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最后一个合作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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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您终于回来了。老师已经在舞蹈房等您了。”侍女提着洁白的裙子向维多利亚行了一个宫廷礼，然后直起身子，向她做了一个指引的手势；维多利亚眼不看她，睫毛垂垂，用鼻子回答道：“恩。”随即优雅地踏上石阶，又道：“先让我去换一件舞蹈服，你先去通报老师一声，说声抱歉。”侍女唯唯诺诺，迅速向另一条小路跑去。
房间里面已经准备好了一件华美的舞蹈服，裙子是白色的，上面用宝蓝色的线刺绣出一朵巨大的蝴蝶，蝴蝶旁边用银线捆绑出一只若隐若现的蝴蝶。舞蹈鞋也是特意准备的，和裙子的色彩差不多。维多利亚伸开双手方便侍女帮她穿脱衣服，等一切就绪以后，又把发髻松开，命人帮自己梳了梳因为绑着发髻而变得卷曲的头发，然后自己拿起一条精心编织成的白色发带捆好了头发。“希望老师没有等急。”她微笑着说，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而优雅的淑女；这样的笑容配上她精致的五官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侍女安慰道：“当然不会，我们已经帮您的老师准备了上好的茶点。公主殿下，其实打扮漂亮也是对老师的尊重。”
维多利亚又温柔地笑笑，语气中带点感激：“幸好有你陪在我身边，好了，让我们快点出发吧。”说罢，便站起身走出了门。刚刚走到第一个拐角，就转身温柔地说：“你们赶快回去吧。这么一段路我可以自己走。”侍女们彼此打量了一下，躬身离开了。望着她们呢的背影，维多利亚又微笑起来，只是笑容里面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温柔：“他当然能等得及，不过我可不行。”说完这句话，她换上了一副焦急的表情，急匆匆地舞蹈教室那边赶，口中还念念有词道：“快要来不及了呢。不能让老师等啊…”之类的话。
刚刚走到舞蹈教室门口，还没等维多利亚喘口气，棕色的大门就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位皮肤白皙的少年：“公主殿下，我们等你好久了。”维多利亚伸手摸摸那人白皙的脸颊，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闪身进了门内。待少年把门关好，施放了一个结界魔法以后，再也忍不住地大笑起来。“公主殿下……”少年有些不耐地说道，却发现自己身边穿黑色衣服的人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赶紧闭上了嘴。
“好了，我亲爱的海勒先生。你最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喝了一口玫瑰花茶，维多利亚发问道。海勒懒洋洋地也喝了一口茶，目光扫了扫旁边缩手缩脚站着的少年，想了想，伸手拽住他，让他随自己一起坐到放在舞蹈教室一旁那些柔软华丽的抱枕上。“如你所见，我当然是让他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似乎是懒得解释，语气中透着敷衍，维多利亚又喝了一口茶，嗤笑一声：“不是据说你让他保持原先那个样子两百多年了？现在怎么舍得了？”海勒递给身边的人一块饼干，那人脸红了红，才小心翼翼地收下。
“我这么做，当然有我的原因。”海勒说道，又递过花茶给他。“对了，维多利亚公主，您已经决定了？”海勒又问，维多利亚玩味地看了看两个人，笑道：“当然，你知道的。奥瑟比可是我心中的情人。”约瑟芬忍不住开口说：“那么，你的条件是——抱歉，主人。”正当他说到一半，就看见海勒用一种含义不明的眼神扫了自己一眼，赶紧道歉。海勒摊了摊手，随着刚才约瑟芬的话问：“你的条件就是把伯爵给你？”说到此处，又高深莫测地来了一句：“可是，我觉得伯爵喜欢的人…”维多利亚到底还是年轻，马上按捺不住，大叫起来：“放心，我会想办法把那个人铲除干净的。”
海勒达到自己的目的了，从地板上弹起来，向维多利亚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我们的休息就告一段落吧，现在，我们先复习一下昨天的舞步。”维多利亚也优雅地站起来，牵了牵自己的裙子，行了一个屈膝礼，把手放入海勒的手中。两个人就旁若无人地在木质的地板上翩翩起舞起来。约瑟芬把刚才海勒递给自己的花茶一口喝光，将茶杯放在地板上。有些羡慕地望着正在转圈的两个人。闭上眼睛，将自己幻想成了那个被海勒拥在怀里的人。
最近不只要随着海勒到处奔走，到了晚上还要陪着公主处理各种事务，还要出入各种酒会打点关系；各种事情堆积起来，让约瑟芬感觉到体力严重地透支，刚刚才闭上眼睛一会，就忍不住真的睡着了。不过他身下是柔软的垫子，房间的火炉也燃得旺旺的，根本就不会感受到一点寒冷。等海勒和维多利亚学习完一支新的舞蹈后，才发现他陷入了沉睡。海勒敲定道：“那么，今天就到这里了。十号的时候，请公主在门口等着我们。”说罢，就把一只手放在肩上行了行礼，“下次再见。”
把自己的大衣脱下裹住约瑟芬，然后一把抱住他。向公主颔了颔首，就整个人消失了。维多利亚唤来侍女收拾茶具，自己也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斜靠在门框上。今天发生的事情还真是够她感慨的。不仅是见到了一直希望见到的奥瑟比伯爵，还看见了比彗星撞地球还不可能的海勒对他人的关心。如果不是清楚海勒是那样无情的人，她差点都要被感动了。“下次如果里昂斯老师来的话，要多准备一些茶点才是。”她笑着吩咐道。
“卢伊卡。你今天怎么样？”艾伦急急忙忙地奔回家中，还没到房间就夸张地大喊大叫起来，仆人们似乎是见惯了他这种样子，都镇定自若地干着自己的事情。卢伊卡听见他的叫声，从书房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抱着一本没有读完的书籍。“王子殿下。”卢伊卡问好道，艾伦高兴地奔到他面前，又问：“吃晚餐了吗？”摸摸似乎有些饥饿的胃，卢伊卡沉思半天才不太确定地摇摇头，没等艾伦说话，就赶快补充道：“我吃了一些若狄夫准备的糖。”艾伦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书拿了过来：“现在我们去餐厅吃饭，等吃完饭我们再讨论这本书。”
卢伊卡望着牵头向前走去的男人的背影，皱了皱眉，一只手放到了刚才被揉过的头发上，那双修长的手带着温暖，那种温暖揉到头发里面是说不出的舒服。这种感觉，却让卢伊卡很怀念。他已经全然忘记了那几天对艾伦的排斥。艾伦走了一段，发现卢伊卡还站在原地，回头对他笑道：“怎么？还不快走？你身体还没好呢。”卢伊卡看了看掌心放着的怀表，却像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把他塞到口袋里面，迅速地向艾伦跑去。
那天的晚餐格外的美味，不仅有肥美多汁的烤鸡，还有香甜可口的蔬菜沙拉，甚至有鲜嫩无比的龙虾。艾伦遣散了仆人，亲自动手帮卢伊卡布菜。隔着烛火的艾伦的脸颊看上去是那么的柔和，卢伊卡望着他一如他们初见时一般神采奕奕的眼睛，内心不知为何升腾出一股感慨。从兜里拿出那块怀表，放到艾伦面前：“你…想不想知道，我的过去？”犹豫着开口，那股犹豫让人格外心疼。艾伦摸了摸那块怀表的花纹，不甚在意地切了一块烤鸡肉放到卢伊卡盘子里，“不想知道，你的过去，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艾伦说完笑笑，又揉了一把卢伊卡的头发。
卢伊卡心里顿时就像打翻了五味瓶，把那块表塞到艾伦袖中。“艾伦…王子殿下，虽然只是小小的礼物，但是希望你能接受？”艾伦看了看袖中的怀表，格外珍重地摆好，又再次温柔道：“以后就叫我艾伦吧？这样比较好听？”说完又开口建议道：“既然这样，我们继续吃饭吧？”怀表的来历，他差不多已经清楚了。虽然他对卢伊卡的身世还是不太清楚，不过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急得的。现在按捺下来，总有一天，他会信任到说出来。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些苦涩——如果自己在国事上也能如此的聪颖，估计母亲也不会那么生气了。
正如他所想，那个晚上卢伊卡果然就不像以前那么冷漠了，反而拉着他谈论了许久今天一天看过的故事。看着卢伊卡神采飞扬地念叨着那些他喜欢的人物和对白时候，艾伦突然觉得他不过就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聊了两个多小时，卢伊卡终于敌不过睡梦的侵袭，让艾伦陪着自己回房睡觉了。在艾伦取下蜡烛准备关门离开的时候，他似乎看见卢伊卡扬起了一个他没有见过的笑容。
等艾伦走后，卢伊卡重又张开了眼睛。抚摸着刚才艾伦帮自己盖好的被子，往被子里面缩了缩。“谢谢你，艾伦。”他呢喃道。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最后一个合作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