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聊天框上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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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余安瞪圆了眼睛。
“嗯...”
余正卿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当时情况特殊，只能先这么应付着。”
“哦...“
余安突然被呛到似的咳嗽起来，耳尖微微发红，“你还...还挺会随机应变的嘛。”
“叮”的一声，余正卿放下玻璃杯，神色突然认真起来：“这招可不兴学啊，遇到麻烦要找警察叔叔。“
“我才用不着呢。”
余安把脸埋进碗里，声音闷闷的，“你和妈妈又不会那样...”
余正卿的眉头舒展开来，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发顶：“我是说遇到任何困难都要记得——”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软，“随时可以找爸爸妈妈，知道吗？”
余安点点头，发丝在余正卿掌心蹭出细碎的沙沙声，餐桌上蒸腾的热气在两人之间缓缓飘散。
过了好一会儿，余安打破沉默：“那最后呢？怎么解决的？”
余安直觉她那两位长辈不会善罢甘休，果然余正卿接着说道：“那个时候虽然思想开放了，但依旧会有老一辈的人封建思想根深蒂固，觉得儿女婚事应该遵守父母之命，像私定终身这种事在他们眼里是非常大逆不道的，你姥姥姥爷就是这种人，但我和你妈妈咬死了我俩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不可能跟着他们回去嫁人，而且你妈妈的成绩非常好，学校老师也劝说让你妈妈留下来完成学业。”
“他们眼见支持我们的人多，更不好随便抓人回去，就说…”
余正卿停顿了一下，呼吸突然变重。
“就说什么？”
余安有些焦急的抓住了余正卿的衣角。
“就说他们这么多年养你妈妈长大不容易，既然我们已经在一起了，那这份彩礼钱，得我出。”
余正卿缓了一会儿才说出来。
余安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声，这完全是想榨干许茹最后一点价值。
“你妈妈……最终忍受不了，说钱可以出，但他们拿了钱之后，必须断绝关系，从今往后，互不相干。”
余正卿捏紧了拳头，“这钱你妈妈自然不可能让我出，她说这是她的事，我能挺身而出她已经很感激了。”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你们就…”
余安大概能猜到后面的走向了。
“没那么容易，你妈妈是个很要强的人，她说要自己还，就一定会自己还。”
余正卿摇了摇头，“更何况她一边学习一边打好几份工，又不让任何人插手，哪有空谈感情啊。”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后面他们还来找过你们麻烦吗？”
余安追问道。
“后面啊。”
余正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后面你该去睡觉了，你看看都多晚了，明天还上不上学啊。”
说罢余正卿将手机递到余安面前，余安定眼一看，已经快十二点了。
“哎呀，你要讲就讲完嘛，讲一半算什么啊。”
余安抬手将余正卿的是摁了下去，噘着嘴撒娇。
“后面没什么，你妈妈又跟他们聊过一次，钱结清之后就没再见过了，至于聊了什么，你妈妈也没和我说过，自那之后你妈妈的生活才恢复平静。”
余正卿站起来准备收拾餐桌，结果两个人刚刚聊了半天，根本没吃多少，“这都没吃多少，你吃饱了吗？要不我再去把菜热一热吧？”
“不用了，也不太饿了。”
余安抿了抿唇，刚刚才知道关于母亲的往事，她还没消化完。
“好啦，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要想了。”余正卿看余安情绪低落的样子，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余安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站起身紧紧抱住父亲，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余正卿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拍着她的背。
“傻丫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尽量放轻语气安慰到，“现在你妈妈有我们了，是不是？”
余安重重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对了爸爸，大姨呢？当初大姨帮助妈妈上学，按道理来说她们感情很好才是，我依稀记得小时候见过大姨，为什么现在也没有联系了？”
余正卿动作一顿，有些惊讶：“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余安站直了身体，皱着眉反问。
余正卿眯着眼回忆了一下，随后了然地叹了口气，“也难怪，那个时候你年纪小，还发着烧，不记得也正常。”
“什么事？这事儿和我有关吗？”
余安刚消减的好奇心又起来了。
“啊，没事，忘记就忘记吧，忘记了也好。”
余正卿拍了拍余安的肩膀，“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唉，不是，我到底忘记什么…”
余安还想追问，但余正卿已经端着餐盘进了厨房。
厨房的磨砂玻璃门将父亲的身影模糊成一道灰影，余安盯着那晃动的轮廓，突然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
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那里有道陈旧的刻痕，是小时候的她用钥匙划下的“平安”二字。
指尖触到凹槽的瞬间，记忆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暴雨夜，大姨红着双眼，牵着头脑昏沉的她在雨夜里行走；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和自己醒来时母亲蓄满泪水的眼眶，和站在病房门口外的大姨，医院地面反射的冷光把她脸上的泪痕照得发亮...
“哗——”厨房传来突兀的冲水声。
余安猛地缩回手，发现掌纹里嵌着半片干涸的酱油渍，像道未愈合的伤疤。
那些记忆碎片如同暴雨中的闪电，在余安脑海中炸开刺目的白光。她看见大姨拉着自己胳膊时暴起的青筋，听见母亲和人争吵的声音，鼻尖甚至泛起医院消毒水混着铁锈味的窒息感——
“唔...”
余安突然按住太阳穴，指甲深深陷进皮肤，那些画面在即将连成线的瞬间骤然粉碎，化作千万根冰锥扎进颅骨。
后牙槽不知何时咬得发酸，仿佛有双无形的手正粗暴地翻搅她的脑髓，把那些刚浮出水面的记忆又摁回漆黑的深渊里去。
看来那段被遗忘的往事，远比想象中更沉重。
余安揉了揉太阳穴，指尖还能感受到血管突突跳动的频率。
余正卿闪躲的眼神和厨房里刻意放大的水流声，都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真相严严实实挡在外面。
算了，反正自己迟早会知道的，还是先去洗洗睡吧，还没跟顾水联系，她估计要担心了。
余安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进房间，恰好看见充电中的手机屏幕亮起——电量已满100％。
她长按开机键，随着熟悉的开机动画闪过，数十条未读消息像节庆夜的烟花般"砰砰砰"地炸满了整个屏幕。
最上方三条消息还在不断跳动更新，最新一条来自顾水的对话框：“小鱼儿，你已经睡了吗？”
余安赶紧用还带着水汽的指尖戳开键盘：“没睡呢，手机没电自动关机啦，刚刚在充电呢。”
发完才注意到消息时间显示12：27，这个点确实容易让人担心。
余安刚发过去，新消息就跳了出来：“怎么这么久？”
余安能想象到顾水此刻一定皱着眉头，说不定还在酒店里焦急的来回踱步呢。
余安犹豫着要不要说出今晚的刚知道的事情，拇指悬在手机按键上方迟迟没落下，这时聊天框又弹出一条消息：“我以为你出事了..…我很担心你。”
余安怔了怔，水珠从发梢滴落在手机屏幕上，她轻轻擦去那滴水渍，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温暖的弧度。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