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本师尊与他的反差徒儿》》hysx

4、寒潭蜕骨,恨意成甲 墨清砚

　　墨清砚被侍从抬回闭关处的消息，是第二日清晨传入我耳中的。我攥着帕子的手骨节泛白，昨夜他倒在血泊里的模样反复在脑海里横冲直撞，可紧接着，画中少年与前世恋人的关联，又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去寒潭。”我对守在殿外的弟子下令，声音冷得像冰锥。弟子犹豫着看我，我扫过他胸前宗门令牌，他立刻低头应是。
　　寒潭边的冰茬还泛着冷光，我踏入潭水，刺骨的寒意顺着脚踝往上爬。守山灵鹤在半空盘旋，发出低鸣，我摸出潭底染血的碎石，这一次，我没刻字，而是将碎石狠狠砸向潭心。
　　“沈惊鸿，你不能再被这些情啊爱啊困住。”我对着潭水自言自语，指尖划过结冰的潭面，冰层下，我瞧见自己苍白的脸，还有眼底尚未褪去的脆弱。“你该变强，强到能把那些施加的苦难，加倍还回去。”
　　从寒潭出来，我直奔宗门禁术阁。阁门厚重，刻着镇邪符文，我咬破指尖，将血按在符文上，“吱呀”一声，门开了。禁术阁里的阴寒之气扑面而来，我却笑了，这股子冷，可比墨清砚的绝情峰温柔多了。
　　我在禁术阁最深处找到《血煞诀》，泛黄的书页上，血红色的字迹像活物般扭动。我盘腿坐下，运转灵力，任由血煞之气钻入经脉。剧痛瞬间蔓延全身，我咬碎银牙，冷汗湿透里衣，可每当快撑不住时，墨清砚剜我内丹的画面、他对着旧画绝望的笑，就会在脑海里炸开，逼着我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我浑身是血地走出禁术阁。守阁弟子惊得拔剑，却被我眼神扫过，剑“当啷”落地。我拂过脸颊上干涸的血迹，对着铜镜里面容阴沉、浑身散发着血腥气的自己笑了——从前乖巧温顺的沈惊鸿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要向命运、向墨清砚讨账的修罗。
　　我故意在宗门大殿外拦住苏婉柠，她看见我时，眼底闪过一丝惊惶，随即又换上娇弱的笑：“惊鸿，你这是……”话没说完，我已掐住她咽喉，她腕间银镯硌得我手心生疼，“苏婉柠，你说墨清砚为前世恋人疯过，那你猜猜，若我把你炼制成血蛊，他会不会为你再疯一次？”
　　苏婉柠瞪大了眼，拼命挣扎，我却笑得愈发阴冷。直到远处传来熟悉的灵力波动，我才松开手，任由苏婉柠跌倒在地。墨清砚赶来时，看见的就是我踩在苏婉柠背上，指尖凝聚着血煞之气的画面。
　　他瞳孔猛地收缩，喊我名字的声音带着颤：“惊鸿，你……”
　　我歪头看他，嘴角勾起从前绝不会有的弧度：“师尊，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够疯，够资格成为你新的‘情劫’了？” 血煞之气在我周身盘旋，映得我眼底血色翻涌，而我知道，这场由爱生恨、由弱变强的蜕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