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三束玫瑰 “虽然我没 ...
-
祁砚知没有立刻推门进去,指尖在虚拟面板上轻点,调出了系统背包。
【麻绳:等级指数:一颗星
功能:捆绑(时限为十五分钟)
使用方法:手持绳索触碰目标即可生效】
看来系统自动把道具信息补全了。
退出至系统界面,999+的红点在右下角格外显眼,却没能牵动他半分注意力。
处罚公告早早被挂在论坛上,祁砚知已成为众人的热议中心。
-破坏副本???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活久见系列,已经几百年没有见过这个公告了,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抱拳.jpg)
-‘玫瑰’是谁?这ID在论坛刷了好几天了。
-回楼上,是个颜值能打穿副本天花板的新人。
-有看过他直播的人说说怎么个事儿吗?
-就这么说吧,《雾岭幽魂》这个原先是硬核战斗本,经他之手已经成了剧情推理的本了。
-这也忒胆大了,不愧是榜一带的新人哈。
-榜一带新人?这还是中文吗?!我怎么看不懂。
-翻翻之前的论坛,据说是这样的。
……
祁砚知推门而入时,客厅空荡荡的,也不见别墅主人。
估摸是去休息了。
于是径直上了二楼,后背往沙发上一靠,阖上眼。他眉宇间凝着淡淡的倦意,呼吸渐渐沉缓。
睡意正上头,一道阴影挡住了落在脸上的暖光。他睫毛微颤,半睁开眼。
江既明穿着件松垮的黑色睡袍,带着沐浴后的湿润气息。他一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受伤了。”
经这么一说才想起脸上有道口子还没清理。他应了一声,起身走向浴室,将脸上的血渍洗净。
冷水拍在脸上,带来一阵清冽的凉意,也驱散了几分倦意。他回头,江既明不知何时站在了浴室门口。
对方没说话,只是扬了扬手里的毛巾,眼神落在他脸上的伤口处,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祁砚知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两把,“你有违规过吗?”
“没有。”他摇头,又说:“我只钻空子。”
祁砚知:“……那很聪明了。”
“谢谢。”江既明不要脸地回答。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知何时走近了,手里多了一管透明的药膏。
“大可不必。”祁砚知移开递过来的药膏说道:“我可没那么娇贵。”
“娇贵点不好吗?”
说着,江既明抬手,指腹沾了点药膏,动作很轻地往那道伤口上抹。
指尖冰凉的触感使人分心,祁砚知下意识躲开却被对方按住后颈,“别动。”
待药膏抹完,江既明收回手,说:“虽然我没被处罚过,但我了解系统。”
祁砚知微微一僵,抬眼时正好对上对方的目光。
但对视只有一瞬,江既明把药膏放进医药箱,然后说道:“论坛炸了。”
祁砚知“嗯”了声,说:“所以?”
“没有所以。”江既明转身往外走,声音飘过来,“我只想说,你要被更多的玩家关注了。”
祁砚知挑眉:“很幸灾乐祸啊,可榜一这个头衔比起我还是更惹眼。”
江既明在房间门口停步,回头指了指另一扇门,眼底的笑意更明显了点,他说道:“给你收拾好了,晚安。”
门合上的轻响落定,浴室里只剩下祁砚知一人,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脸上的伤口,指尖轻轻碰了碰药膏的痕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Dream的出现让祁砚知有些混乱。
“下次见”是他在走前说的,也就意味着他不仅进了系统游戏还知道了自己存在。
虽然这种人能被系统拉入游戏也再正常不过了。
但这对祁砚知来说是个非常坏的结果。
Dream能通过直播知道他的行踪,也能和他进入一个副本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像条毒蛇似的缠在暗处。
他非常清楚这人有多么恶劣,多么丧心病狂。
这些不堪往事在脑海里打了个转,搅得太阳穴发紧,用冷水泼了把脸,才把翻涌的厌恶强行按下去,却瞥见镜子里的伤口又渗了点血。
“啧,药白涂了。”祁砚知皱了皱眉。
【叮!玩家萧洵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提示音突兀地响起,他点击接受后对方立马发来消息。
X:晚上好~
玫瑰:……
想也不用想是谁会这么闲了。
玫瑰:萧洵号让你给盗了?
X:是啊,现在我是老二!(大拇指.jpg)
玫瑰:行了老二,去睡觉吧。
祁砚知扶额,还没等到对方回复就关闭了系统界面。
大概是号主跟人抢号去了。
冲完澡,祁砚知随意擦了擦头发就站在窗前。
夜色像浓稠的墨,把别墅裹在里面。
他望着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影子,指尖无意识划过湿发,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掉。
窗上的影子突然多了一道轮廓,声音从身后传来。
“头发都没干就吹风?”
祁砚知回头,见江既明手里拿着那条被他扔在沙发上的毛巾。
收回目光望着远处朦胧的山,说道:“睡不着而已。”
说着,江既明直接用毛巾往他头上盖了盖,力道不轻不重地揉了两把:“说说,在想什么?”
祁砚知沉吟片刻,说道:“你说你了解系统。”
对方点了点头。
祁砚知继续说:“Dream,你听说过这个人吗?”
两句毫不相干的话。
他转过身来看对方脸上的表情。
“玩家的ID可以自行更改,再者,非好友的任何玩家并不知道对方的真实姓名。”江既明挑了挑眉,把毛巾挂在一边,说道:“所以,你说的Dream有什么特征吗?”
“银色长发,男的。”
祁砚知说这话时,眉峰不自觉地拧起,语气里的鄙夷连自己都没察觉。
“我会托人去找,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江既明点开系统界面,指尖在面板上飞快滑动,“但不能保证他是以本来的样子现身。”
祁砚知:“怎么说?”
江既明:“总有玩家的异能可以改容换貌。”
听到这,祁砚知陷入沉思。
他知道,Dream总是喜欢在危险的边缘徘徊。这人或许会以真容现身,但绝不会轻易让人捉住。
祁砚知:“找不到也无济于事,顺其自然吧。”
就算找到了他也有办法能够轻易挣脱。
“‘Dream’这个ID不在排名内。”江既明息屏后说道。
祁砚知拧着眉,说:“那就是ID错误了,他绝对不可能不在排名内。”
这样看来,几率就如海里捞针了。
祁砚知:“你不好奇为什么要问?”
江既明没有立刻回答,抬手从他耳后撩起一缕头发,说道:“头发干了。”
“……哦。”祁砚知为感莫名。
待其收回手后,才开口说道:“我不好奇,但你可以把这个当作谜题让我猜猜,怎么样?”
那你可能这辈子都猜不到了,祁砚知心想着,嘴上却答着:“行啊,猜到有奖。”
原先紧绷的神经得到松懈,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江既明垂眸浅笑,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说:“很晚了,去睡觉。”
“知道了。”祁砚知说。
他走进房间正欲关门,江既明对着门板敲了几声,连带着挂在上面的风铃发出细碎轻颤。
祁砚知抱手歪了歪头,说:“不让我睡了?”
江既明扶着把手,说:“明天不安排进副本,带你去训练,不然有些乏味。”
还不如副本呢。
“明白,老大——”祁砚知应道。
发表完任务的江既明将门带上,就离开了。
祁砚知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坐在床上大量着整个房间。
余光中瞥见床头柜上的一抹暗红——两束玫瑰插在花瓶中。
“喜欢玫瑰啊,真是看不出来。”祁砚知喃喃道。
他双眸幽幽地看着玫瑰,指尖悬在花瓣上方半寸,却并未触碰。
良久,才躺了下去。
窗外的风渐渐停了,他闭着眼,却总觉得那抹颜色在眼皮上晃。
“真是疯了。”祁砚知低声骂道,于是翻了个身,将自己包裹在被子里。
直到后半夜,睡意终于漫上来时,脑海中映出的玫瑰才渐渐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