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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歌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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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河问旁边说话的人:“这家人做了什么事?”
那人打量他几眼:“你是外地的吧。”
顾之河点点头,小伙憎恨道:“这户人姓钟,我们当地有名的大户。”说着还朝钟家门口吐口水:“我呸,坏事做尽就是活该……”
在小伙的激情骂人和其他人时不时的补充中顾之河知道了钟家的累累罪行。
钟家是当地有名的人家,因名声不好而出名。一家子共有九口人,家中经商因而富有。老的那个六十来岁,为了延长寿命这龟孙竟然强招刚生育完的女人当奶娘。老头共有三个孩子,一个抢人良田一个放人高利贷。这俩的媳妇也不是什么好人都喜欢动手打下人,打死的都有好几个。他们的儿女有样学样做事横行霸道。想告官没用,当地县令是他家的小儿子,纵容他们为非作歹。可惜钟县令不在钟家住而是单独带着妻儿搬在任职地住。
这场大火烧的大而猛像是要烧掉他们的罪恶还人间一个清白。众人在声讨钟家时,火海中冲出一个人。
顾之河赶紧避让,陈澈明带着俩具尸体出来。陈澈明看一眼他又冲入火海,转眼又搬出两具尸体。
这火越烧越旺靠近一点都会有灼烧感。修士身体异于常人,不易受凡间伤害。但人终究是肉做的,哪里抵得住这么大的火。顾之河扯住他肩:“别搬了,不值当。”
陈澈明掰开他的手仍然想往里冲,顾之河从身上找出乾坤袋扔给他:“接着。”
陈澈明接住后向他点点头道谢,他进入火中不一会就出来,从乾坤袋里放出尸体。顾之河看着那被烧过而散发焦味的尸体心中发誓,这个乾坤袋我绝对要放上一年再用,好在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不然就糟蹋了。
陈澈明像是听到他的心声一样;“乾坤袋改日我再赔你一个新的。”
顾之河点完地上的尸体数,问陈澈明:“都在这了?”陈澈明点点头。
旁边好像有人认识一具尸体,他踢了一脚尸体。顾之河问:“你认识他?”
那人出了一口恶气:“大老爷身边的狗腿谁不知道。尽做一些仗势欺人的事。”
“你是钟家的下人?”
“是,以后可能不是了。”那人解脱了一样。
顾知何问他:“地上的尸体你都认识吗?有没有其他不是钟家狗腿的人在。”
那人看了一圈摇摇头说没有,全都是些狗仗人势的人。
顾之河与陈澈明对视一眼,天底下不可能会有这么巧合的事。能把这些人分出来,还能让其他人跑出去,说明凶手并不想害无辜之人。
那黑衣人不可能有那么好心,况且黑衣人伪装成他的样子,就是想嫁祸给他。这一路上可能不只有陈澈明跟着他,那个黑衣人也跟着他。
在再杀一家,更证实“顾之河”的罪名。既然想让别人知道那他独具特色的杀人手法,就更应该保留下来,烧一场大火算怎么回事,火一烧什么都烧完,自相矛盾。
顾之河与陈澈明再次对视上异口同声:“两个人。”
可惜凶手聪明反被聪明误他没想到陈澈明会追得那么快,更没想到当他和陈澈明对峙的时候,顾之河会出现在两人面前。
将自己暴露在两人眼前,他的逮计泡汤了。
人群围过来对着尸体指指点点,顾之河与陈澈明无声息的退出人群。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同时在同一家客栈前停住。顾之河回想之前小二说的话,又看向陈澈明的脸,那确实是一场让人印象深刻且难以忘怀的脸。
原来陈澈明在他之前就先住下了。若没有钟家的事,可能他俩早就短兵相见了。
陈澈明正欲进去,顾之河拦住他。
“我知道你们宗门对我下了追杀令,既然误会解除,那么你们也应当解除追杀令,毕竟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滋味可不好受”顾之河态度强硬道。
之前的日子都是他被追着打,“顾之河”修为有损,隐隐感觉只有原来两成修为。全靠身手和罗盘保命,要不然照陈澈明的打法,他能否活到今日,等到真凶现身还是个问题。
那些其他宗门弟子见到他就打,他前段时间见到修士就躲。
陈澈明静静看着他的眼睛:“追杀令我会通知长老解除,你身上仍有疑点,我还会盯着你。”
这是今晚陈澈明第二次盯着顾之河。
第二天一早顾之河被敲门声吵醒。他打开门就看见一个彪形大汉,一脸凶相的站他门口。他猜到面前男人是钟家最小儿子,也就是那个钟县令派来的人。
昨晚是他和陈澈明最先接触尸体,陈澈明有那能耐冲进火里,他有普通人视为法宝的乾坤袋,众位众目睽睽之下,总会有几个狗腿。
他们在昨晚早已被收到消息的钟县令视为最好的破案人选。
顾之河装作不知道的问:“有事?”
彪形大汉向他拱手:“我们家老爷想见你一面。”
顾之河非常配合:“那请带路吧。”
走的时候他往陈澈明的房间瞄了一眼,门是紧闭的。下楼的时候果然看到陈澈明,他旁边也有同款彪形大汉。
钟县令还算阔绰,拉有辆马车给他们坐。
两人面面相对一路上无言。马车停在郊外的一处府邸前。
在下人的带领下,他们终于见到了钟家的靠山——钟义仁。
钟义仁连夜赶回家,又遭丧失亲人之痛,神情疲惫,眼睛布满血丝,都这个鬼样子,还对他们露出和蔼可亲的笑脸。
顾之河心想笑的像是树皮被拉拢起来。
看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看着这么和蔼的人,会纵容亲人犯下一个又一个罪行,他自己说不定也有点猫腻。
顾之河也对钟义仁皮笑肉不笑的提起嘴角,他憋一眼陈澈明,发现他竟然也对钟义仁点了下头。
顾之河有点怀疑他不知道钟家的事。
钟义仁让他们落座,亲自倒茶:“大清早就打扰二位,实在抱歉……”
顾之河想你要真觉得抱歉就不会叫两个比熊还大的人去堵我们门口。
“在下是昨晚命案一家钟老太爷的小儿子钟义仁,不知两位侠士怎么称呼。”
“陈澈明。”他倒是直接。
钟义仁笑盈盈的转头去看顾之河,顾之河假笑道:“顾之河。”
顾之河故作不知道:“不知道钟老爷叫我二人前来所谓何事?”
一提到这个钟义仁就脸皱成苦瓜:“镇上的人都在传你们是修士,我找二位是想请你们帮我找出杀害我家人的凶手。”可能真的难过讲着讲着眼睛就湿润了,还得用袖子去抹眼泪。如果不知情,这模样确实怪可怜的。
顾之河:“发生这样的事确实天理难容,就算你不找我,我也会去查找凶手绝不会让人枉死。”
钟义仁被他说的又要去抹眼泪,陈澈明的一句话又将他的感动收了回去:“我有事务在身,无法久留,三日若无所获便离开。”
说完就走,钟义仁也不说什么,两眼看着他走。顾之和也笑笑起身:“事我也已知晓,我先回了,早日查案,早日抓到凶手。”
两人脚还没跨出大门就被后面的下人给追上了。那是一本花名册有所以下人的名字、他们的任工时长以及离开时间。
钟义仁执意让他们坐马车离开,两人没有推脱。
在马车里两人也是相顾无言,半响顾之河才问:“你知道钟家那档子事吗?”
陈澈明知道他亦有所指的是什么:“知道。”
顾之河笑了:“那你刚才为什么要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笑。”陈澈明反问他。
顾之河不说话了,陈澈明的行为做事与他所了解的有点不同,他原以为按照陈澈明的性格,会不给钟义仁好脸色,没想到还过得去。
马车里又安静了一会儿,顾之河看正在闭目养神的陈澈明:“那黑衣人,你下追踪术了,对吗?”
陈澈明仍闭着眼:“嗯。”
“能撑几天不会发现。”
陈澈明回:“四天。”
他们都明白,他们查的不是钟家放火案,而是找出放火的那个人,查他有没有见过黑衣人知不知道其他消息。
清晨小摊汤锅的烟雾缭绕长街,顾之河醒来之后就没吃过东西,这会儿肚子挺饿的。在长街下车,陈澈明紧跟下来。
看到昨天的摊主老伯,直奔他的摊位,陈澈明在他后面不紧不慢的走,跟随他入座。
“老伯,我又来了”顾之河对他笑着招招手。
老伯对他一仰头示意他自己找个位置坐。
老伯给他上的是和昨天一样的面。顾之河对他会心一笑:“老伯很明白我啊。”
老伯乐呵呵的:“那肯定的。”又说:“你说巧不巧,昨天你刚说完,半夜里就发生杀人放火的事情。”
顾之河回想之前自己说过有无命案发生的话,脑子一转转到了那首歌谣上面:“老伯那首歌要怎么唱来着。”
老伯显然不是很相信歌谣诡异这个的人,当即随口唱了出来:“月当空,小狗叫,寺庙的敲钟响当当。月下影,独侠飞,山林的雀儿叫喳喳。月观火,雪花飞,闹市的人群笑哈哈。”
歌谣很短,只有三句。短的不像曲,不像自然流传的,像是有人刻意而为。特别是最后一句和钟家的现状特别像。月圆之夜起火,鲜血撒地,钟家人死的大快人心,人们拍手称好。血与雪发音相近,这么一替换更觉诡异。
既然是苦心孤诣传的童谣,那么里面的内容肯定是有寓意的。顾之河决定去看看那口会自己响的钟。
白鸟高空盘旋,悠悠钟声从青山传来。
这座山里的寺庙香客还不少,通向寺庙的小径上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人。来到寺庙门匾前,顾之河才知道原来这座寺庙叫观紫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