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本师尊与他的反差徒儿》》hysx

3、绝情峰上的谎言与真相 回到绝

　　回到绝情峰的那夜，寒风吹透了我的薄衫。墨清砚将我安置在偏殿，便匆匆离去，背影隐没在黑暗里，仿佛连月光都不愿多施舍一丝给他。
　　我躺在冰冷的榻上，指尖摩挲着潭底染血的碎石，那些刻进骨血的恨意，在这静谧的夜里疯狂滋长。白天在藏书阁瞥见的半幅旧画，像幽灵般缠着我。画中少年眉眼与我七分相似，可那余下的三分陌生，却让我心底泛起不安的涟漪。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忽有异动。我警觉起身，透过窗缝，竟看见墨清砚跪在祖师殿外的雪地里。他一袭黑衣被白雪覆盖，肩头落满霜花，指尖掐诀的手在发抖，每一口气息都似带着破碎的冰碴。
　　“师尊，你这是……”我不自觉出声，话出口才惊觉自己竟还会为他的狼狈心疼。墨清砚猛地回头，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慌乱，他匆匆抹去唇角溢出的血，声音沙哑：“惊鸿，你……好好休息。”
　　可我怎能罢休，执意跟到祖师殿。殿内供奉着宗门历代祖师牌位，香烟袅袅中，墨清砚对着最上位的牌位叩首，额头磕在冰冷的青砖上，溅出血珠。
　　“弟子无能，护不住……也守不住。”他的呢喃混着呜咽，像一把钝刀戳进我心口。我躲在殿柱后，听他讲述那些被岁月掩埋的过往——原来画中少年，是他前世拼死护住的恋人，可那人最终还是为护他，魂飞魄散。从那以后，他便立誓要斩断情丝，守护宗门，可我却像宿命的绳索，再次将他拖入情劫。
　　“所以你剜我内丹，是因为我像他？因为你怕重蹈覆辙？”我猛地闯进去，泪与怒在眼眶里打转。墨清砚浑身一僵，缓缓转身，眼底的痛色让我呼吸一滞。他没否认，这比否认更诛心。
　　“那我算什么？你的替身木偶，还是你斩断情丝的工具？”我逼近他，碎石在掌心攥出更深的血痕。墨清砚垂眸，指尖触碰我染血的手，却被我狠狠甩开。他胸前的旧伤裂开，血迹染透衣襟，可他似毫无所觉，只是重复着：“惊鸿，我本意……”
　　“够了！”我尖叫着打断，“墨清砚，你口口声声说会补偿，可你连句真心都不敢给！”我掏出那半幅旧画，狠狠甩在他身上，画纸飘落，与他胸前的血迹相融。
　　墨清砚颤抖着捡起画，突然笑了，笑得悲凉又绝望：“你以为我不想给？可我给不起……当年他就是因我动情，才遭此大劫。我不能，不能再让你……”他的话戛然而止，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画中少年的眉眼，也染红了我的视线。
　　我怔怔看着他倒在血泊里，那些汹涌的恨意突然没了着力点。可下一刻，他却强撑着起身，将我推出祖师殿：“惊鸿，忘了这些，你该……好好活着。”
　　雪越下越大，我站在殿外，看着他踉跄的背影，突然明白，这绝情峰上，最绝情的从来不是他，而是这宿命般的情劫，困住了他，也碾碎了我。而那夜的雪，像我们永远化不开的孽缘，将所有的爱与恨，都埋进了无尽的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