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主角的仇人》与我不谋

4、第 4 章 钟义仁

　　顾之河回客栈的时候和陈澈明撞上。两人对视一眼莫名的心神领会，都知道对方有话说。顾之河示意陈澈明进房间，关上门他拿出乾坤袋晃了下，嫌弃的丢到桌子上。
　　陈澈明看了眼丢到桌子上的乾坤袋问：“这是什么？”
　　“歌谣里让狗叫的东西。”顾之河说。
　　陈澈明从乾坤袋拿出手帕，打开就见里面的粉状物，他拿到鼻子前闻，没有味道。
　　陈澈明将东西放好：“哪里找到的。”
　　“寺庙的老鼠洞旁边。”顾之河指着窗外的青山，又说：“你呢有找到什么。”
　　虽然陈澈明说过会继续盯着他，但顾之河并不觉得陈澈明真会对他怎样。他要知道是谁陷害他，陈澈明要抓凶手。他们现在算是同一跳绳上的蚂蚱。他并不担心陈澈明不会跟他共享线索。
　　果然陈澈明从怀里拿出一本东西，顾之河看清楚才知道那是早上钟义仁给他们的花名本。陈澈明摊开一页给他看，铁大春这个名字被圈起，顾之河拿起来看。
　　“铁大春，一个月前在钟家不干了，因为他媳妇在山上被钟大少爷凌辱后撞树自杀。”陈澈明很简洁的将内容说出。
　　顾之河说出陈澈明的结论：“他有很大的放火动机，歌谣可能出自他手。”
　　今天天气格外的好，阳光明媚，晴空万里，天地间正值人间好时节，绿色忍耐一个寒冬在春季爆发出来。
　　燕子停驻在窗边用嘴梳理羽毛，时不时歪着头看他们。
　　陈澈明说：“钟义仁受贿判有冤假错案。”
　　顾之河没说话将花名册放好，他知道钟义仁身上肯定也有猫腻，只是没想到一个早上陈澈明就摸清了。
　　他看向窗外的美景心里摇摇头，可惜了这春光美景，阳光底下纳有污秽。
　　顾之河问：“你打算管？”
　　话是这么说但顾之河知道他一定会去查。
　　陈澈明只“嗯”了声没再说什么。
　　顾之河笑的不大认真：“你倒是爱多管闲事。”又说：“我听街上的人说凡间的皇帝近来肃查贪官污吏，在这个风口上我们只需要推波助澜就可以让钟义仁粉身碎骨。”
　　找放火凶手对他们来讲原本就是希望能获的一点关于黑衣人的线索，谁知道他们有没有见过面。所以放火的人找到就算。
　　他们没打算将放火的人推到钟义仁面前，开玩笑那可是为民除害的英雄，怎么可能交到昏官手里。
　　陈澈明点点头又说回放火案：“致狗发疯的药物不常见，如果他真买过人家应该会记得他。”
　　顾之河问：“你见过他?”
　　“没有。”
　　顾之河：“……”
　　顾之河：“那我们怎么知道买东西的是他，又不是全镇的人都知道谁是铁大春。”
　　为此两人还特意跑一趟去瞧一眼铁大春的样貌。根据花名册上的登记铁大春住在镇外的茅草屋里。顾之河与陈澈明藏在远处的树林里，得益于修士超凡的视力他们才能在这样的距离里观察到他。那是一个长相周正的年轻人，看着身体结实，有二十又三了。左边眉毛顶上有个红痣，一个挺有标志性的特征，方便他们后面询问了。
　　两人将镇上的药铺逛遍都没有有一家有这样的东西卖。后来顾之河转念一想说不定是他自己买药材自己做的。
　　果真从一家药材店掌柜哪里知道有那么几种药草混在一起会让狗发狂，分别是除魂草和迷离草。两人根据这个一路找，终于找到铁大春所买过的店铺。他还挺聪明，知道分成两个店铺买，一个在镇东一个在镇西。
　　顾之河他们绕回去逮铁大春的时候他正背柴回来，铁大春看到他们俩人立马扔下柴跑。不出意外铁大春很快被抓。
　　顾之河见他反应太激烈所以直接将他捆绑在树上。铁大春左右挣脱不得脸都因为使劲而红完。
　　顾之河拍拍他的肩：“不用费劲，你挣脱不掉的，接下来我们问什么你答什么。”
　　铁大春“哼”的一声将头扭过去，一副要咋咋地的样子拒绝交流。顾之河一手拿除魂草和一手拿迷离草，当着铁大春的面把两种草和在一起。然后放手仍凭它们掉落，手心里出现一包东西，顾之河将它打开。
　　铁大春看着神情自若脚也已经微抖起来。顾之河问：“钟家起火那天，射杀姓钟的人你认识吗？”
　　铁大春沉默一会才说：“我不认识那人。”
　　陈澈明说：“你应该知道钟义仁回江水镇了。”
　　“你不想被他抓吧。”顾之河接着他的话讲。
　　铁大春还是那句话：“我不认识。”
　　顾之河摁着他肩，附在他耳边低声道：“你不想杀了他吗？”
　　钟义仁也算简接害死他妻子的凶手。铁大春顿时眼睛亮起来又很快黯淡下来:“你说再多也没用，我真的不认识那个人。”
　　陈澈明：“你看到他了吗？”
　　铁大春点点头，顾之河让他复述一遍昨晚他看到的情形。铁大春大概知道这俩人不在意钟家死的人，只想知道那黑衣人的下落，自己不会受到生命威胁。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闭眼回想昨天晚上的情形。
　　“在放火之前我趁夜里混进钟府，在那群姓钟的和那帮狗仗人势的人水里下有一下蒙汗药，我下的不多，刚好够他们在火烧的很大的时候醒来。我一直在暗中观察，火刚刚起的时候，其他下人都手忙脚乱的，等发现火势控制不住回过神去找姓钟的时候发现他们都昏睡过去了，他们背着他们跑。
　　我就捏着嗓子喊别管他们了，我们自己跑。一瞬间他们都犹豫，但下一刻就有人不管不顾的跑向外面，接着有更多的人放下他们跑。药效刚好失效，他们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周边熊熊大火，人群喊叫着，人人弃他们而去。
　　而他们还没缓过药劲身体绵软很难站起来跑，只能绝望的等死。我瞧着这慌乱的大戏正准备离开时就看到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他双手持弓，一箭一箭射/向他们。人群变得更惶恐，四处都是尖叫声。
　　我怔怔的看着，他突然回头看向我，我立即蹲下来。等我再探头出来看的时候他已经和你朋友打起来，一路打到空中。那黑衣人身形和你很像。他脸上戴有面巾，我看到他正想扯下来的时候，突然向后看一眼又收起了扯下来的动作。接着往外跑你朋友也跟着追出去。火势太大仇人已死我就出去了。没过多久我就看到你们把尸体拖出来。”
　　顾之河惊觉黑衣人的敏锐度，居然能发现他往这边赶。但最后他也没有逃脱，还是被陈澈明拖住扯下面巾，顾之河还是赶到了。
　　陈澈明手持光华一剑下去将捆他的绳子砍断。铁大春扭转活动手，顾之河在心里盘算着拉铁大春入伙，凡间朝廷反对修士插手管理政务，他们不便出面而铁大春就是最好的人选。
　　顾之河用认真的神情跟他说:“刚才我说杀了钟义仁的话不是玩笑。”
　　钟义仁是县令，大小也是个朝廷命官，他不可能像放火烧钟家人那样干脆果决。铁大春犹豫一下才抬头坚定地看向顾之河：“你们要我怎么做。”
　　顾之河从容笑着：“放心，不需要你亲自动手杀他。”
　　据顾之河所知在修大运河中查出了贪污案还牵扯出朋党结私，皇帝震怒，下令彻查全国的贪官污吏。一时间各个地方风声鹤唳，不久就查出一大批贪官。
　　钟义仁能在这场风暴中躲过一劫，必然是提前知道点什么很有可能是他上头的人传给他的。不用他们查的很清楚，只要将这件事的稍微传给他上头人的对头，总会有人去查的。人在官场怎么可能谁都能讨好，总会得罪几个人。
　　现下的问题不过是怎么找个合理的引起他人怀疑的线索。
　　陈澈明再次造访何管事，顾之河陪同他一起，在外面等着。
　　何管事听他说此行目的，眼睛闪起泪花：“你要是真能拉他下马，那真是为民除害了。”
　　他忍不住去擦眼泪：“这件事我是在半个月前书房外无意间听到大老爷和二老爷说起的。说是前不久县里办有一桩案。有人打死了人，被打死的那人母亲将之告于公堂上。
　　后来死人的那个说有罪，打死人的那个说无罪，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二老爷认识打人的那个，当时他说‘李家那小子的脾气谁不知道，什么公不公理的，谁出钱谁就是公理。’。我就知道这件事是打死了人那家出钱贿赂三老爷判的错案。”
　　顾之河在外面等的打哈欠，见陈澈明出来问：“怎么样？”
　　陈澈明简单明了的跟他说完来龙去脉。顾之河听后觉得好办，找到被打死人的母亲假装在钟义仁上司的对头里嚷嚷几句，在让铁大春将钟家的事传到人耳里，这一切就成了。
　　不过朝廷官员间关系错综复杂，光靠他们是很难理清谁是谁的政敌。陈澈明想到一个地方：“溪泉阁。”
　　溪泉阁以造卖武器和丹药发家，后又凭借着散布在各地的优势网罗天下消息，光是倒卖消息都不知道赚了多少钱。
　　顾之河知道这个地方，但他记得溪泉阁的东西都异常昂贵，后想到陈澈明出身天下第一大宗——九天门，宗门里有钱。又觉得自己在瞎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