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水贝余温和未醒的念 谢璃重拾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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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璃指尖的透明云贝还没散尽，带着溪涧特有的凉意。雪团在他肩头蹭了蹭，翅膀扫过颈侧的鳞片，痒意顺着血脉漫上来，倒让他发烫的心绪定了些。
沈今安的尾尖还在溪面轻晃，带起的涟漪一圈圈漫向石壁，将那些金色印记的影子揉得发碎。“回去吧，”他忽然开口，金瞳里的光比夜色柔和些，“再待下去，云气该凝露了。”
被叼着飞回巢穴的路上，谢璃把脸埋得更深。沈今安颈侧的软鳞带着白日晒过的暖意，混着云涧的潮气，像把两味全然不同的药，敷在他发慌的心上。爪心那枚云贝早已散成雾气，可指尖的凉意却留得很久，像在提醒他刚才那瞬的奇异——分明水系能力还生涩，怎么会突然凝成那样清晰的形状？
巢穴里的云绒被夜露浸得微潮，雪团率先钻进去，在中央刨出个小窝，歪头等着谢璃。他刚蜷进云绒堆，小家伙就扑棱着翅膀跳进他怀里，用温热的肚皮贴着他的鳞片，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啾啾”声，像在哼什么调子。
谢璃摸着雪团灰扑扑的背，忽然想起欣欣说的“新觉醒召唤系的小龙跟它签了契约，没多少信任才挣了环”。原来雪团是从那只小龙身边跑的，可它怎么偏偏找到这里？还对“乐乐”这般亲近，仿佛早就认识。
他正想得发怔，沈今安忽然从巢穴深处拖来一捆云草。那草叶上凝着晶莹的露珠，在夜明珠的光下泛着淡绿，是云泽里最常见的安神草。“铺在底下，免得潮气浸得鳞片发沉。”他说着，用爪尖将云草撕成细絮，均匀地撒在云绒下，动作沉稳得不像寻常龙族。
谢璃看着他低头时金纹微动的侧脸，忽然想问“你刻那些金痕时，是不是早就偷偷练过金系术法”，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雪团……会不会被那只召唤系小龙找到？”
沈今安铺草的动作顿了顿，尾尖轻轻扫过地面：“找得到便找得到，找不到……也无妨。”他抬起头，金瞳在暗处亮得惊人，“契约若成了束缚，不如散了干净。”
谢璃没再问。他想起云涧石壁上那蜷龙护着水痕的金印，想起沈今安说“怕你再摔”时放轻的声音，忽然觉得那些藏在云气里的秘密，像这巢穴里的安神草香，明明无处不在，却抓不住具体的形状。
后半夜，谢璃被一阵极轻的响动惊醒。雪团不知何时醒了，正站在他的前爪边，用喙啄着他爪心——那里还残留着凝成云贝时的水汽。小家伙啄得极轻，像在试探什么，忽然展开翅膀，翅膀尖那几缕淡蓝云气竟慢慢浮起，在他爪心绕着圈，画出个模糊的水痕，竟和云涧石壁上的印记有七分相似。
“你也记得？”谢璃低低地问，声音在寂静的巢穴里发飘。
雪团歪了歪头，忽然扑进他怀里，翅膀紧紧裹住他的爪心，像是要把那水痕烙进他的鳞片里。谢璃的指尖忽然一热，不是沈今安那样的暖，而是带着水汽的温，像有什么东西顺着血脉往记忆深处钻——
他仿佛看见一片亮得晃眼的溪水，有只青灰色的小龙蹲在溪边，手里捏着颗刚捞起的云贝，正往一只灰羽云雀的翅膀上放。云雀扑棱着翅膀躲开，却又绕回来，用喙轻轻啄小龙的爪子，溪水映着俩小家伙的影子，晃得人眼晕……
“乐乐……”有个模糊的声音在喊。
谢璃猛地睁眼，巢穴里只有夜明珠的冷光，雪团还在他怀里睡得安稳。刚才的画面像被晨露打湿的云絮，捏一把就散了，只留下心口一阵发闷的酸胀。
他低头看着雪团熟睡的侧脸，忽然明白沈今安为什么说“溪水里的云气比咱们更记得你”。有些记忆或许真的没丢，只是藏得太深，得靠云涧的水、石壁的痕，还有这只挣断契约的小雀，一点点勾出来。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谢璃终于朦胧睡去。梦里他又回到那片溪水边，这次看清楚了，小龙身后站着只金色的龙，正弯腰看着他手里的云贝，尾尖轻轻搭在他的背上，像在说什么温柔的话。
雪团在他怀里动了动，翅膀尖的云气蹭过他的爪心，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像个未完的记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水贝余温和未醒的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