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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夏薇,坚 ...

  •   “夏薇,坚持到公鸡打鸣,鬼怪全退,百无禁忌。我看这个天,快要亮了。” 赵程远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与笃定。
      王鹏话音刚落,电话 “嘟” 地一声挂断。白影像是被重新注入力量,直直地朝着他们扑来。
      “狗东西赵程远,你挂得真不是时候!” 夏薇咒骂着,强忍着腿疼掉头就跑,同时疯狂回拨电话。
      “小薇是我,我到了。你别担心我,你还没睡啊,我很想你。” 赵程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温柔。
      “赵程远,你唱歌给我听,一直唱!” 夏薇边跑边喊,发丝被夜风吹得凌乱地糊在脸上。
      空旷的操场上,两人狼狈地奔逃,身后的白影如影随形。赵程远清澈空灵的歌声从手机里流淌出来:“你真的懂唯一的定义,并不简单如呼吸……” 然而此刻,夏薇和王鹏哪有心思欣赏,他们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白影突然加速,张开利爪直面扑来。退无可退,夏薇和王鹏下意识地紧紧抱在一起,闭上双眼,等待着最后的时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边泛起了一丝微光,白影触碰到他们的瞬间,如晨雾般消散在黎明的曙光中。
      “你真的懂唯一的定义
      并不简单如呼吸
      你真的希望你能厘清
      若没交心怎么说明
      我真的爱你句句不轻易
      眼神中飘移
      总是在关键时刻清楚洞悉
      你的不坚定配合我颠沛流离
      死去中清醒明白你背着我聪明
      那些我想说的没说的话
      有时我怀疑呢只是我傻瓜
      但如果真的爱不会算计
      爱是不嫉妒不张狂不求自?
      无关你的回应 永不止息
      ”空荡的操场,劫后余生的夏薇王鹏,听着手机里赵程远的《唯一》
      就在这时,王鹏怀里的罗盘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尖锐的声响刺破寂静。铜针疯狂旋转,速度快得几乎要看不清轨迹,最终猛地停住,直直指向东方。夏薇顺着指针望去,只见天际线处裂开一道猩红的缝隙,浓稠的黑暗如同被煮沸的沥青般翻涌而出,仿佛有一只巨兽正从深渊苏醒。赵程远的歌声突然卡顿,混入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无关你的回应,永不止息......” 这断断续续的尾音,竟像是穿越光年的誓言,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刻,显得格外悲壮。
      “这不是结束。” 王鹏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担忧。他下意识地伸手去够夏薇,想要搀扶她起身,可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又猛地缩回,仿佛被灼伤一般。月光刺破云层的刹那,夏薇看见他耳尖泛起的红晕,与身后逐渐吞噬天空的血色形成鲜明对比,这一刻,他的羞涩与紧张在严峻的局势下显得格外可爱。
      “你尿裤子的事我不会跟别人说的,猴子。” 夏薇打破了这略显沉重又尴尬的氛围,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她的声音还带着些许颤抖,却努力让语气变得轻松。
      王鹏的脸 “腾” 地一下更红了,嘟囔着:“那、那不是情况紧急嘛......”
      夏薇就着王鹏的手撑着往宿舍走,王鹏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一边走一边叮嘱:“知道了,爷,爷您注意脚下。” 他佝偻着背,尽量将身体倾向夏薇,好让她借力。原本还有点尴尬的氛围,一下被夏薇这句打诨缓解,两人的脚步声与手机里若有若无的歌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而远处那道猩红的缝隙,还在不断扩大,仿佛预示着更大的危机正悄然逼近......
      教室里的日光灯管发出 “滋滋” 的电流声,夏薇拖着受伤的右腿,像被抽走骨头般瘫在椅子上。她歪着头看向窗外,昨日那道猩红的缝隙如今化作一条淡淡的灰痕,横亘在湛蓝的天幕上,仿佛天空真的曾被利刃划开。
      讲台前,老师的粉笔在黑板上急促地敲击着,“同学们注意力集中!” 尖锐的嗓音第三次响起,却依旧压不住后排传来的窃窃私语。粉笔突然 “啪” 地折断,白色的粉末簌簌落在讲台,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严肃:“最近校园里的传言大家不要轻信,所谓的‘鬼怪’,不过是未被认知的自然现象。比如磁场异常,就可能导致电子设备失灵、产生幻觉……”
      夏薇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桌边缘的划痕,突然转头看向斜后方的王鹏,轻声道:“就科学上来解释,王鹏,我觉得所有的鬼怪其实都是一种磁场,你觉得呢?” 她的眼神中带着思索与期待,仿佛在黑暗中寻找一丝光亮。
      王鹏推了推滑落的眼镜,耳尖微微泛红:“可磁场哪能具象成青影……”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声叹息,“夏薇,这事靠咱两肯定不成。我打电话给爷爷,他出去云游了不在,我爸妈又一点不信这些。要不咱们去我爷爷老宅找找看,说不定有其他线索?”
      夏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寒夜里燃起的篝火。两人对视一眼,趁着课间操时间,猫着腰从后操场的矮墙翻了出去。
      王鹏爷爷的老宅坐落在繁华的商业街深处,周围的旧楼早已被夷为平地,取而代之的是高耸入云的玻璃大厦。唯有这座青砖小楼固执地守着一方天地,雕花的铁艺门爬满了翠绿的藤蔓,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透着一股大隐于市的静谧。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檀木与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标准的民国小洋楼造型,两层的建筑中间是一方天井,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一楼空荡荡的,只剩几张摇摇欲坠的木桌和缺了角的椅子,每走一步,木地板都发出 “咯吱咯吱” 的呻吟,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通往二楼的楼梯隐匿在阴影中,仿佛一个巨大的虫洞,散发着神秘的吸引力。夏薇握紧了手中的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却只照见漫天飞舞的灰尘。越往上走,空气越发潮湿阴冷,霉味也愈发浓重。
      “啊!” 夏薇突然尖叫一声,手电筒的光束剧烈晃动。她的指尖触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那生物猛地窜动,带动整个楼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黑暗中,老鼠的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墙角的缝隙里。
      夏薇踉跄着后退,手电筒脱手而出。就在这慌乱的瞬间,一道微弱的光扫过房梁,她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泛黄的卷轴静静地悬挂在蛛网之间。“王鹏!快来看!” 她激动地喊道,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王鹏扶着墙,小心翼翼地靠近。他踩着摇摇晃晃的木凳,伸手取下卷轴。泛黄的宣纸展开,上面是工整的蝇头小楷:“怨气者,天地之戾也。若以磁场相逆,或可化之……”
      “王鹏,你瞧这个,通过改变磁场也可以消除怨气!” 夏薇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王鹏挠了挠头,苦笑道:“难不成让大家都用手机打电话吗?” 话音刚落,楼下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巨响,惊得两人浑身一颤。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胡乱晃动,照亮了墙上突然浮现的诡异阴影……
      手电筒的光斑在墙面上疯狂跳动,夏薇到喉咙,指甲深深掐进王鹏的手臂。王鹏强忍着疼痛,喉结上下滚动,压低声音说:“别慌,我先下去看看。” 他顺手从墙角抄起一根生锈的铁棍,佝偻着背,像只警惕的猫,一步一步往楼梯口挪动。
      腐朽的木板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随时会崩塌的薄冰上。夏薇紧紧跟在王鹏身后,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在寂静得可怕的老宅里格外刺耳。当他们快走到一楼时,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 “窸窸窣窣” 的响动,像是有人拖着沉重的脚步在缓慢移动。
      “谁?!” 王鹏举起铁棍,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发颤。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越来越近。突然,一道黑影从拐角处一闪而过,速度极快,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夏薇惊恐地捂住嘴,差点再次尖叫出声。
      王鹏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朝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走去。绕过破碎的屏风,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原本空荡荡的大厅中央,赫然出现一口漆黑的棺材,棺盖半开着,边缘还残留着新鲜的撬痕,仿佛刚刚有人打开过。棺材周围散落着一些奇怪的物品:几根燃烧过半的白色蜡烛,烛泪凝结成扭曲的形状;一张画满诡异符号的黄符纸,被鲜血染红了一角;还有一串发黑的念珠,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不明液体。
      “这……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有人送了一口棺材过来?” 夏薇颤抖着问,身体止不住地往后退。王鹏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上的物品,突然他的手停在那串念珠上。“我爷爷的笔记里提到过,这种念珠是用来镇压邪物的,” 他皱着眉头说,“但现在念珠在流血,说明镇压的东西可能已经跑出来了。”
      话音未落,棺材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重物在里面撞击。紧接着,一阵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弥漫开来,熏得两人几乎窒息。王鹏猛地拉起夏薇,大喊:“快跑!” 两人转身朝着门口狂奔,身后却传来棺材盖轰然倒地的巨响,以及一阵阴森的笑声,那笑声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直直钻进他们的耳朵里,让人浑身发冷。
      好不容易冲出老宅,两人靠在墙边大口喘着粗气。夏薇的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王鹏则警惕地盯着老宅的方向,生怕那恐怖的东西追出来。“现在怎么办?” 夏薇声音虚弱地问。王鹏摸出那卷从房梁上取下的卷轴,沉思片刻后说:“先回去研究这个,说不定能找到应对的办法。而且,这个老宅肯定还有更多秘密。”
      回到学校后,夏薇和王鹏躲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小心翼翼地展开卷轴。泛黄的宣纸上,除了之前看到的 “怨气者,天地之戾也。若以磁场相逆,或可化之……” 之外,还有一些复杂的图画和注解。其中一幅图上画着一个巨大的八卦阵,阵眼处标注着 “需至阳之物引动”。
      “至阳之物……” 王鹏喃喃自语,“太阳算是至阳,但总不能把太阳搬进学校吧。” 夏薇托着下巴,突然眼睛一亮:“赵程远!你还记得他出现时那些鬼怪的反应吗?他身上说不定就有至阳之物!”
      就在这时,图书馆的灯突然闪烁起来,忽明忽暗。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图书馆里一个神秘的身影。那身影站在书架的阴影中,静静地注视着夏薇和王鹏,看不清面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图书馆的灯光在头顶 “滋滋” 作响,在那团诡谲的黑影笼罩下,夏薇和王鹏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穿透力,直接钻进他们的骨头缝里,震得耳膜生疼。
      “小朋友们,你们最近这里太乱了,你们不该这么晚还在这,速速离去!” 威严的呵斥声在空旷的图书馆里回荡,惊起一阵尘埃。王鹏手中的卷轴差点滑落,他下意识地挡在夏薇身前,佝偻的脊背却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夏薇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双腿像被钉住了一般难以挪动。
      “还不走?!” 第二声暴喝如惊雷炸响,两人只觉后颈一凉,仿佛有双无形的大手推着他们踉跄前行。他们跌跌撞撞地冲出图书馆,直到夜晚的凉风扑在脸上,才惊觉自己的手脚都失去了知觉,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机械地迈着步子,耳边还残留着那声呵斥的回响。
      夏薇靠在图书馆外的梧桐树上,深深叹了口气,颤抖着摸出手机。拨通赵程远电话的瞬间,无数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 —— 林晓晓坠楼那天,明明是大晴天,可赵程远出现时,周围的气温仿佛都升高了,原本阴森的氛围也随之消散;还有昨晚与鬼怪对峙,在生死关头,赵程远打来电话,他的歌声竟干扰了鬼怪的行动,让他们得以撑到天亮 。这些看似巧合的事件,此刻串联起来,让夏薇越发坚信赵程远身上一定有着特殊之处。
      “赵程远…… 你快来,学校的事越来越不对劲了。” 夏薇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与笃定,她强忍着恐惧,将老宅里的棺材、流血的念珠,还有图书馆的神秘身影,一股脑地说了出来,“你上次出现时,那些鬼怪的反应太反常了,还有你的歌声…… 我敢肯定,你身上有能克制它们的东西。”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夏薇能听见赵程远沉重的呼吸声。
      “我、我长这么大,连悬疑小说都没看过,能有什么特别的?” 赵程远的声音里满是困惑,但听出夏薇语气中的急迫与认真,他立刻说道,“不过你别急,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连夜开车过去!”
      挂掉电话,赵程远匆忙收拾行李,书包拉链还没拉好就往外跑。刚到校门,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苏晴。苏晴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容甜美,可看到赵程远慌张的模样,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程远,你又要出门吗?导员不是已经再三提点你,不要私自旷课了,你不想毕业了啊?” 她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难道又是夏薇那边出什么事了吗,她也不是小孩子总能解决嘛,我还比她小,不都突破重重困难,考到你们这了嘛,她比我厉害多了。”
      赵程远顾不上多说,语气急促:“苏晴,你不知道,夏薇那边出了离奇事件,他们觉得我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可以帮到他们,我必须马上去,不然他们有危险!” 他迅速把夏薇遇到的事简单解释了一遍,转身就要走。
      苏晴的脸色微微一变,伸手拉住赵程远的衣袖:“程远,我跟你一起去。” 见赵程远露出惊讶的神情,她垂下眼眸,轻声说,“我小时候在山里长大,听老人们说过一点古怪的事,也许…… 也许能帮上忙。”
      赵程远看着苏晴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感激:“好,我们立马出发,辛苦你了。” 两人快步朝着停车场走去,夜幕下,赵程远的车尾灯迅速消失在道路尽头,而此时的图书馆的阴影里,那个神秘身影正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斑驳的树影在夏薇和王鹏身上摇晃,的梧桐叶落在夏薇肩头,她却浑然不觉。最近接连不断的诡异事件,让这个原本只想着校园恋爱的高二女生心力交瘁。她抱着膝盖,望着远处教学楼的轮廓发呆,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树皮,仿佛想从粗糙的触感里抓住一丝真实。
      王鹏蹲在旁边,纠结了半天终于开口:“等这边的事了,我带你去北京喝豆汁,倍香,那叫一个地道,再配上两个焦圈。夏薇你肯定喜欢。” 他的声音干巴巴的,耳尖因为紧张泛起红晕,手指捏着一根草茎来回揉搓。
      夏薇转过头,看着王鹏不自在的模样,“噗嗤” 笑出声来。她知道这是王鹏笨拙的安慰,心里却涌起一丝暖意:“得了吧,我可听说豆汁儿那味儿,能把人直接送走。”
      天色愈发暗沉,天空中的裂缝像被无形巨爪撕开的伤口,猩红的光芒从裂缝中渗出,将半边天空染成诡异的血色。裂缝深处隐隐传来低沉的轰鸣,仿佛另一个世界的咆哮。
      “滴滴滴 ——”
      刺眼的车灯划破黑暗,王鹏条件反射般站起身,挡在夏薇身前。他佝偻的脊背绷得笔直,像一只护崽的兽,死死盯着那辆缓缓驶来的车。车灯的光晕中,尘埃疯狂舞动,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车门打开,苏晴率先走下车。她白色的连衣裙在风中翻飞,笑容依旧甜美,可王鹏却莫名觉得她的眼神深处藏着什么秘密,那笑容像是精心雕琢的面具。紧接着,赵程远几乎是撞开车门,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夏薇面前,双手紧紧握住她的肩膀,目光急切地上下打量:“一切都好嘛,小微。”
      王鹏的脸色瞬间沉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呦,是您两啊,您两还真是伉俪情深,一小会都不能分开。我说老赵,这么危险,你也舍得啊,把她带来,我要是你,我肯定让她在家享福就成。” 他故意拉长语调,语气里满是刺。
      “胡说什么,死道士,苏晴是来帮忙的!” 赵程远瞪了王鹏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
      苏晴却依旧笑得无害,歪着头说:“是啊,夏薇姐,你别看我小,我从小就徒步去山里打猪草,有的是力气。”
      夏薇看着苏晴天真的模样,忍不住又笑出声。王鹏则撇了撇嘴,“啧啧” 两声,双臂抱在胸前,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赵程远还想争辩,夏薇抬手拦住他,神色变得严肃:“没事赵程远,我是觉得苏晴来这有危险,我先跟你讲下事件的严重性,你们现在要是走还来得及。” 她的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赵程远身上,“这次面对的东西,不是我们能想象的。”
      夜幕像被泼了墨的宣纸,浓稠得化不开。头顶那道猩红的裂缝的伤口,不断渗出诡异的光,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夏薇的指尖在夜风里发凉,还残留着刚才被冷汗浸透的黏腻感。
      “胡说什么,咱两跟他们能一样嘛,” 赵程远突然抓住夏薇的手,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仿佛要将她的骨头都融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在皮肤下凸起,眼神炽热而坚定,直直地盯着夏薇的眼睛,“不管多危险我都不可能走,夏薇,你太看轻我赵程远了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让空气瞬间凝固。
      夏薇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喉咙发紧,想起两人曾经并肩走过的那些日子,眼眶突然有些发酸。她试图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对,我们大家都不走!” 王鹏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他的耳朵尖通红,像被火烧过一般,颤抖着伸出手,借机也紧紧抓住夏薇的另一只手。他的手掌干燥却微微发颤,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夏薇手背上的一道旧疤 —— 那是她去年骑马时留下的。
      “夏薇姐,我也不走。” 苏晴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僵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毫不犹豫地将手叠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她的体温比赵程远和王鹏都要低,带着山里清晨的凉意。
      四人的手紧紧搭在一起,形成一个奇异的闭环。夏薇能清晰地感受到三种截然不同的温度:赵程远滚烫的占有欲,王鹏小心翼翼的守护,还有苏晴若即若离的神秘。梧桐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乌鸦的怪叫,而那道猩红的裂缝中,隐隐有黑影在晃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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