩地说了一声“到。”
李国和正在写教案，听见声音抬起头：“进来。”
“老师您找我什么事？”
李国和笑了笑，他早就听别的老师在办公室夸过这个学生，学习勤奋，友好待人，的确是班长的不二选择。
只是当他准备提交学生资料的时候，意外注意到其中的一张纸。
路屿澈。
母亲去世。
李国和教书育人三十余年，这期间他接触过不同的孩子，他都尽心尽力地去指引他们，学习不好不要紧，学好做人才是最重要的。
李国和沉吟片刻，认真地看向程仪：“这次的班长候选人原本是你，但是老师觉得路屿澈同学可以体验一下，可以让有所进步，激发潜能。
老师对每个学生都是一视同仁的，只不过有些学生可能需要多一些的关注与耐心，这次班长虽然不是你，但是不妨碍你的优秀。”
程仪轻轻点点头，道：“老师，我知道您的用心良苦。”
李国和欣慰地笑了，这孩子将来肯定能成大事。
“老师有一事相求，希望你接下来可以监督与协助路屿澈同学当好班长，不知道你可否愿意？”
程仪思索片刻，回答：“我愿意。”
“那老师就谢谢你了，好了，你先回去吧。”
“好的老师。”
等程仪走出办公室，李国和负手走到窗户前，镜片下的眼睛坚定不移。
阳光灿烂，正如少年时。
程仪回到班级，轻声唤醒趴在课桌上的男生。
路屿澈眉头微蹙：“怎么了？”
程仪平静地开口：“你有微信吗？”
“有啊，想加我？”路屿澈笑眯眯地撑着脸，跟没骨头一样。
“对，我回去整理一份表格，是你作为班长要做的事情。”程仪一副例行公事的样子。
路屿澈挑挑眉，有些不敢置信：“老李真敢用我啊？我要是当了班长班里跟菜市场一样。”
程仪弯唇：“这是老师对你的信任。”
“行行行。”路屿澈不知道又从哪里扯出一张纸条，龙飞凤舞写下自己的微信号。
“喏。”
程仪将纸条叠好，放在笔袋的夹层中。
她抬眸，撞上男生的视线，清冷的脸庞淡淡一笑，隐约有些势在必得。
“合作愉快，班长同桌。”她学着班会课上他说的话。
路屿澈爽朗笑出声，声音清脆好听：“合作愉快。”
那就试试吧。
反正也不会少一块肉。
更新，可以支持一下窝嘛，跪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