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维多利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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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担忧地望着床榻上的男子，以及在一旁摆弄男子的医生。“王子殿下，你还没有诊断好吗？”艾伦抿嘴一乐，继续用听诊器按弄着费罗的胸膛，“亲爱的朋友，当然没有。你要知道，如果要查出旧疾是非常不容易的。”说罢，意犹未尽地再看一眼奥瑟比半红半百的脸色。看着艾伦一副忍笑不能的表情，奥瑟比眯起眼睛，做出一个威胁的样子。
“我还是没能检查出什么疾病，除了有一些虚弱以外。”大概又过了十分钟，艾伦才终于把听筒从费罗身上撤回，“当然，我只取得了初级医学资格证书，如果你想知道更确切的消息，最好还是另外找个医生。”奥瑟比看了床上昏睡的费罗一眼，学着费罗的口气淡淡地对艾伦说：“我知道，你可以回去了。”艾伦无奈地耸耸肩，把听诊器递给旁边的侍女，选了一张靠近床的椅子坐下，望着天花板疑惑道：“你有没有想过一些除了普通人类以外的原因？”奥瑟比做到费罗的床榻上，看着他苍白的脸庞，帮他捋了捋头发，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一类的书籍已经被母亲查封了，但是我想我能找到一些？”艾伦用不太确定的口吻说道，“我今天下午给你拿过来好了。”奥瑟比扫了他一眼，赞同地点了个头，又觉得不对劲似地帮费罗拉了拉被子，“那么，下午见吧。我很久都没有吃到若狄夫亲手做的糕点了。”艾伦说着站起身子，奥瑟比俨然一副慢走不送的样子，看他自己慢慢踱出门去。
“伯爵……”费罗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了，口气格外虚弱，双眼似乎也失去了力气，只能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费罗？你不需要再睡一会吗？”奥瑟比关切地看了他一眼——这些天来奥瑟比已经习惯了类似正常人的关切等情愫。“我需要请一天的假。”费罗淡淡地说，“并且每个月都要请这样的一天假。”说完，就闭了闭眼睛，似乎是很累的样子。“你想吃点什么吗？还是想要喝点水？”奥瑟比看着费罗又闭上了眼睛，连忙急切地问着，“或者想洗澡？”
费罗没有说话，只是拿手捏了捏被子，也说不出他是什么意思。奥瑟比倒了一玻璃杯的水放在床头柜上，水是刚才被换过来的，每隔一个小时，若狄夫就会打发一个下人送一壶温水过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费罗才似乎终于攒起一点力气，对奥瑟比说：“麻烦请给我一杯水。”奥瑟比把他扶起来靠好，然后递了刚才倒好那杯水给他。费罗端着水往自己喉咙里面倒，温热的水滑过喉管给五脏六腑带来了一点舒适的温度。
“如果你想，就再睡一会吧？”奥瑟比见他喝完了水，又滑到被子里面，立即建议道；费罗想了想点了点头，刚想闭眼，却又听见奥瑟比说：“今天降温了，你看你需要加被子吗？”缩在被子里面扭了扭头，象征着他不需要。但是奥瑟比还是吩咐若狄夫准备了一大床毯子放在一旁，以便费罗可以随时用。
奥瑟比拿着文件坐在费罗身边的椅子上，不时抬头看一眼他的睡颜；费罗睡得非常的安静，看得出他是真的累坏了——换任何一个人整个晚上被疼痛折磨，第二天他也是会被累坏的。等到两点多钟，奥瑟比才不得不叫他起来吃了一顿简易好消化的午餐，这也全是因为艾伦马上就要到了，他担心费罗会忘记吃东西，才逼着他吃了一点。不过看来费罗不太有食欲，吃了小半盘菜肴就又钻回被子里面了。吩咐过不允许打扰他以后，奥瑟比迅速地赶到了会客厅去见等待已久的王子。
王子正在惬意地品尝着若狄夫亲手做的蛋糕，看见伯爵进来也懒得打招呼，怒了努嘴算是见到了——是其他意思也说不定。另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位穿着深棕色长裙的女孩，两只手都戴着黑色的手套，头发也被松松地盘成一个发髻，看上去有些不苟言笑。伯爵微微鞠了一躬，然后随意地坐下。“维多利亚公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伯爵礼貌地问道，并带上一点玩笑的意味，维多利亚也轻轻笑了起来，伸出手放到伯爵面前：“奥瑟比伯爵，我想见你好久了呢，就是他们都不答应。”维多利亚微微撅起嘴，像是在撒娇一般。
伯爵轻轻握了握维多利亚的手，然后向王子调侃道：“你的妹妹还真是可爱，为什么不早一点带给我看呢？”王子慢悠悠地吃完了一块蛋糕，又傲慢地说：“我的妹妹当然可爱，你知道的，她是皇家的人。”奥瑟比心下几乎了解了，就又吩咐下人拿了更多的蛋糕和点心上来，丝毫没有提及早上的话题，好像这就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下午茶而已。
三个人随便聊了一些时事和几本书籍就打发了下午茶的时光，看上去格外融洽，奥瑟比顺其自然地留两个人吃晚餐，维多利亚推说自己晚上还有舞蹈课程，便独自坐着马车回去了。直到马车驶出庄园，在看不见一星半点的灯光，艾伦才瘫软到座椅中，像是经历了一场鏖战：“奥瑟比，这还真是一个疲倦的下午。”奥瑟比望了望那个瘫软的人，缓缓地点了一下头，证明赞同他的观点。“你怎么看？”屈膝坐到靠着艾伦的一张椅子上，奥瑟比信口发问。
“你说维多利亚？”艾伦喝了一口还没有喝完的红茶，“我没什么看法，不过我认为她应该是一名合格的王位继承人。”奥瑟比也喝了一口红茶，他总觉得有一个环节不太对，但是他却也不能说出到底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艾伦，你说要给我的书呢？”奥瑟比晃晃头，决定不再想这件事情了。“我带出来的不太多，我正在找的时候被维多利亚看见了。”艾伦说着从身后的医箱里面拿出了两本书，“不过我想我明天可以再拿一些过来，这些书并不太多，三天应该就能搬完。”
“我等一会会叫人把饭菜送过来的，我先去看看费罗。”奥瑟比接过艾伦给的书，说道。“我也想去看看费罗。”见奥瑟比的眼光又变得寒冷，马上补充说：“作为朋友和医生。”奥瑟比思索了一下，才答应道：“你去给他复查一下。”艾伦连忙答应，并在心底暗自决定，等看完费罗就直接回家，今天一天都不在家里，还是有些担心卢伊卡。
“费罗，你醒了？”奥瑟比推开门时费罗正靠在枕头上翻看着一本小说，旁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牛肉胡萝卜汤，费罗抬眼扫扫二人，淡淡地恩了一声。“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奥瑟比又问，费罗摇摇头，继续把目光投射到那本小说上。“我来给你检查一下吧？”艾伦提议道，顺手拿出了听诊器。费罗推了推他正在往上送的手，拒绝道：“我的身体很好，这是老毛病。”艾伦也不坚持，把听诊器又放回自己的包里。转头叮嘱奥瑟比：“晚上测一次温度，这两天注意休息，吃一些简单营养的食物。”
说完这些话，艾伦连客套都懒得了，直接从奥瑟比旁边挤出去，简短地说了一句再见，还没等到答复，就急匆匆地跑开了。“艾伦还真是的。”奥瑟比抱怨一句，坐到脚凳上，望着费罗。费罗把书放到被子上，听奥瑟比发问：“你真觉得没什么不舒服的吗？”费罗张嘴淡淡道：“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奥瑟比无奈地抖了抖眉毛，目光寻向他看的那本小说：“好看吗？”费罗这下终于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我有些头痛，也没怎么看进去。”说着，便把书合在一边，捏了捏鼻梁。
费罗记得以前的自己并不是这样的，就算是再不舒服都会自己扛下来，今天居然给一个相识才一个多月的人讲起了自己难受。“头痛也是不舒服的一种。”奥瑟比有点不悦地说道，“需要我请一位医生来给你看看吗？”费罗揉揉睫毛，口气淡淡地说：“不用，休息一会就好了。”
奥瑟比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眼睛里似乎写出了一些关切的话语，但最后还是转向另外一个话题：“你吃饱了？需不需要吃些其他的？想吃什么？”费罗觉得心里一暖，却还是摇了摇头，“我只想睡一会，今天可能没力气回去了，麻烦你借这个屋子再给我睡一觉。”奥瑟比听费罗这么说，高兴得忙不迭地答应，“那你睡吧，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都可以叫我，或者叫外面的仆人。”听着奥瑟比细心的叮嘱，心里那种暖意更加的强烈了，那股暖意似乎顺着血管往全身蔓延。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维多利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