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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桃儿山 到了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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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桃儿山顶,一群人争着祈福,用手里的柳树枝沾上山顶湖里的水洒向空中,水滴再落回人群里。
等人群祈福完毕,李逢时去找他昨天见的张庙祝,庙里一个五旬老人穿着庙祝的衣服笑了;“小友莫开玩笑,我庙建庙以来,未有张姓庙祝呢。”
李逢时一想迷阵中皆有可能,自己的真实所见未必和这里的事物对上,拱手行礼,说自己唐突了。
“无妨无妨,小友这穿着是去哪个门派拜师学艺的吗?”庙祝问。
李逢时低头一看,他的着装变成了一个游侠摸样,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没开刃的大剑。
“应该算是吧。”李逢时诧异的取下这把突然多出来的剑,握在手里掂量。
“应该?哈哈哈哈,小友真是随心之人也。”庙祝笑着摆摆手走了。
从未有姓张的庙祝?李逢时突然想到之前花神娘娘庙里的桃亭四杰画壁,他忙跑上前问庙祝“劳烦您告知一下,观看桃亭四杰的画壁应该怎么走?”
“哦?桃亭四杰的画壁我可未听说过,我们娘娘庙里也未有过画壁。”
对上了对上了,李逢时上山来路上就见山下的南洲城与他去的南洲城略有不同,所以之前未认出来,这个迷阵里的布景可能是按创建者所做,会与现在真实的南洲城有所区别,
既然不同,那解阵之法便有可能会藏于其中。
李逢时问:“我有一事想要向您请教,不知可否方便?”
庙祝:“但讲无妨。”
李逢时:“此次来游南洲城,见顾漓山庄规模很是宏大,不知山庄建派多久,特向您请教。”
庙祝:“这个可有些年了,我庙早于顾漓山庄建派二百余年,现在想想,顾漓山庄大概已有近三百年的时间了。”
“三百年?”李逢时知道的顾漓山庄建派时间是四百五六十年。原来这是一百多年前,难怪没有张姓的庙祝,难怪没有桃亭四杰的壁画,难怪呀。
“差不多,差不多,二百八九十年总是有的。”庙祝刚想走,又回过身同李逢时讲:“刚刚你说什么桃亭,我们这倒是院子侧面有一株几百年的桃树,花期很长,下面又刚好有一个小亭子,姑娘们最喜欢去那乘凉赏花。”
李逢时拱手行礼:“多谢庙祝。”
李逢时去花神娘娘庙的时候见过那个亭子,没想到一百多年前它也在。那次去的时候桃花已经开谢了,茂密的叶子里藏着青涩的小桃子。
出了娘娘庙的侧门就是那颗桃树,此处的桃花开的正艳,桃花树下只有一位背对着李逢时弹琵琶的粉衣姑娘。
曲子正是在大离山刚进阵时听见的曲子,一样的灿烂音调,一样的听了让人如同站在春天最烂漫的花海里。
李逢时站在那未动,那姑娘先转过了身,见李逢时在看她,慌得不敢抬头,没有抹胭脂却比胭脂红的小脸上含羞带怯,她慌慌张张的抱着琵琶朝李逢时行了一礼。
“曲子......曲子潦草,耽误了公子赏花的雅兴。”
总有一阵风会应景的吹向多情人的身边,携带着无尽的春意。那灿烂的桃花下站着的是比桃花还灿烂的姑娘。
李逢时想起了那首诗:“春风未带杜康酒,却染桃花胭脂红。”
这桃花原是美人面如桃花。
“桃花乘风离枝去,化作芳菲二两土。”
那姑娘出说后两句放下琵琶竟然开始掩面哭泣:“元郎,你是我的元郎,我以为你我再也不会相见了......”
“元郎?”他听着姑娘的话后脑子慢慢迷茫,像是着魔的一遍一遍念叨:“元郎?我是元郎吗?元郎......”
李逢时一阵天旋地转,周围的庙宇和桃花渐渐在他眼前散去,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叫元笙是去顾漓山庄拜师学艺的剑客,他到了南洲城时,为了顺利拜入顾漓山庄门下去南洲城最灵的花神娘娘庙上香。那天他听庙祝说,娘娘庙里最好的景致就是院子侧面的百年桃树,他过去观赏,刚好看到一个弹琵琶的姑娘,满天桃花落下,那姑娘回身一笑,春风染红了桃花,也染红了姑娘的脸......
后来他们成了朋友,恋人,夫妻,他们一起讨论过诗词歌赋,一起去赚柴米油盐,但是一年后他依旧选择去拜师,这一别就是许久......
李逢时醒来时,陶灼守在他的身边,他做的这个梦太长了,昏昏沉沉的让他忘了自己是那个临江楼废人李逢时,而是来南洲城拜师学艺的元笙。
李逢时从床上坐起问:“我睡了多久?”
陶灼一下钻到他的怀里:“相公你睡了一天,还要再睡一会吗?”
李逢时脑子混混沌沌的,他心里莫名其妙的抗拒和陶灼的接触,下意识的她把推开:“我脑子怎么这么乱......”
陶灼:“顾漓山庄修炼难免累人,相公你再睡一会。”
李逢时闻着屋子里的桃花香,又感觉瞌睡虫钻到了脑子里,迷迷糊糊又睡了。
他再次醒来时又过去了一天,陶灼一直守在他身边,看见他醒了,高兴的扑过去:“相公,睡这么久饿不饿?来吃点东西。”
元笙起身下床,跟着陶灼到了厨房,里面没有灶台,没有厨具,更没有任何下嘴的东西,只有一屋子的鲜花。窗子旁放着桌子,上面有竹筒做的杯子,陶灼拿一个递给元笙:“相公快吃,我今天早上刚采的露水。”
“吃露水?”
“对呀,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元笙总感觉不对,又想不出哪里不对,陶灼喝了之后他又感觉一直都是这样过得。
元笙喝完问陶灼他们今天做什么,他说自己好像有一件什么事没有做完,这几天不
知道是不是睡的太多的原因,总是感觉自己糊里糊涂的。
陶灼:“相公我们能有什么着急事,要是真有那就是明天去花神娘娘庙祈福呀。”
元笙:“我们之前说要去花神娘娘庙?”
陶灼:“你看你这记性,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嘛,就是前两天定的。”
元笙;“对对对,看我这记性。迷迷糊糊的,娘子我为什么睡了好几天,我好像好多事想不起来了。”
陶灼:“你是书生呀,前段时间读书太用功了,每天熬夜我见你心疼,就叫你多睡了几天。”
元笙:“书生?我不是去顾漓山庄学艺的剑修吗......”
元笙感觉脑袋更迷糊了,他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又好像什么都记得,像是在一场大梦里,像是喝了酒的醉鬼大雾里找回家的路。
陶灼:“顾漓山庄?那里可从来不收外门弟子的。相公你又头疼了?”
元笙:“不可能,”他极力想证明自己没有记错,伸手去摸背上的剑,那把没开刃的大剑明明一直被他背在背上,这时伸手一摸却什么也没摸到。他慌忙的看自己身上的着装,也变了,是一身的长衫,袖角还有几滴未干的墨。
元笙又晕了,还是头晕目眩,还是感觉天地旋转。
元笙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是一个书生,他自认为他自己腹中有一片锦绣江山,不懈于多看世间任何的诗词歌赋,只是一时间没有找到让他可以倾泻而出的地方。他游遍各处山水名景,最后到了南洲城,听说南洲城有一座花神娘娘庙风景最好,他慕名而来,当真是风景秀丽。想要下山时,他看到墙外的桃花开的刚好,就折返回来看花。花下坐着一位姑娘,她玉指轻拨琵琶弦,就像春风吹动他的头发,一时看入了迷......
元笙感觉有人在摸他的脸,他醒来看见了窗边的陶灼。
“相公你醒了,快别睡了,今天准备准备,我们明天去花神娘娘庙。”
“娘子,都要准备什么?”元笙从床上起来问陶灼。
“柳枝和清水呀,到时候花神娘娘神像游街的时候我们要拿着柳枝沾了清水洒向花神娘娘,祈求健康顺遂。”陶灼把露水端过来,嘱咐元笙快点吃饭。
喝了露水,陶灼带着元笙到了漓河边上的柳堤上,那里有好多人在折柳枝,陶灼选中一个快垂到漓河里的细柳枝,元笙上前用剪子剪断,放进陶灼带来的篮子里。
两个人折了一小篮子,又绕着漓河走了一遭,最后累了就在满是蒲公英花的柳堤上坐着休息,清风吹过,总有陶灼身上的桃花香传来......
“好香呀娘子,你涂了桃花味胭脂吗?”
“有吗?我都没注意过。你再闻呢。”
元笙又贴近一点陶灼仔细闻:“好像又闻不到了,真奇怪,刚刚很大的味道。”
“那估计是附近有桃树吧。”元笙没有注意到陶灼含糊其辞的回答,这附近也没有一株桃树。
元笙:“记着你我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桃花树下,你坐在那里弹琵琶,感觉一树的桃花都没有你美......”
陶灼轻轻靠着元笙:“对呀,那时候风一吹就有好多的花瓣落下,你还傻呵呵的问我什么来着?”她假意思索,实则略带嘲弄的学当时元笙的回答:“你指着亭子里石桌上的落花说:‘姑娘你要不要这些桃花,我想拿他们来做糕点。’”
元笙:“糕点吗,做什么糕点?”
陶灼:“当然是咱们家铺子里面卖的糕点呀,你做的糕点手艺最好了。”
元笙:“我一介读书人怎么会做这个?娘子说笑吧......”
陶灼:“怎么说笑呢,走咱们这就去糕点铺。”
陶灼带着元笙到了南洲城里一处点心铺子前,看着人来人往的铺子,他一阵眩晕,当听见有人唤他元老板的时候,他强忍着天旋地转,去看袖子上的墨点。
哪有什么墨点,只有做糕点时留下的面粉。
又是熟悉的晕眩,又是熟悉的梦,只不过主角又换了,这次是一个腼腆的点心铺老板去问娘娘庙桃花树下凉亭里的粉衣姑娘要不要桌子上被风吹落的桃花......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元笙在陶灼关切的目光里醒来,喝了陶灼亲手为他采来的晨露。
元笙:“我最近总是迷迷糊糊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了。”
陶灼:“相公,我们不等明天了,今天就去花神娘娘庙给你祈福吧,没准花神娘娘保佑,回来就可以找到一位厉害的郎中治好你的头晕症。”
元笙:“好。”
二人收拾东西准备去桃儿山,元笙问陶灼怎么不带上昨天折的柳枝。
陶灼:“相公,什么柳枝呀?”
元笙:“就是昨天去漓河折的柳枝,我们说明天去娘娘庙祈福用的柳枝。”
陶灼:“昨天你一天都在家,我们没出去呀,你怎么又犯迷糊了。”
元笙:“嗷,好像是没出去......”
二人手挽手去娘娘庙,一路有说有笑,走到一处酒肆前,陶灼说想要吃酒酿桂花米糕。
元笙:“酒肆怎么会卖米糕,娘子想吃我回去做。”
陶灼:“这个可不一样,他们家的米糕是南洲城最好的,你看!”她手指着酒肆的招牌给元笙看。
“巷深酒肆!”元笙大喊一声,问陶灼:“这是巷深酒肆?”
元笙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个酒肆在这有些不可思议,他莫名其妙的冲进去,进了店又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他问店里的伙计老板娘呢。
“老板娘?我们这都是我们老板一个掌柜的,公子记错了。”伙计看他一眼,继续给店里的客人倒酒。
“怎么会没有,我记着前几天刚见过她,还在店里吃了米糕,还和那个谁一起喝了杏花白,和谁来着?”
陶灼拉着他想出去,元笙又感觉开始头晕,脑子混混沌沌的,他想不起来和谁这在一起喝的酒了,要不那个人肯定可以证明他说的没错他就是见过老板娘。
“杏花白有呀,米糕也有,老板都还没成亲,老板娘肯定是没有。”店里伙计一边收拾客人刚走的桌子,一边问:“公子来一份米糕吗?”
元笙头晕的弯下腰,陶灼扶着他,在他耳边轻轻说:“店里没有老板娘的,相公你记错了。”一阵桃花香飘来,他感觉好多了,刚刚纠结的事转眼又忘了干净,脑子清明后元笙站起身开始跟着陶灼往外走。
出来巷深酒肆,陶灼对元笙轻声说:“相公,你的头晕症又严重了,我们先去娘娘庙吧。”
元笙:“好,听娘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