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舟归处有春风》亓無

5、第 5 章 许棠舟目光

　　许棠舟目光平静："爷爷，我已经想清楚了。穿上这身军装这么多年，现在这样结束也挺好。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许老爷子长叹一声："罢了，你长大了，有些事自己想明白就好。唯有一点，别留遗憾......走吧，去看看你奶奶饭做得怎么样了。"

　　"好。"

　　许棠舟起身跟在爷爷身后走出书房。厨房里傅明舒和许奶奶正忙得热火朝天，香气四溢。许棠樾窝在沙发上啃苹果，许砚庭在一旁回消息。老爷子走过去轻踢儿子一脚："去拿碗筷，就知道捧着个手机。"

　　许砚庭连忙收起手机："爸，你们聊完了？您坐，我去帮忙。"

　　许棠樾也坐直身子："爷爷，您和姐姐聊什么了？都不带我。"

　　老爷子笑眯眯地含糊带过，只说是关心许棠舟的伤势，随即问起许棠樾的学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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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许棠樾拉着姐姐出门散步。客厅里，许老爷子神色严肃，许砚庭夫妻端正坐在对面。

　　"小舟跟你们提过想退役的事吗？"

　　许砚庭和傅明舒都愣住了："退役？她没说过啊。"

　　"罢了，孩子长大了，由她去吧。不过你们当父母的多留心，我感觉这次受伤对她影响很大。我这老头子就不多说了。"

　　"爸您放心，我们会注意的。小舟太早独立，现在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从小到大，我们其实没给过她太多帮助。如果决定退役，也好......"

　　"你们明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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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日，许棠舟的三叔许砚承带着妻子沈静和女儿许青奕来访。许砚承在政府部门工作，妻子是附中语文老师，两人的爱情故事颇为传奇。15岁的许青奕成绩不错但特别调皮，经常被请家长。许棠舟常年在部队，和这个小堂妹不算熟悉。

　　但许青奕自来熟得很，围着许棠舟表达崇拜之情，说得许棠舟几乎想找地缝钻进去。不过小姑娘确实有趣。

　　两人加了微信后，许青奕蹦跳着去向母亲炫耀，沈静听得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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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后，两家人一起离开大院。许老爷子在屋里踱步许久，最终还是拨通了电话。

　　"申请那边你签字走手续吧。小舟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老一辈的，只能选择尊重。"

　　通话很短，不过几分钟。老爷子想了想，又给另一个人发了信息，内容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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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棠舟在家休息了几天，偶尔看许棠樾写作业、摆弄乐器，不时收到许青奕的消息轰炸。小丫头什么事都跟她说，消息一条接一条，打字速度惊人。许棠舟总是等她发完再一条条回复。

　　期间她去過几次老纪家，但很少进门，通常只在门外停留片刻，放下东西便离开。

　　傅明舒和许砚庭曾私下拜访过纪家，谈了什么不得而知。

　　许砚庭最近在公司忙得昏天黑地，傅明舒工作不忙，但接下了之前提到的那部戏。

　　许棠舟的睡眠问题始终没有改善，夜夜噩梦缠身，却依然保持着规律的生物钟。她只能在沙发上小憩，或听着许棠樾练琴时打会儿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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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诊日转眼就到。

　　许久未休假的许砚庭早早等在客厅。一家四口一起来到医院——许棠舟本想自己去，但傅明舒坚决不同意。

　　护士带许棠舟到处置室拆除了腹部和手臂的缝线，取下了护具。

　　在医生办公室完成各项检查后，许棠舟在护士指导下学习使用复健仪器，许棠樾陪在一旁。许砚庭夫妻留在办公室听医嘱。

　　"伤口恢复得很好。我开两支药膏继续涂抹，即使留疤也不会太明显。手臂的伤要靠复健，最好结果是与常人无异，但过度使用仍会受影响。先半个月复查一次，有问题随时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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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棠舟戴好复健仪器，开始第一次正式训练。她尝试让手臂发力，却使不上劲，还隐隐作痛。几次尝试后，额头已沁出细汗。

　　她停下动作，抿紧嘴唇。

　　"别着急，慢慢来。陈医生会告诉你每日训练量，循序渐进会好的。"护士上前安慰，确认许棠舟能独立操作仪器后，带她返回医生办公室。

　　"棠舟，固定护具还要继续佩戴防止受伤。我和你父母说好了，每半个月复查一次。复健要求和病历放在一起，一定要严格遵守。相信自己，千万别心急。"

　　"好的，谢谢陈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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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砚庭把复健器械放进后备箱，傅明舒拉着许棠舟慢慢走在后面。

　　"过两天我就要进组了，你爸也顾不上你们。你们两个在家能行吗？"

　　"没问题，我不是小孩子了，阿樾也很懂事。"

　　"我预计要去川省取景拍摄半个月，之后回京拍摄。到时候你带棠樾来探班？"

　　许棠舟感到些许陌生——小时候去过几次剧组，后来学业繁忙就再没去过。

　　"好，到时候我带阿樾去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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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明舒复查后隔天就收拾行李进组了。许砚庭依旧公司家里两头忙，许棠樾沉浸在题海中，用完一支又一支笔。许棠舟无事可做，不是在弟弟房间看书，就是在二楼健身房做复健和简单锻炼。

　　许棠樾很想陪姐姐做复健，但都被许棠舟拒绝了。

　　许棠樾原本坚持要陪同，直到有一次在健身房外看到姐姐复健的样子，才改变了主意。

　　他比许棠舟小五岁，从懂事起姐姐就常年在校，后来进了部队，在家时间很短。但他从未在姐姐脸上见过脆弱——直到那天，四下无人时，他第一次在许棠舟脸上看到了挫败感。或许不打扰，才是对姐姐最好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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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棠舟倒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弟弟太吵，也怕他在父母面前说太多。

　　复健确实艰难。以前受伤也做过康复训练，但最多是骨折、骨裂，从未伤过神经。这次复健让人深感无力——平时使不上劲，稍一用力就发抖、刺痛、发麻。每次完成规定项目都大汗淋漓。持续半个月，却感觉毫无进展。

　　还没等到复查，先等来了首长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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