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竹林》陈阳烈日

23、第 23 章

　　.“我将冷漠地看向这里。”

　　白色的神明牵起那双小手，鹿身缓慢移动，无法聚焦的瞳孔平视前方，他带领着他离开这里。

　　风雪呼啸着送迎，人间繁花似锦。

　　他们行走在狭窄而泥泞的路上，周遭的黑影一重重，光影中，隐约能看到几个农民把裤腿挽到大腿根，赤脚探进水里，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他们似乎看不到路上的神明，头都没有抬一下。水还带着夜里的凉气，淤泥软乎乎地陷着脚底板，人们弯下腰，左手从秧码子上掰下一撮秧苗，右手拇指和食指捏紧了，往泥里一插。腰弯得久了，像要折掉似的，便有人直起身，用拳头捶捶后腰，骨头节子嘎巴响了两声，恍惚间能看清他在水里泡得发白的手指，那里起了皱，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嘿！你们要去哪啊？”

　　一老头叫住他们，乌寒停下，微臣也好奇地看着那双黝黑的眼睛，然而没有人说话，那老头便像是得到了回应似的，乐呵呵的笑着：“太阳都快爬下山了，不如到我那屋子里蹭一晚，免得晚上不安全。”

　　老头往前走，拉着一团空气，还在那笑着，乌寒牵着微臣在后面跟着，不紧不慢，没有人能够看清楚他们的模样。

　　夜晚的鹧鸪在啼叫，凄惨的叫声响彻云霄，院门外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有许多人压着嗓子说话，接着篱笆门被轻轻拨开的吱呀声，脚步踏在干草上沙沙地响，渐渐围拢到屋前。

　　月光透过窗纸，映出影影绰绰的人影，密密麻麻的，把门窗都堵严实了。

　　乌寒却只是维持原状，他像一只鹿一样蜷缩着身体，微臣和他一样四条腿蜷缩着，待在他柔软又温暖的肚子旁，酷似人的上半身靠在一起，皮肤轻轻的摩擦。

　　“开门！”

　　门被踹开，火把的光呼地涌进来，照得满屋通亮，照得神明的双目无情。

　　闯进来的人愣住了，举着火把东张西望，又用刀尖往草堆里捅了捅，领头那人骂了一句，挥手叫人搜，前前后后翻了个底朝天，什么也没有。

　　火把渐渐远去，脚步声杂沓着消失在村道上。

　　“乌寒。”

　　“？”

　　“今晚很冷，能抱着我吗？”

　　乌寒微微俯下身，亲昵地蹭着对方的脸颊，两只手抱住怀里的神灵。

　　我将冷漠地看向这里，温柔地抱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