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近水楼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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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轩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多了些认真。
“新锐当时确实是个好标，李峥有能力，政策方向也抓得准，这点毋庸置疑”
陆方周指尖蜷了蜷，又松开。确实，和李峥共事，很舒服。
他不会越界，会认真听取底下人意见，上次她指出财务报表的错误，他也毫不犹豫。
新锐的团队也如此，氛围轻松，不搞斗争，这让陆方周莫名觉得踏实。
好似倦鸟归林。不见底的心，因羽毛的晃动，也开始泛起涟漪。
方文轩停顿了一下，组织语言，好让自己显得平常些。
“至于其他的，方周，我只是觉得，你需要些完全属于你自己的东西。”不是方家的，也不是陆家的。
方文轩的语气跟往常一样，稀松平常，却拂进陆方周心底最深的角落。
方文轩从不主动提港区的事，他答应了替方柏洲保守秘密。
他不清楚陆方周背负的重担，甚至于他的父亲都不一定知道内情。
方家独女这个身份带给陆方周的，不仅仅是是风光无限，也带来了许多限制。
方文轩更清楚，他不能擅作主张，让她为难。选择新锐，他是藏了其他心思。
当然，用这种方式的前提是把选择权交给她，陆方周可以随时抽身。
陆方周喉头微哽，整个人发紧。
方文轩很少主动提起港区那边的人，甚至会避开这个话题。
她也不再过问，总归他不会害她。况且她不想在继续下去这个话题。
她吸了吸鼻子，把到了嘴边的谢谢咽了回去——跟方文轩说谢谢，总觉得太生分。
“嗯。”陆方周低低应了一声，回归正题。
“最近新锐那边，有什么风声？核心业务或者资金流有什么问题？”李峥今晚在办公室有些反常。
方文轩隔着手机屏幕，松了口气，陆方周还没有发现。
手机微微发烫，方文轩的步子也慢了下来。他便恢复之前在她面前的语气，带着点惯有的调侃。
“方周，你人都在新锐里头了，近水楼台，怎么还来问我？”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不过也是，咱们大小姐不习惯沾是非，投了钱就等分红，省心。”
这话戳中了陆方周一开始跟投的心思，她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我这边的消息是风平浪静，没听说有大动作，资金链也没告急。表面上看，一切如常。”
“不过李峥……他反常，未必是公司出了问题，也可能是有别的棋要下。”
他话锋一转，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试探，“这么急给我打电话，就问这个？”
陆方周也不确定这样着急的致电是为了什么，但她不喜欢不确定性。虽然她可以去问张姐，去动用其他关系，但潜意识告诉陆方周，她应该向当初积极的推荐人询问。她后知后觉，发现其实成为新锐的隐名股东，有只无形的手在背后。
“嗯，可能得去嘉江出趟差。”
她没提今晚办公室的事，上次低血糖在医院，跟方文轩谈起李峥，她还说“不太熟”；现在突然说“李峥有点反常”，总觉得怪怪的。
方文轩穿过人群，走进私人电梯。
“嘉江那里常年温暖，这几年张家在那边的马球场做得很大，……你去那边，是跟新锐的业务有关？”电梯里，背景音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微声响。
”嗯……“
方文轩看了腕间手表的时间，不早了。
语气带上点严肃，“方周，你那边都凌晨一点多了，这种事明天再说不行吗？这都不是大事，先去睡觉！身体跟不上，一切都是空谈？”
熟悉的、带着少有命令式关心的口吻让陆方周的神经松了一松，她撇嘴笑道：
“知道了。”
方文轩语气松了些，“快睡吧，有事随时找我。”千万别在自己硬扛。他最后那句叮嘱藏在心底，不会被察觉。
电话挂断，忙音嘟嘟响起。
陆方周握着手机，指尖还残留着微热的触感。方文轩的话在脑中回响。
新锐的表面平静，李峥的反常棋局。
她抬头看着黑下去的电脑屏幕。
睡意终于汹涌袭来，同涨潮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疑问。她合上电脑，起身走向卧室，决定把所有的疑问都留给明天。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