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同桌 “偷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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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黎市，南源别墅。
昨夜忽然下起大雨，院子里的玫瑰开得正盛，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的味道。
程仪拎着书包，紫白校服穿在身上尽显气质，站在邻家门口等待，时不时垂眸看看腕表。
时间六点二十。
元驰不慌不忙地走出门，还有闲心蹲下逗逗门口自家的边牧，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
“快点。”
程仪微蹙着眉头。
俩人并肩走在去二中的南街路上，天空不见太阳，微风不燥。
“我说，你这时间管控大师也太苛刻了吧？”
元驰昨晚寻思着打几把游戏再睡，没想到程仪准时准点给他发信息，让他早点睡明天不要迟到。
他和程仪从小玩到大，青梅竹马，两家关系不错，经常来往。
两个人今年都上高二，不同的是元驰学文，程仪学理。
“哪里苛刻了？让你睡到日上三竿才行？”程仪皮笑肉不笑。
南街路四通八达，有好几个巷子，周围是老居民楼，年头不小，早晨经常能看见大爷大娘出来，大多赶着去菜市场，所以南街站的公交车这个时候特别拥挤。
路过一个巷口，传来尤为刺耳的骂声，听起来极为中二与愤怒。
“路屿澈，你真当自己是回事了？”
元驰以为是什么地痞子约架现场，本想加快速度，听到这个人名脚步一顿。
路屿澈？二中的那个路屿澈？
路屿澈昨天发低烧，迷迷糊糊睡着后，他爹半夜回家发酒疯，疯狂拍他房间门，一整晚都没睡好，这会儿眼底青黑。
他不知道被从哪冒出来的孙子堵在巷子里，对方派头十足，一口咬定他干了什么破事。
好像是什么他行事没给他们老大留面子，找他算账来了。
具体的他懒得听，倚靠在墙上，听见巷子外有动静，不经意掀起眼皮一瞥。
女生五官秀丽，额前的几缕发丝被她绕到耳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她皮肤白皙，杏眼温和，紫白校服在她身上穿出了别有的韵味。
她似乎对周围的事物很敏锐，发现路屿澈的视线即可往这看。
两道视线撞上。
路屿澈插着兜，眉头一挑，就这般望着她。
仿佛在说，看什么看。
程仪有种偷窥别人的尴尬感，撇开眼睛。
二中的校园环境算是晴黎市的天花板了，设施齐全，教育方面甚爱创新，据说新校长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士，比以往的要年轻。
高二一班。
一群人聚在一块，乐不可支讨论着年级八卦，讲述的人跟古代说书的如出一辙，什么渣男被甩，塑料姐妹如何闹掰。
程仪刚进教室就被有幸分到一个班的好朋友岑梓熙抱住欢呼。
“啊啊啊啊，仪仪，我们又是一个班的啦！”
程仪稳住脚步，轻轻回抱好朋友，脸上浮现笑意，温婉亲切：“我也很高兴。”
昨天来学校报道，班主任李国和没有提到换位置的事情，学生们都是谁和谁好，就坐一块。
程仪当然是和岑梓熙坐一块。
不过她预测，班主任今天应该会调位置。
早自习，李国和负手走进教室，无声地观望教室，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得学生们有些发毛。
岑梓熙眨眨眼，伸手点点旁边坐直的程仪，小声：“他看起来很严肃哎，你不觉得吗？”
程仪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李国和走上讲台，衣服发型一丝不苟，语气严肃：“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李国和，接下来的两年担任你们的班主任，现在说一下在我的班级你应该做到的事情。”
刚要说下去，教室前门响起一声懒洋洋的“报告”。
程仪抬眼一看，是早上在巷子遇到的男生。
她对路屿澈的第一印象就是有点傻。
被人堵了不知道跑，反而一脸“有种你来打死我”的架势站在那。
李国和被人打断，皱眉偏头，瞧见路屿澈懒散地站在门口，头发凌乱飞扬，教训道：“路屿澈，下次早点到校，还有，昨天你没来报道是怎么回事？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路屿澈拖着嗓子“哦”了一声，实话实说：“昨天睡过头了。”
李国和气结，摆摆手示意他进来。
他当然知道这个小子，打架逃课样样行，以后可有他头疼咯。
程仪看着少年大步流星路过她的位置，看见她时有些意外，凤眼中带着几分玩味，声音清脆：“这么巧。”
随后在她身后的位置坐下，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
李国和果然在大课间回来时宣布要换位置，拿出一张座位表贴在布告栏，岑梓熙挤在人群看完，一脸震惊回去告诉程仪。
“仪仪，你和路屿澈是同桌！”
程仪下意识看向后排的路屿澈，他趴在桌子上，毛茸茸的脑袋埋在臂弯中，似是在睡觉，没有人找他说话。
看起来还挺可怜的。
早上还被人堵在巷子里。
岑梓熙：“我听说他高一的时候经常和职中那群人约架，有一次还把人打住院过，长得倒是帅哈，刘馨怡特喜欢他，之前搞明恋，不过路屿澈嫌烦了只能偷偷暗恋了。”
刘馨怡和程仪，高一的时候有人在表白墙投票，评选二中校花，结果出来程仪压了刘馨怡一头，因此与程仪不对付。
不过程仪不了解这件事，她只听过朋友讲过，之后就忘记了。
第三节课是英语课，上课前，程仪收拾好东西，坐到路屿澈左边的位置，拉动椅子间，吵醒了他。
程仪看见他皱眉，骨节分明的手揉着眼睛，皮肤出奇的白，看起来病恹恹的。
“抱歉。”
“没事。”路屿澈手撑着脑袋，脚搁在椅子下方的木条踩着，双眸扫过女生课本上的名字贴
——程仪
字迹有力，肯定练过书法。
路屿澈：“我俩同桌？”
程仪轻轻应声，顿了片刻，声音柔和，出于礼貌道：“请多关照。”
路屿澈愣了愣，唇瓣微张，不一会儿，忽地笑出声，酒窝在脸颊两边陷出，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声音清朗得像山间的溪流。
“好啊，我一定好、好、关、照，”末了，还不忘叫她一声，“同桌。”
中午，岑梓熙拉着程仪去食堂，正好凑巧在楼梯口遇到从文科班出来的元驰。
岑梓熙认识程仪的这位竹马，笑眯眯地看他俩：“你俩真的没什么？”
元驰：“我俩钢铁般的革命友谊。”
程仪：“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楼梯口一阵爆笑。
食堂，路嵩仔细挑着炒肉里面的青椒，被他哥冷冷了一眼。
路屿澈仰头喝了一口矿泉水，道：“小屁孩，不许浪费食物。”
路嵩是路屿澈的表弟，他姑姑家的小孩，今年上高一。
路嵩幽怨道：“就不比你小一岁嘛，我不爱吃青椒，哥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不敢不听路屿澈的话，默默吃掉青椒，他小时候调皮捣蛋，没少被他哥揍过。
路屿澈笑骂一句，没再说话。
没过一会听到路嵩咋咋呼呼：“好漂亮的女生！哥你快看！”
路屿澈顺势看过去，不远处，程仪和一个男生坐在一起吃饭，时不时莞尔。
他眯了眯眼，第一次见她时总觉得眼熟，手中的水瓶微微捏皱，想起之前不知道是谁给他分享的链接，他正好无聊随手点进去，是一个投票选项。
照片上的程仪身穿礼服，站姿优雅在舞台上主持，看起来沉着冷静，表情自然。
他给程仪投了一票。
她真的很漂亮。
不止于漂亮。
开学第一周都没有晚自习，上完最后一节课，刚好下起大雨，夏天的雨总是来去匆匆。
元驰当上了他们班的班长，跟程仪发消息说要帮班主任整理资料，让她先回家。
程父程母要到晚上六点才下班，回家也没饭吃，程仪索性在学校附近的奶茶店买了杯冰镇冻柠茶，夏天她一向不大有胃口。
走到西尾巷附近，发现街道上停了几辆摩托车，造型别致，有一辆暗红色的摩托车车机身招摇过市贴上龙飞凤舞的“野”字。
程仪觉得有些不对劲，回想起早上遇到的场景，摸上墙壁，轻手轻脚向前几步，往巷子里瞥了一眼。
不出所料，路屿澈这个可怜人又被堵了。
为首的老大染着红毛，肤色黝黑，与路屿澈形成鲜明对比。
“澈狗，你很狂啊？”
路屿澈垂眸，轻咬着烟对着打火机点燃，烟头冒着火星子，他吸了一口，烟雾缭绕。
他声音低哑，靠在老旧的墙壁上：“没他妈逼逼，要上就上。”
程仪不解，这家伙是专门等着他们上来打？岑梓熙不是说二中混子头吗？
红毛中了他的激将法，指使左右的小弟，神色嚣张。
“兄弟们，上啊！”
路屿澈弹了弹烟灰，脸上挂着戏谑的笑，闻言，蓦然抬脚踹了两个距离最近的人，不紧不慢看向红毛，眸中冷的可怕：“我记得城南那块地对你很有用吧？”
红毛肩膀颤抖，嘴巴张开，突然退后。
“你你你……怎么知道？！”
城南那块地，明明没有外人知道，路屿澈从哪知道的？
路屿澈摁灭了烟，居高临下看着眼神警惕的人，冷声出口：“滚。”
巷口外，程仪见几个打扮奇葩的混混爬上摩托车，慌慌张张离开。
人走了？那路屿澈还在里头？
程仪不想被他发现她在这偷看，想转头走另一条路回家，不料书包被人用力勾住，往后轻轻一拽。
“偷看？”
程仪捏紧书包带子，抿抿唇转身，仰头看向某人，轻咳两声，义正言辞：“我只是怕你被他们欺负。”
她人生头一回被人抓住尾巴。
路屿澈扯起嘴角，直起身子抱臂，问：“如果我被欺负了，你就上来劝架？”
“或者，保护我？”
小白练练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