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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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水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边缘摩挲着，屏幕暗了又亮，当消息提示音终于响起时，她几乎是立刻点开了对话框。看到“小鱼儿”三个字跳出来，悬着的心才缓缓落回原处。
小鱼儿：“放心，我没事，这么长时间没回复是因为刚刚吃饭的时候，和老爹聊了一些事情。”
“没事就好。”
她刚发出这句简短的回复，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让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像颗薄荷糖，在舌尖化开微微的甜。
“喂？”余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怎么想到打电话？”顾水微微一笑。
“几条消息发来发去的多麻烦啊。”
听筒里传来布料窸窣的声音，余安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慵懒，像陷在云朵里，“今天怎么样呀？在酒店还习惯吗？”
“嗯，还可以，其他人都是双人双间，刚好我落了单。”
顾水听到声音，知道余安肯定又趴下了，不自觉勾起嘴角，垂眸边回答边在想些什么。
“那挺好的嘛，我还害怕这么晚给你打电话，会吵到人家。”
余安一躺下生物钟就开始作祟了，眼皮子逐渐变得沉重起来。
“没关系，房间有个小阳台，就算有人，你想打电话，我也可以去阳台。”
顾水靠在床头，在心里默默数着数看余安能撑多久才睡着。
“哈……去外面多冷啊…唔，说好会照顾好自己的呢。”余安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慵懒，像陷在云朵里。
“嗯，我照顾得挺好的啊，今天到这边吃了好多当地特色小吃呢。”顾水指尖绕着被角，她听见了对面传来细微的哈欠声。
余安一听到好吃的，精神暂时提起了些：“好吃的？什么好吃的。”
电话这头，顾水望着窗外流动的江灯，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有裹着桂花蜜的糯米藕，还有会冒热气的蟹黄汤包...”
顾水故意放慢语速，不用想她就知道小鱼儿此刻一定是瞪圆眼睛的模样。
“打住打住——”
余安突然从被窝里支起半个身子，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晚饭时和余正卿的谈话让她食不知味，此刻顾水的声音却像带着热腾腾的香气，那些金黄酥脆的蟹黄、晶莹剔透的汤□□，都在脑海里活色生香地晃悠。
她揉了揉突然抗议的胃，声音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馋意：“我这会儿可是饿着肚子听你报菜名呢...”
顾水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电话那头传来她微微前倾身体时衣料的窸窣声。
“等等...你晚上不是吃饭了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像轻轻皱起的眉头。
“吃是吃了...”
余安的声音闷闷地从被窝里飘出来，像被揉皱的纸巾，“和老爹聊着聊着，碗里的饭就凉了，所以没吃多少。”她翻了个身，被子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电话这头，顾水的指尖轻轻敲着膝盖回忆：“对了，你书桌右下角的柜子里还有些小面包。”
“诶？有吗？”
余安的声音突然清晰了几分，似乎支起了身子，“柜子里的零食我不是早就吃完了吗...”
“之前你在我家留宿写作业的时候，我不是买了一大袋子零食吗？那会儿没吃完，上次去你家的时候我就全塞进去了。”顾水忍不住轻笑出声。
余安在床上纠结了好半天，困意与饿意相互抵抗，像被两只看不见的手拉扯——一只温柔地合上她的眼皮，另一只恶作剧般掐着她的胃，但最终还是困意占了上头：“算了，都这个点了，我太困了。”
顾水瞥了眼时钟，时针已经悄悄爬到了小鱼儿平时入睡的位置。她放轻了声音，像在哄一只困倦的猫：“要不...先睡吧？" ”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翻身声，余安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浓浓的睡意：“唔...本来是想好好监督你的的有没有遵守规定来着...”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像泡泡一样在夜色里轻轻炸开，“结果什么都还没问着…”
顾水忍不住笑了，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发尾：“傻瓜，监督也得睡饱了有精神才有力气监督啊。”
她的声音柔得像月光下的湖面，“明天等你充满电，我们再慢慢聊。”
“哈…那我睡啦……”
余安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哼，像只挣扎的猫崽般在被窝里扭了扭，眼皮越来越沉，连顾水的声音都开始变得忽远忽近。
“唔...明天...”她含糊地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最终彻底被睡意拽进了黑暗里。
电话那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顾水轻轻说了句“晚安”，指尖在挂断键上悬停了片刻才落下。
第二天一早，不出意外的，小鱼儿起晚了。
光亮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时，余安才迷迷糊糊地醒来，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瞥见闹钟上的时间——比平时晚了整整二十分钟。
或许是昨晚翻来覆去没睡踏实，又或许是想到今天没有顾水并肩走在上学路上，心里空落落的，她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时连牙刷都拿得心不在焉，镜子里的人影蔫得像棵晒蔫的小白菜。
餐桌上摆着余正卿准备的早餐，旁边还压着一张字迹工整的纸条：「记得吃早饭，牛奶在微波炉里热一分钟。」余安捏着纸条，突然想起昨晚顾水说的零食。
余安眼睛一亮，拖鞋都来不及穿好，小跑着冲进房间，一把拉开书桌右下角的小柜子。
这是余安专门放置零食的柜子，柜子里挤满了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薯片、巧克力、面包……全是她平时最喜欢吃的那些。
阿水什么时候塞的，而且感觉多了不少…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余安蹲下来，手指拨开塑料袋哗啦作响，她抿着嘴笑，把最上方的几个瑞士小面包小心地塞进书包侧袋，又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鼓囊囊的包装，原来阴郁的心情像被撕开一道小口子，亮堂堂的光漏了进来。
等余安吃完早饭背上书包走到门口时，她忽然想起昨天冻得脑仁子都僵了，又噌噌噌跑回房间，拿好围巾和手套。
毕竟顾水不在，也没人再给她备好，那就只能自力更生了。
今天的天气比昨天要好，阳光倾泻而下，雪地瞬间化作亿万颗碎钻，每一粒都折射着七彩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余安闭上眼深呼吸，本来是想感受一下大自然，结果猛吸了一大口冷空气，还给自己呛住了。
就这么一下，余安刚从“爱心零食”中缓过来暖洋洋的心被这一大口冷风吹得凉嗖嗖的，余安幽幽叹气，这才是顾水不在的第一…不，应该是第二天，还有一个多月呢，可有的熬呢。
“小鱼苗，至于吗？”
罗怡悦咬着从余安包里搜刮来的瑞士小面包，略微鄙夷的瞥了眼萎靡不振趴在桌子上的余安。
“至于…”
余安吸吸鼻子软趴趴地说道，眼睛红红的，看着特别像刚哭过。
“顾水这才走多久啊。”
罗怡悦无奈地摇头：“两天不到诶，你就给自己整感冒了，你也太废了吧。”
一切都要从早上余安脑子抽风吸那一大口冷风来说起了……
罗怡悦一口吃完面包扔掉包装袋，小手又不干净的从余安桌洞里掏出来一个，余安闭上眼，难受的直哼哼：“萝卜大爷，吃了我的面包，帮我倒杯热水不过分吧。”
“害，多大点事儿啊。”
罗怡悦冲站在讲台上和朋友疯玩的彭泽洋喊到：“彭泽洋！过来！”
彭泽洋屁颠屁颠跑了过来：“有啥吩咐啊老大。”
“你去，给小鱼苗倒杯热水，别太烫哈。”
罗怡悦拿过余安放在桌子上的水杯递给彭泽洋。
“好嘞好嘞。”
余安睁开眼，勉强打起精神，人凑起热闹来就是一身牛劲儿：“他怎么喊你老大啊？你俩什么时候这么和谐了，简直是世界第九大奇迹啊。”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