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本师尊与他的反差徒儿》》hysx

5、血煞惊变，旧忆翻涌 墨清砚

　　墨清砚望着我周身盘旋的血煞之气，眼中闪过复杂的光，有惊惶、有痛惜，更多的是我看不懂的晦涩。他颤抖着伸手，似想触碰我，却又在半途僵住。
　　“惊鸿，你怎能修习这等禁术……”他声音发涩，仿佛被重石碾压。
　　我仰天嗤笑，血煞之气随着笑声四溢，震得殿外灵幡猎猎作响：“师尊不是最清楚，怎样才能让我挣脱这命运的枷锁？您剜我内丹时，可曾想过我会为求自保、为讨回公道，走到这一步？” 墨清砚身形晃了晃，往昔那些被我刻意深埋的片段，在这对峙间不受控地涌上来——
　　他曾于月下教我剑诀，衣袖带起的风都泛着温柔；我突破瓶颈时，他眼角的笑意比星子还亮。可这些珍贵，都被他后来对着旧画的绝望一笑碾得粉碎。
　　“你可知《血煞诀》噬心蚀骨，久了便再难回头……”墨清砚还想劝，苏婉柠却在一旁嘤嘤哭起来：“师尊，沈师姐她想杀我，您要为我做主……” 我瞥向苏婉柠，血煞之气瞬间在掌心凝聚成刃：“我刚才没下杀手，不代表我心软。你若再煽风点火，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看墨清砚会不会为你疯第二次。”
　　苏婉柠吓得瑟缩，墨清砚却在这时扣住我手腕，他指尖温热，与我身上冰冷的血煞气格格不入。“别闹了，跟我回绝情峰，我们把过往说清楚。”他的声音低得像喃喃自语，可这话却让我心头一阵刺痛—— 曾经我多渴望他能这般坦诚相对，可那时他眼里只有前世恋人的幻影，如今又算什么？
　　“说清楚？”我缓缓抬头，血煞之气在眼瞳里灼烧出暗红，“剜内丹的账、被你当做替身的痛、寒潭里日日夜夜的挣扎，要怎么说清楚？墨清砚，你欠我的，不是一句 ‘说清楚’ 能抵消的。” 话落，我运转血煞诀，挣开他的手，身影化作一道血光掠出大殿。
　　守山灵鹤被血光惊起，在天际哀鸣。我一路掠到寒潭，潭水依旧刺骨，可我却不再觉得冷。潭底碎石化作齑粉，随水流漂散，就像我那些被碾碎的痴心。
　　刚在潭边站定，身后便传来急促的灵力波动。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墨清砚追来了。我懒得理会，低头望着潭面倒影，血煞之气在皮肤下游走，疼得我想嘶吼，可这疼，远不及他给的万分之一。
　　“惊鸿，我从未想过把你当替身……”墨清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罕见的慌乱，“那幅画……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真相……” 我猛地转身，血煞之气不受控地冲向他，他却不躲不闪，任那股凶戾之气擦过衣摆。
　　“真相？”我冷笑，“所以你是想说，你对着画里的人发疯时，剜我内丹时，都不知情？墨清砚，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好骗吗？” 他定定望着我，眼尾泛红，忽然抬手扯下自己的外衫，露出肩头一道狰狞的旧疤—— 那疤蜿蜒如蛇，竟与我记忆中，前世恋人殒命时的伤口一模一样。
　　“这幅画，是我幼年时救的一位姑娘所赠，她为护我，死在魔修手里，这疤就是那时留下的。后来我入魔怔，错把你认成她……”墨清砚声音哽咽，“可当你躺在血泊里，我才惊觉，我在乎的从来不是画里的幻影，而是你沈惊鸿啊……”
　　血煞之气在我体内翻涌，他这番话像一把利刃，剖开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我望着他肩头的疤，望着他泛红的眼，那些恨意竟出现了裂缝…… 可寒潭里刺骨的夜、禁术阁中锥心的痛，又怎能轻易释怀？
　　“墨清砚，你早干什么去了？”我声音发颤，血煞之气不受控地溢出，“现在说这些，太晚了……” 话未说完，心口一阵剧痛，血煞诀的反噬汹涌而来，我眼前一黑，直直栽向寒潭…… 墨清砚惊呼着扑过来，接住我的瞬间，潭水溅起数丈高，倒映着我们纠缠的身影，似要将这恩怨情仇，重新卷入命运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