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校园文里搞玄幻》话多的驴子

4、第 4 章 赵程远看着

　　赵程远看着夏薇苍白的脸，满心疼惜，刚想伸手安抚，却见夏薇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将图书馆里的诡异遭遇娓娓道来。从闪烁的灯光、消失的县志，到那个阴森的 “管理员”，再到如同噩梦般无尽的长廊，每一句话都让空气愈发凝重。说到林晓晓坠楼事件时，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正说着，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只见王鹏穿着夹拖、套着背心，头发上还沾着白色的泡沫，显然是匆忙间连澡都没洗完就赶来了。他佝偻着腰，边跑边喊，拖鞋在地上啪嗒作响，好几次险些滑倒。
　　“王鹏，王鹏，别进去！” 夏薇赶忙挥手大喊。
　　王鹏一个急刹，差点摔了个趔趄。看到夏薇安然无恙，他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却因脚下的夹拖太滑，只能小心翼翼地踱步过来。“你们没事吧？” 他气喘吁吁，眼神警惕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没等回答，就急忙掏出怀里的罗盘，“刚才我在宿舍用罗盘测了一下，图书馆这边的阴气突然暴涨，我就赶紧过来了。”
　　罗盘的指针疯狂抖动，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动。赵程远皱着眉头，满脸不屑：“王鹏，你这都是些什么迷信玩意儿？罗盘转两下就说阴气重，难不成是玩具？”
　　夏薇没理会赵程远的嘲讽，又将图书馆的经历详细地向王鹏复述了一遍。王鹏挠着头发，眼神中满是困惑与担忧：“夏薇，不是我瞒着你，我真的只会皮毛。这两天肯定有人动了风水布局！咱们学校的建筑位置都有讲究，男生宿舍阳气盛，是阵眼；女生宿舍则是八卦阵的关键，用来镇压阴气。现在这情况我也看不懂，真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你们一定要小心。”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同时又有些懊恼自己学艺不精，无法立刻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赵程远虽然嘴上不认同王鹏的说法，但一想到夏薇可能会有危险，心里就揪成一团。他挺直腰板，语气坚定：“我不走了，现在学校那边也不紧张，我留下来！” 他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夏薇，就算这些所谓的 “灵异事件” 都是假的，他也不能让夏薇受到一丝伤害。“你留下来干啥，我们都是普通人，再说这都只是推断。” 夏薇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赵程远却固执地跟在后面，嘴里嘟囔着：“你们别管我！”
　　接下来的日子，校园意外地平静。风不再呼啸，阳光温柔地洒在操场上，学生们的欢声笑语重新回荡在走廊。林晓晓的名字渐渐被人遗忘，她的座位换上了新的主人，仿佛这个人从未在校园里存在过。王鹏起初还时刻紧绷着神经，课间拉着夏薇讨论风水秘术，可随着时间推移，一切都风平浪静，他渐渐怀疑起自己的判断，开始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觉得或许真如大家所说，只是一场意外。
　　赵程远却雷打不动地每天出现在夏薇身边。他陪着她在食堂吃饭，即使保安阻拦，也会翻墙穿过图书馆后的竹林，手里还总带着夏薇爱吃的零食。每次见到王鹏，他都会调侃几句：“小道士，你那罗盘是不是该退休啦？”表面上是嘲笑，实际上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夏薇不要过于担心那些诡异的事情。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赵程远的学校打来电话，严厉警告他再不回去就要记过。赵程远满脸不情愿，临走前还紧紧抓着夏薇的手：“记得想我！我很快就回来！”
　　夏薇白了他一眼：“我们已经黄了，还要我说多少遍！”
　　“没黄没黄，你单方面说的不算！” 赵程远嬉皮笑脸地倒退着离开，直到消失在拐角。他一步三回头，每一次回头都带着深深的眷恋。
　　然而，就在赵程远离开的第二天，平静被彻底打破。课间时分，操场上突然传来刺耳的尖叫。高一的一名新生在女厕所离奇晕倒，被发现时蜷缩在第三个隔间门口，面色青紫，嘴里不停念叨着 “别过来”“不是我”。这个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学生们围在一起窃窃私语，恐惧的氛围再次笼罩校园。
　　课间休息时，夏薇在走廊里找到了王鹏。他佝偻着腰，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你听说了吗？” 夏薇压低声音，眼神中满是不安，“高一那个女生……”
　　王鹏抬起头，脸色阴沉得可怕：“我早上就去看过了，女厕所那里的阴气重得离谱，罗盘的反应比坠楼那天还强烈。”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破旧的线装书，泛黄的纸页间夹着的干枯艾草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查了爷爷留下的笔记，我们学校这块地以前是个刑场，专门处决犯了忌讳的人，怨气极重。而厕所的位置，正好压在了当年的‘血坑’之上。”
　　夏薇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仿佛有一双阴冷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她想起王鹏之前说的话，忍不住问道：“那…… 那现在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上课铃突然尖锐地响起，惊得两人同时一颤。王鹏匆匆将书塞回怀里，低声说：“放学老地方见，这次必须得想个办法了！”
　　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夏薇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朝着约定的地点走去，一路上，学生们的议论声不断传入耳中。“听说那个女生到现在还没醒过来！”“不会真的闹鬼了吧？”“我再也不敢去那个厕所了！” 这些话让她的脚步愈发沉 重。
　　夏薇觉得很搞笑，这个煞气还挑时候嘛，为什么这么久都没动静，赵程远一走，二天就出事，难道这个问题是出在赵程远身上嘛。
　　夏薇捏着王鹏递来的泛黄笔记，斑驳的纸页上，爷爷用毛笔写的字迹早已晕染，像干涸的血迹。她反复摩挲着 “血坑镇压” 那行小字，突然觉得荒谬 —— 煞气竟像算准了日子，赵程远刚走第二天就生出事端，难道这件事跟赵程远有什么联系吗，可赵程远除了死缠烂打，分明就是个普通的热血少年。
　　窗外的梧桐叶扑簌簌落在笔记上，夏薇望着操场上追逐打闹的同学，恍惚想起边塞老家的戈壁。那时阿爸总说，风沙起前骆驼会不安，难道这校园的 “不安”，赵程远就是那预警的驼铃？她咬着笔头，突然渴望能见见王鹏那位神秘的爷爷，想听正统玄门之人讲讲，这煞气相冲的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玄机。
　　暮色漫进教室时，夏薇收拾书包的动作顿住了。王鹏还佝偻着背，在课桌前摆弄罗盘，铜针发疯似的打转，撞得盘底叮当作响。他时不时抬头偷瞄夏薇的方向，每次目光快要交汇，又像受惊的兔子般迅速低头。她踩着满地碎金般的夕阳走过去，帆布鞋碾过一片枯叶，“咔嚓” 声惊得王鹏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耳朵瞬间红透，连脖子都泛起了红晕。
　　“王鹏，你怎么还不走，难道你要去探探究竟？” 夏薇歪着头，边塞姑娘的直爽让她的问题像出鞘的箭。
　　王鹏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手指死死抠着罗盘边缘的符文，几乎要把那古老的纹路抠进掌心。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 “唔”，平日里能把风水玄学讲得头头是道的嘴，此刻像被施了禁言咒。他的眼神慌乱地在桌面、罗盘、夏薇的脸庞之间来回闪躲，最终垂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夏薇，咱俩能一起去嘛？”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可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内心的紧张：“不是我害怕啊，是女厕所我实在不方便，再说我这不是想有你这个帮手在我更加得心应手嘛。”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仿佛那些话语都被羞愧淹没。他心里满是愧疚，明明知道前方危险重重，却还是忍不住想把夏薇留在身边，这种矛盾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夏薇愣了愣。她在边塞待过，会骑马会放牧，被牧民唤作 “狼崽子”，骑射样样不输男儿，可骨子里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到底存着几分敬畏。但看着王鹏局促不安的模样，他泛红的耳尖、绞在一起的手指，还有那几乎要埋进胸口的脑袋，她突然想起边塞夜里，阿爸带着猎枪守帐篷的背影 —— 或许强者的担当，就是明知恐惧，仍要护着同行的人。
　　“行啊。” 夏薇伸手夺过王鹏怀里的罗盘，金属边缘还带着他的体温，烫得她指尖微微发麻。王鹏触电般地松开手，慌乱中差点打翻桌上的墨水瓶，脸涨得比晚霞还红。“不过说好了，真遇到脏东西，我可背不动你这瘦竹竿。” 她故意板着脸，却在转身时偷偷勾了勾嘴角，没看到王鹏望着她背影时，眼底藏不住的欣喜与担忧。
　　夜幕降临时，校园成了被遗忘的孤岛。夏薇跟着王鹏穿过爬满野蔷薇的围墙缺口，带刺的藤蔓勾住她的衣角，像极了图书馆里那只无形的手。王鹏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确认夏薇的位置，月光下，他佝偻的背影显得格外坚定，又格外小心翼翼。
　　女厕所的蓝漆木门在夜风里吱呀摇晃，月光透过破损的玻璃，在地上切割出诡异的菱形光斑。王鹏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把桃木剑，剑柄缠着褪色的红绳，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暗红。他的手悬在半空，递也不是，收也不是，纠结许久，才像递交宝物般，颤巍巍地把剑递给夏薇。指尖擦过她掌心的瞬间，他像被火燎到似的猛地缩回手，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你拿着这个。东南角有个八卦镜，应该是建校时的镇物，我去看看是不是被破坏了。” 说完，他逃也似的转身，却在转身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夏薇一眼，眼神里满是牵挂与不安。
　　夏薇握着桃木剑，金属剑柄上的太极图硌得手心发疼。她盯着第三间厕所的门，门缝里渗出的寒意像蛇信子，顺着脚踝往上爬。突然，里面传来指甲抓挠瓷砖的声响，“嘶啦 —— 嘶啦 ——”，像极了边塞剥皮狼啃食猎物的声音。
　　“王鹏！” 夏薇压低声音，却发现身后没了动静。转头的瞬间，月光正好照亮墙面，她看见自己的影子旁，多出个披散长发的轮廓，正缓缓举起青白的手臂…… 而此时的王鹏，躲在拐角处，紧握着罗盘，手心全是汗。他死死盯着夏薇的方向，既害怕夏薇遇到危险，又担心自己贸然出现会给她带来更大的麻烦，内心的煎熬让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后颈传来的寒意如毒蛇吐信，。夏薇的睫毛剧烈颤动，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连吞咽口水的声音都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她死死盯着墙面，青白色手臂的影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爬，指甲在砖墙上刮擦出的火星，像极了边塞篝火将熄时迸溅的余烬。
　　掌心的桃木剑烫得惊人，符文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红光，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真的能伤到它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冰凉的气息已经喷在后脑勺，混合着腐肉与铁锈的恶臭让她胃部翻涌。余光瞥见王鹏在拐角处攥紧罗盘，双腿成冲刺状，这猴子竟想单枪匹马冲过来。王鹏在拐角处发出压抑的抽气声，那声音像根细针，扎破了她强撑的镇定。
　　千钧一发之际，夏薇突然想起阿爸教她射箭时的话：“闭眼的猎人永远射不中狼。” 她咬紧下唇，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借着这股刺痛，猛地屈膝蹲下转身。桃木剑带着风声刺出，却直直没入虚空。剑刃悬在三寸的地方，纹丝不动，仿佛被无形的屏障挡住。
　　冷汗顺着脊梁骨滑进裤腰，夏薇的手腕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溃败时，掌心突然传来灼痛 —— 符文骤然燃起幽蓝火焰，“嘁嘁” 声从剑尖炸开，空气像被煮沸的水剧烈扭曲。青紫色的光影从虚空中浮现，湿漉漉的黑发间露出半张腐烂的脸，赫然是林晓晓的模样！
　　“跑！” 夏薇拽住王鹏的手腕转身就跑，却发现来时的走廊不知何时变成了死胡同。冰冷的砖墙泛着潮气，月光歪斜地洒在墙上，映出两人扭曲的影子。王鹏手中的罗盘疯狂旋转，指针弯成诡异的弓形，“是鬼打墙！这里根本不该有......” 他的声音被尖锐的嘶鸣打断，青影已经化作黑烟追来。
　　夏薇的后背抵着墙，感受着砖块的凉意渗入骨髓。她盯着王鹏发白的嘴唇，突然想起他总爱把校服扣子系到最顶端的样子。“还有没有办法？” 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镇定，却掩不住尾音的颤抖。
　　王鹏结结巴巴，紧张到了极点，他的眼睛慌乱地在夏薇和逼近的青影之间来回扫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我，我 ，我……”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气，“处子血，处子血，你揪一缕头发，抹上你的处子血，算做你的替身，我带它冲出去，让它追我，你快走。”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神中满是决绝与担忧。
　　“处你妈！” 夏薇怒目圆睁，眼眶里闪烁着愤怒与感动的泪花。她恨王鹏关键时刻犯傻，又为他甘愿牺牲自己的举动而揪心。她一脚踹在王鹏膝弯，趁着他踉跄时一把扯开他的运动裤腰带，：“尿，快给老子尿，童子尿辟邪，尿衣服上，咱两跟他干！”
　　青影张牙舞爪地扑来，腐臭气息几乎要将两人吞没。王鹏被踹得跌坐在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慌乱中抓住滑落的裤腰，像只受惊的鸵鸟般扭扭捏捏地背过身去。他佝偻的脊背绷得笔直，耳朵尖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嘴里嘟囔着：“这、这多难为情......”
　　夏薇急得原地直跺脚，桃木剑在手中握出了一层薄汗：“怎么还不行？！” 她转头瞥了眼逼近的黑影，青白色的利爪已清晰可见，每根指甲都泛着诡异的幽光，“再磨蹭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王鹏的声音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地回应：“你、你别看我，你看我，我尿不出来......”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校服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整个人紧张得瑟瑟发抖。
　　“关键时候你这么怂！” 夏薇气得破口大骂，边塞粗话连珠炮似的往外蹦，“给老子尿，等它把你头拧下来，你去地府尿吧！” 嘴上骂骂咧咧，她却还是不情不愿地转过身，背对着王鹏。但她的耳朵却竖得笔直，时刻留意着身后的动静，脚尖不停地轻点地面，显示出内心的焦急与不安。
　　王鹏深吸几口气，偷偷瞥了眼夏薇的背影，又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危险，终于一咬牙，颤抖着解开裤带。几秒钟的沉寂后，“哗哗” 的水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夏薇紧绷的肩膀这才稍稍放松，却不忘催促：“快点！浸透了没？”
　　“好了好了！” 王鹏手忙脚乱地提上裤子，扯下沾满尿液的校服下摆。此时青影已扑到身前，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夏薇猛地转身，夺过湿漉漉的布料甩向青影，桃木剑紧随其后，符文在尿液的浸润下爆发出刺目的蓝光。青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作黑烟急速后退，但很快又重新凝聚，眼中闪烁着更加凶狠的红光，显然被激怒了。
　　青影发出刺耳的尖啸，周身的阴气如实质般翻涌，显然是被童子尿与桃木剑的双重阳气彻底激怒。然而，它的身形却开始变得虚幻不定，时而凝成实体张牙舞爪，时而化作淡薄虚影在空气中扭曲闪烁。夏薇手中的桃木剑 “啪” 地一声彻底崩解，化作无数燃烧的木屑簌簌飘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鬼打墙出现漏洞了！” 王鹏突然大喊，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夏薇顺着他颤抖的手指望去，只见身后斑驳的墙面上，竟有一处地方如同电视机信号不良般泛起雪花状的虚影。来不及多想，她一把拽住王鹏的胳膊，咬牙撞向那片虚影。
　　“轰” 的一声闷响，两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跌进未知的黑暗。楼梯台阶磕得他们浑身生疼，夏薇只觉右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整个人瘫倒在地。王鹏也摔得七荤八素，却还是强撑着爬起来，将夏薇架到自己肩上：“我、我背你！”
　　两人搀扶着跌跌撞撞往操场跑去，身后传来黑影阴森的嘶鸣。夜色浓稠如墨，只有远处教学楼的几盏应急灯散发着幽绿的光。突然，夏薇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起来，刺耳的铃声划破寂静，电流杂音 “刺啦刺啦” 地响着，竟让追逐而来的白影猛地停滞，在空中疯狂打转。
　　“难道它是通过信号源辨别方位？” 夏薇的眼睛瞬间瞪大。她颤抖着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赵程远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