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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狗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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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紫寺求子最灵,香客往来中女子较多。顾之河走进寺里,也随大流进来对着一个不认识的神像烧香拜。在他旁边的老妇人打趣道:“小伙子长的那么俊也愁没有姻缘呐。”
顾之河才知道自己拜的是个管姻缘的,他没怎么进过寺庙无论是穿书前还是穿书后。他原来生活的世界和这里一样都是有修士和普通人。
修士通过修炼获得比普通人更长的寿命,身体更加强壮,拥有远比凡人更多的东西,他们大多脱离了凡人的追求。
也因此大多数修士很少有人去拜这些神像,他们不关心凡界,不关心子嗣,不关心粮食的丰收,只想着怎么修炼让法力更强。飞升是每一位修士的终极理想和毕生追求。
顾之河从一个和尚的口里得到撞钟的位置。沿着他所指的路来到了寺庙的最高点,这个位置视野非常好,能将江水镇的全景揽于眼中。
他试着去推那用来撞钟的木头,感觉很沉。
他正思索撞钟是怎么自己撞起来的时候,头顶传来“啊”一声。顾之河抬头看是个八九岁的男孩掉下来,他眼疾手快的将男孩接住。自己却一时站不稳,连着那个孩子跌坐在墙角边上。
脑袋砸着墙,顿时眼冒金星。睁开眼就看到几朵桃花籁籁的飘下。
他抬头看墙头边有一株桃树一半的树枝伸进墙里,它正粉嫩娇滴的探进寺庙来。
男孩从顾之河身上下来,手里拿有一枝桃花,手指扣着树枝,不好意思的看着顾之河:“对不起,大哥哥砸到你了。”
顾之河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尘:“你怎么爬墙啊?”说的时候发现自己衣服上沾有一些白色粉末状的东西,往后看了眼墙,墙根有个老鼠洞顾之河更使劲的抖身上的粉末。
男孩还在伸出手展示他折下的桃花:“我摘桃花……”
顾之河拉他过自己这里拍他身上的衣服:“你回家最好换身衣服,可能沾上老鼠药了。”
男孩乖巧的点了点头。
顾之河问:“你叫什么名字,你爹娘呢,你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摘花。”
“我叫三水”他指向前院:“我爹在前面拜神像,我觉得无聊就跑进来这里,然后看到桃花开得很漂亮,我就想摘给我娘。”
顾之河打量着这围墙,比他自己还高出两个头:“这墙这么高,你是怎么爬上去的。”
三水转身指向房角的墙根的时候,幅度太大连带着手上的桃枝都掉了几瓣桃花:“我从那儿上去的。”
墙角堆放有柴火,柴火堆成一个梯形逐渐从低变高。最高处大概比顾之河本人高一点这个高度加上三水本身的身高,他确实可以很轻松的爬上墙去。
顾之河想到他爬墙的画面,忽而想笑:“你胆子真大,居然敢从那头走到桃花这儿。”
墙宽感觉很窄,不过一掌多一点的位置。
三水摇摇他的小脑袋:“嗯嗯,我是坐着挪过去的。”
……
钟家行事蛮横,这么多年不知道有多少仇家,光是钟府里头就有不少。早在客栈那会陈澈明就听到人们将这些事当成茶后谈资来讲。
从钟府死的人来看,放火的人应该是有什么办法将他们与无辜之人给隔开,让其他人可以跑出钟府。这应该是对钟府的地形还有人际关系比较了解才能做得到。
基本可以判断是钟府里的人做的,钟义仁也想到了这方面,所以才会给他们花名册。
花名册上有位叫铁大春的人引起陈澈明的注意。铁大春原为钟家长工,一个月前不干了。而歌谣就是一个月前出现的。
他的直觉告诉他铁大春有猫腻。
……
顾之河牵着三水去前院就看到正在找儿子的三水爹。
三水爹轻捏着三水的脸,有些焦急道:“你这孩子怎么乱跑。”
“娘喜欢桃花,看到会很开心的。”三水举起桃枝给他爹看。
三水爹有些欣慰的笑,摸摸他的头,才想起要跟顾之河道谢:“谢谢啊,小孩子爱乱跑,转眼找不到人给我吓一跳。”
“你回家记得给他换身衣服,方才他摔下来,我接住他的时候没站稳,跌在了老鼠洞旁,后来发现那撒有老鼠粉。”顾之河指了指三水的衣服。
三水爹在听到摔和摘花时在三水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爬墙去了!寺庙的墙多高啊!”
顾之河拦着他,三水溜到顾之河身后。三水爹此刻把顾之河看成半个救命恩人:“真是多亏你了,要是他真摔下来这么高的墙肯定会摔伤,我家里面媳妇也摔伤了他要是也摔伤了,我这就抽不出身去忙其他的事了。”
顾之河说没什么,三水爹硬要拉着顾之河去家里坐坐
顾之河委婉拒绝,却也挡不住三水爹的热情。
下山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三水一家是住在山脚下的。是个小院,院旁边有个不大不小的坡。
三水爹推开柴门,顾之河看见有个女人跛着脚在喂鸡。三水爹赶快过去扶着她,耐着性子劝她回屋休息。
三水娘看见顾之河,小声的问三水爹:“这人谁啊。”
三水爹没敢跟她说实话,怕她担心编了个谎:“过路的想来我们这里讨口水喝。”
三水爹把他媳妇哄进屋里,出来的时候拿有一碗水给顾之河。
顾之河接过水:“三水她娘的脚怎么摔成这样。”
闻言三水爹叹着气:“前段时间半夜听到钟响狗叫的,非要出来看,人在外面站的好好的,突然间就摔了,她说像是被人撞到了一样,一路滚到坡底,路上有石头,把腿给摔折了,到现在还没好。”
顾之河对钟声狗叫更为怀疑,面上安慰着三水爹:“正当壮年,很快就会恢复好的。”
两人在小院里聊,忽然听到一声声狗叫。三水着急忙慌的从外面跑回来,他后面紧跟着条大黄狗,大黄狗叫的很兴奋,拼命摇着尾巴追他。
山水爹大声呵斥大黄狗,那狗却丝毫不退让。顾之河捡起地上的棍子向狗挥过去,狗挨了一棍向后退几步,然后又很兴奋的对顾之河叫。猛的向顾之河身上扑,不停的叫,怎么赶都赶不走。
三水爹抱三水离开,那黄狗又跟上去。叫声把屋里头三水娘叫出来,他娘吓一跳回屋里。把能拿在手上又不贵重的东西全砸向那条狗。
奇怪的是任凭三水他娘怎么扔东西在它身上,它的视线都没有从顾之河和三水身上离开,反而越发兴奋,叫的更大声呲着牙齿要咬人。
三水被吓哭了,顾之河拿出五分的力气向大黄狗的头敲下去,它当即倒下。
三水爹拍着心神不宁的三水,心有余悸的问:“死,死了吗?”
顾之河将手里的棍子扔出去:“没死,只是被敲晕过去了。”
三水娘听到这话才双脚一软,靠在门槛上。
顾之河走近看它,撑开它的眼皮,又掰开它的嘴巴,看着也不像得了狂犬病,怎么像发了疯一样。
他问:“你们认识这条狗吗?”
“它是下面周叔的狗”三水娘的声音还飘着,属实是被吓到了。
三水爹奇怪道:“他家的狗一直挺温和的,我早上看见它,它还朝我摇尾巴,怎么好好的变成这样了。”
顾池河好像想到什么一样回头去看三水,发现他身上还是穿着那件衣服,顾之河看见自己身上衣服还是有点许白色粉末心底忽然有个猜想。
顾之河折返回观紫寺,找到自己接住三水而跌坐到地上的位置,在老鼠洞周围还有白色粉末散落。他用手帕将一些白色粉末用手帕包着。
刚想放进乾坤袋,又想起昨天用来装过死人。想了想,怕自己进镇上被群狗追杀,还是很嫌弃的将它装起来。
和尚过来看到他便问:“施主蹲在这里是在干什么。”
顾之河站起来拍拍衣服:“哦 没干什么,欣赏一下你们寺庙里的老鼠洞。”
和尚:“……”
和尚:“施主说笑了。”
顾之河:“你们不拿点老鼠药撒上吗?”
和尚双手合起:“阿弥陀佛,万物皆有灵,我们堵上便可。怎能去撒药屠杀生灵呢。”
顾之河嘴上一副倾听教诲的样子,心里面却想着等老鼠啃坏你们经书的时候,你就知道杀不杀了。
陈澈明没有去找铁大春,而是去找他们管事的。
管事姓何有五十来岁,身体瘦小,面色黝黑,一张脸上挂着苦字。
陈澈明见到人后开门见山:“老人家,我想问府中之前有发生过什么事。”
何管事苦笑着:“什么样的才算是事呢?”
“你觉得哪些是那么它就是。”
何管事的脸更苦了:“那可太多了,大老爷在外面喝花酒被大夫人发现吵了一整天。二老爷去催人还钱,催出人命来。大少爷看上了一个刚成婚的新妇,强绑回来做妾,那人夫君来寻,将人的腿给活生生打断了。”何管是停下来叹口气:“真的太多了。”
他无可奈何的去看陈澈明:“对大家都好,非得要找出凶手吗?”
陈澈明面无波澜:“还有吗?”
何管事沉默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们三老爷受贿致使冤假错案。”
这件事是他无意间从大老爷那里听到的,他本不该讲给一个陌生人听,可能是因为钟家人终于死的差不多了,他心里面的愤懑快要压不住。
“你们呢?”陈澈明追问。
“有个丫头打碎了二夫人最喜欢的首饰,二夫人把她卖去青楼,小姐最喜欢看人搏斗,她让院里的人打,她院里的人常常是带伤的,还有铁大春。”何管事说着说着不自觉的抹了把脸。
“嗯?”
“大春原先是我们府上的长工。他有个媳妇两人成婚有几年但一直没有孩子,她媳妇就上山去拜神像,那时候大少爷也在寺庙,他看上了大春的媳妇,强行拖到山林里凌辱,她媳妇受不了一头撞死在树上。出了这种事,大春干不下去,一个月前就离开了。”何管事说。
陈澈明点头示意他继续讲下去,何管事看他一副毫无动容的样子没什么讲下去的欲望,便打发他走。
陈澈明得到自己想知道的,顺着他的打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