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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次违规 警告!玩家 ...

  •   “什么?屠村?!”晏衍被呛了一口,“不也违背道德吗?”
      祁砚知依然心平气和地解释两者之间的差距:“是有点儿,不过村里的人干的事可不止是道德上说得过去的了。”
      他反问道:“结合他们手上的疤痕和村民的‘捉鬼’工具来看,你觉得如何?”
      提示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理由不知道了,晏衍豁然开朗,但对自己的答案仍略有迟疑,“那不就是绑架吗……”
      “是。”祁砚知嗤笑一声,面露鄙夷之色,随后又说:“我一个有办法。”
      这句话是对江既明说的。
      江既明:“说吧。”
      祁砚知:“村里一定还有被拐来的人,我们得在夜深前让他们离开。”
      至于夜深后——
      “你想用异能把剩下那群人困住,然后杀了。”江既明说。
      祁砚知:“……嗯。”
      他估摸着自己的能力大概可以撑到最后,虚握拳头。
      上一次使用异能时已经消耗了很多,到现在为止整个人还有些无力。
      对方叹了口气,说:“别用过头了,能力被消耗完也是会死在副本里的。”
      “我自有分寸。”他转头面向妇女,“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昨晚看到你们使用岩浆把他们……围起来了。”妇女有些激动,同时也忐忑着,“麻烦带走村里那些无辜的人,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
      祁砚知:“还有什么需要交代吗?”
      “白韵知道逃出去的路,其它,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遗憾,苦笑道:“反正我们这群山鬼永远都只能待在大山里,倒不如让他们出去走走,晒晒太阳。”
      人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祁砚知定睛一看,只见白韵眼角泛红,脸颊还有未落下的泪水。
      她挤了进来一把抱住妇女。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了,你来当我的另一双眼睛好吗?”妇女轻轻抚摸她的头,说道。
      白韵不断摇头,嘴巴张开又闭合。她说不了话,可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是在诉说着自己无尽的怨念。
      渐渐地,抽泣声消失,她在妇女的怀抱中闭上眼睛。
      “我用了‘织梦者’,村里的所有人已经被迫进入梦中了。”晏衍手上捏着块怀表,“时限半小时,差不多能完成。”
      在窃窃私语中祁砚知听到一句“我知道他们都在哪”。
      是那位帮白韵清洗伤口的女人。
      她从人群中站出,“跟我来!”

      ——

      天色正慢慢变黑,祁砚知把背上沉睡的白韵安置在铺好的稻草上。
      晏衍:“要先让她醒来吗?”
      祁砚知思索几秒,说:“等等吧。”
      目睹自己最亲近的人消失总会留下阴影。
      “可以开始了。”他顿了顿,缓缓侧过身,:“你们……”
      大家异口同声道:“我们准备好了。”
      “那好。”
      江既明:“别过度了。”
      祁砚知手里拿着两罐颜料,他站在山顶俯瞰整个村子。
      “我知道。”
      他以握笔的姿势抬起手,周身异能翻涌,落在纸上的画笔绽放出艳丽的红色。
      化作赤红色岩浆自山顶倾泻而下,如一条燃烧的河将山下村庄团团围住——岩浆边缘泛着虚幻的光晕,触碰到房屋却未造成实质焚毁,是异能构筑的致命幻象。
      “织梦者”的时间已经结束,山下的人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瞬间从房子里涌出。
      山上,山鬼化作黑雾,瞳孔中映出赤色的村庄,吼声从喉咙深处碾出。
      “在那之前你说过对不起,我觉得没必要。”依旧处于原型的妇女面对四人鞠了个躬,说道:“只要怨念还存在他们就永远不会消失……”
      还未说完她以雾的形态钻入地下。
      被岩浆困住的人们正欲挣扎,山鬼已从地面裂隙中浮现。它们身形佝偻,带着悲戚,无视那灼烧的岩浆幻象,径直扑向恶人。指尖穿透异能屏障,刺入人的肉/体,发出无声的嘶吼。
      侵蚀开始了。
      村民在岩浆幻象中痛苦扭曲,而山鬼的身影在接触肉/体的瞬间,边缘便泛起白雾,如同被阳光驱散的晨露。
      它们一边撕咬着他们的躯体,一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那些积攒的怨怼在复仇的触碰中逐渐消解,最终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村庄的空气里,只留下村民在双重折磨中渐渐透明的身影。
      两罐颜料终于见了底,祁砚知擦去额角沁出的细汗,“也还好。”
      -等了好久的黑屏,一来就是‘玫瑰’的帅脸,这难道是奖励吗!!!(送出100血滴值)
      -恭喜这位小哥哥获得了大量颜粉,也包括我。(送出100血滴值)
      -咦?怎么没人在意发生了什么。
      -很平常啊,有什么可发生的。
      -视角转换了,快看!村里没人了。
      【警告!警告!】
      【玩家祁砚知恶意破坏副本,导致剧情无法推动,该举动作为违规处理】
      【系统自动修复中……】
      祁砚知无视系统界面的那一串违规警告,径直走到白韵身边,“她说过,你要代她出去看看。”
      许是太过劳累,白韵醒来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正望着一座座山峦愣神。
      半晌,她直起身板也对着四人鞠了个躬,最终带着老老少少离开了。
      【修复成功】
      【已进入幻境】
      “还来!”晏衍的喊声撞在潮湿的空气里,竟诡异地发闷。
      眼前的景象在扭曲中沉淀——不是熟悉的山林,而是还未建成的村落。
      祁砚知目光扫过一间土屋的窗棂。他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的泥路软得发黏,像是踩在未干的血上。
      “呜……”
      一声极轻的啜泣从左侧的柴房里漏出来。
      门被推开时,发出“吱呀”的惨叫,惊得柴堆里一阵窸窣。
      三个孩子缩在柴草深处,最大的不过七八岁,最小的看起来才刚会走路。
      “别、别打……”大孩子把两个小的护在身后,声音抖得不成调,嘴唇咬出了血印,“我们没哭……真的没哭……”
      见有人进来,孩子们瞬间挤成一团,眼睛瞪得滚圆,藏着化不开的恐惧。
      祁砚知刚走上前没几步隔壁就传来重物砸在地上的闷响,紧接着是女人压抑的哭喊,和男人粗野的咒骂。
      “让你跑!我看你往哪儿跑!”
      “啪——”清脆的巴掌声刺破空气,女人的哭声猛地拔高,又被什么东西捂住,变成呜呜的哽咽。
      忽然,祁砚知只觉脑袋一阵嗡鸣。
      耳边女人的哭声像被掐断的弦,戛然而止。混沌中似乎有什么在拉扯他的意识,耳边被急促的呼吸声填满。
      祁砚知猛地回神,视线刺破模糊的边缘,映入眼帘的是晃动的树影、沾满泥点的裤脚。
      ——他正在逃跑。
      准确来说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在逃跑。
      “白韵……”
      零碎的记忆片段不受控制地跳进脑海:肮脏的土屋、铁链的声响、男人浑浊的眼睛,还有那句“买你来就是生娃的”。
      肌肉的酸痛顺着四肢百骸钻进来,肺部像被撕开个口子,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味的灼痛。
      他低头,那双属于女性的手正死死攥着根折断的树枝,指节泛白,指甲缝里嵌着黑泥。
      在白韵的记忆里,他看见十六岁的白韵坐在村口的树下笑,下一秒却被陌生男子捂住嘴,没了知觉。
      看见白韵第一次逃跑被抓时,男人用烧红的铁钳烫她的胳膊,她的哭声如在真空里被打碎的玻璃,只有自己知道。
      这些画面像快进的电影,结束时,身体主人蓦地一停。
      “迷路了?”
      一人从阴影里走出。
      是那个经常殴打白韵的男人。
      祁砚知能明显感觉到她在颤抖,她不断退后却都因脚软而屡次跌倒。
      男人则一步步迈近,恶趣味地大量着她,“你也是胆大了,都敢做出这种事来。”
      他挽起裤脚,恶狠狠地瞪着白韵,“你拿着斧头砸我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后果是怎样的?”
      也不知斧头是多久没磨过了,祁砚知竟然只看到小腿处微微泛着红。
      男人的手轻轻覆在白韵头上,他只觉头皮发麻。
      “乖,跟我回去!”
      头顶一阵刺痛,随后视线被迅速漫上来的黑暗吞噬。
      【叮!白韵:身份:普通高中生
      背景:普通家庭出生,十六岁被拐进深山后再无消息
      完善人物信息,获得血滴值×500】
      真够抠搜的,难怪要另辟蹊径。
      “醒了?”
      他睁开眼,见是江既明,于是说:“我共享了白韵的记忆。”
      江既明:“嗯。你晕倒后我们就回到了现实里的村子。”
      【幻境结束——十秒内自动退出游戏……】
      倒计时归零,其他人的身影陆续消散。
      唯独祁砚知眼前没有熟悉的别墅场景,反而坠入一片虚无的空白世界。
      【叮!玩家祁砚知的违规处罚公告已发布,请注意查收】
      祁砚知点开消息栏,“违规”二字立马弹在脸上。
      “嗨~”
      耳后突然飘来一声笑,祁砚知在腰侧的指尖空落,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短刀不见了!
      “在我这。”对方晃着手里那把短刀,银亮的刀锋在光线下划出细碎的弧,嘴角噙着笑,“你看起来很宝贝这把刀啊。”
      “是你,Dream。”祁砚知声音压得平稳,垂在身侧的手却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他可太清楚这人嬉皮笑脸下的阴鸷了。
      Dream指尖转着短刀,倒像在逗弄什么新奇玩物。见祁砚知迟迟不说话,忽然手腕一扬,把刀扔了过去,“你很无聊。”
      祁砚知在空中接过,却并未按原路插回鞘中,“你也没趣。”
      “你要和我打一架?”Dream故作遗憾地摊开手,眼底的兴味却越烧越旺,“可惜我不想,见面就打可不太礼貌了……”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已刺破空气。
      短刀直逼Dream的眼球,距离不过几厘米时,他反而笑得眉眼更弯。
      然下一秒,祁砚知只觉一股无形的力攥住了四肢,悬在半空,刀尖僵在离对方瞳孔分毫处,再难进半分。
      “你不乖。”Dream再次出手,抽走短刀,又说:“好歹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怎么这么绝情。”
      他忽然抬手,刀刃贴着自己垂落的银发轻轻一割——一缕银白发丝飘坠。
      落地瞬间,他发间空缺处便有新的银丝迅速蔓延生长,不过片刻就恢复了原先的长度,仿佛从未被损伤分毫。
      “你看,”Dream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残忍,目光落在祁砚知紧绷的侧脸,“无论你做什么,都伤不到我。”
      然手腕一转,短刀擦过祁砚知脸颊。
      那力道轻得像一阵风,却在那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细密的血痕。
      “可我要杀你,却易如反掌。”
      Dream的话音还残留在空气中,他已漠然转过身,墨色的衣摆逐渐在空中消散。
      “惩罚结束,我们——”他的声音隔着肩背传来,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戏谑,“下次见~”
      周遭的虚无开始像被滴入墨汁的清水般晕染开色彩。当那片空白如潮水般退去时,祁砚知已站在别墅门口。
      【叮!惩罚结束,请玩家祁砚知务必谨记系统规则,如若再犯,后果自负】
      祁砚知僵在原地,短刀随意躺在台阶上,脸颊的刺痛与脖颈处温热的血意交织,提醒着他方才那场对峙是真实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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