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余正卿挠挠 ...
-
余正卿一听，颇为傲慢的翘着脑袋，“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当初可是你妈妈追的我。”
“唔？”余安一听来了兴趣，“可我妈上次跟我说是你追的她啊？”
“……你妈妈这么告诉你的？”
余正卿夹菜的手都顿住了。
“对啊，她之前跟我说的版本是……大学的时候你主动追的她。”余安咬着筷子，有些犹豫的说道，毕竟许女士当时可交代她不许跟余正卿说这回事的。
“哦～”余正卿挑挑眉，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哎，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我妈她不让我说来着。”余安后知后觉的补了一句。
但其实也没用的吧。
“其实你妈说的也没错，确实是我先追的她，但最开始你妈妈是因为我做饭手艺不错追着我的。”
余正卿无奈笑笑，眼睛里全是怀念，“我和你妈妈是在大学认识的，那时我大二，比你妈妈大一届，我家庭条件一般，所以就勤工俭学在食堂兼职，某一天你妈妈吃过一次，觉得味道好，天天来我负责的窗口吃饭，后来大三的时候，学业逐渐忙了起来，我就没在继续兼职了，结果你妈妈硬是多方打听，找到我的专业和宿舍，堵在宿舍楼下，问我能不能回食堂继续做饭。”
“不是吧，为一顿饭追到你宿舍吗？”这个版本余安第一次听到，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一想到许女士比自己更贪吃的嘴，又觉得合理，“不过，确实像妈妈会干出来的事儿。”
“那你当时怎么说的？答应了吗？”
余安眼里燃起八卦的熊熊之火。
“没有，当时我还挺怕的，我想着怎么会有小姑娘为了一口吃的，追到人宿舍来的。”
余正卿摇摇头，“所以我就以学业繁忙没精力拒绝了，谁知道这小姑娘当场就眼泪汪汪的，抹着眼角说自己大学时期唯一称心的口粮没了，虽然她这么说，但也没纠缠我，说了句抱歉转身就要走。”
唔…和许女士说的完全不同呢，但余安直觉老父亲说的版本才是真实的。
“那然后呢？”
“然后啊…”
余正卿想了一瞬，“我看着她蛮伤心的样子，有些不忍心，就喊住她了，告诉她我偶尔还会再去的，她一听可高兴了，找我要了联系方式，让我再去的时候一定要通知她，一来二去我俩就成好朋友了。”
“真的只是不忍心吗？”余安有些不太相信的样子，许女士年轻的时候的照片她可看过，那叫一个美貌。
“那当然了，当时你爸我一心只有学业好吧。”余正卿骄傲地翘起二郎腿，忽然想起自家媳妇儿不让跷，又乖乖放下去了。
“那后来你怎么又喜欢上我妈，还追人家的？”余安又扒了口饭。
余正卿脸上笑容一僵，眼神闪过几丝复杂的情绪，犹豫了好久才缓缓开口，“这…就要说到你姥姥姥爷了。”
“姥姥姥爷？”余安也愣住了。
余安从出生到现在没见过姥姥和姥爷，关于许女士的父母在家里一直都是禁止提起的，小时候她也问过许茹，为什么她没有姥姥和姥爷。
余安还记得当时这个问题问出口时，许女士眼里的落寞，还夹杂着几分恨意，语气冰冷地告诉余安，她没有姥姥姥爷，他们早死了。
那时候余安才五岁，还不太能理解死亡的意义，但许茹也没有过多解释，她见问不出又转头去问余正卿，结果余正卿只是叹了口气，告诉余安这是妈妈的伤心事，让她以后不要再提了。
“这在家不是不能提起的么。”余安皱皱眉，虽然她也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考虑到许女士一直放在心底。
余正卿看着余安，手指轻轻的敲击桌面，思考着什么，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叹着气，“当初不告诉你，是因为你还小，不能理解，而且这对你妈妈来说，是非常痛苦的回忆。”
“那你这么说，是想告诉我吗？”
余安意识到了什么，放下碗筷，认真的看着余正卿。
“嗯，你也长大了，刚好你妈妈也不在。”
余正卿靠在椅背上，斟酌用词，“其实你的姥姥和姥爷并没有去世，目前在你妈妈的老家南城生活，只是在很早之前你妈妈就和他们断绝关系了，所以一直没有往来。”
“断绝关系？”余安瞪大眼睛，诧异的询问，“为什么会断绝关系？”
“因为他们给当时刚考上大学的她安排了结婚对象，是个...比她大二十岁的男人，你姥姥他们收了二十万彩礼，强制让你妈妈嫁给他。”
余安呼吸一滞，她根本无法想象当时许茹有多绝望。
余安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着开口，“这哪里是要结婚，这分明是要卖人…可是为什么？妈妈不是他们亲生女儿吗？”
“哼，为了给你妈妈的弟弟还债。”
余正卿皱着眉，神色顿时冷了几分，“你妈妈上有个姐姐，下有个弟弟，从小被他们宠溺到大，娇纵惯了，很早就辍学在外混，结果被人带去赌博染上赌瘾，欠了一屁股债，追债的人找到家里，你姥姥他们凑不出钱，就想出来这么个法子。”
余安彻底说不出话来了，沉默了好久都没有开口，余正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因为你妈妈的姐姐，也就是你大姨已经嫁了人，所以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你妈妈身上，你妈妈自然不愿意，但她也知道在一个重男轻女的父母眼里她愿不愿意根本不重要。”
“当时你妈妈刚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没多久，她不敢让父母知道，可上学要交学费，还得要路费，她只能去找你大姨帮忙。”
大姨余安有一点印象，小时候有见过，对她很好，可是后来好像因为什么事情，妈妈也不再和大姨来往了，具体什么事情余安忘得一干二净。
余安还没想明白，余正就继续开口说道，“你大姨…以前和你妈妈感情很要好，所以很支持你妈妈逃离那个家去上大学，去过自己的生活，她借了你妈妈一笔钱，还帮她准备了被褥等一些生活物品，加上你妈妈自己攒了一些钱，筹齐了学费路费，连夜收拾好行李逃了，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硬座到学校报道。”
余安这才明白为什么妈妈总说“大学是我的新生”，她想起小时候看到妈妈把每一分钱都精打细算的习惯，想起妈妈总是狠抓自己学业的样子…...
“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余安声音有些发抖。
“你妈妈大二下半年的时候，你姥姥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的消息，从南城赶到学校，要抓你妈妈回去……”
余正卿止住了话，但他不说余安也知道他们要抓妈妈回去干什么。
“这件事在学校闹得还挺大的，我得到消息后赶了过去，就了解了事情来龙去脉。”
余正卿声音有些哽咽，“那时候我才知道这个小姑娘为什么总到我负责的窗口吃饭了。”
因为什么余正卿没有说，但余安多少能猜到一点点。
“那…当时是怎么解决的？”
余安默默捏着手指，低声询问。
“…这个嘛。”
刚刚还在难过心疼的余正卿，忽然有些窘迫起来，“他们想抓你妈妈回去，无非就是再嫁人，毕竟是你妈妈的父母，周围的人不好说些什么，当你妈妈那双看起来特别绝望的眼睛望着我时，我实在不忍心，我就，我就…”
余安正听着，结果余正卿“就”了半天也没说出来，“就什么？”
余正卿挠了挠头，神色不自然地开口，“我就说…她是我女朋友，我俩已经私定终身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