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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难临头各自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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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猛地推开他,□□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弧线。他熟练地卸下弹匣——满的。陆凛在骗他。
"你——"
"沈组长!"仓库大门被猛地踹开,三个"赤枭"的追兵持枪冲入,为首的光头狞笑着举起武器,"老鬼说得没错,你果然和'磐石'的人勾结!"
沈昭的反应快如闪电。他旋身躲到货箱后,子弹擦着他耳际呼啸而过。陆凛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阴影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背叛帮派的下场只有死!"光头咆哮着逼近,沈昭能听到他们分散包抄的脚步声。左腹的伤口又开始渗血,疼痛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就在光头探头的瞬间,一声枪响从仓库二楼传来。光头应声倒地,眉心多了个血洞。剩下两人惊慌四顾,第二枪精准地击穿了其中一人的膝盖。
"谁在那——"最后一人话音未落,沈昭已经扑出,一记手刀劈在他持枪的手腕上。骨头断裂的脆响中,沈昭夺过手枪顶住对方下巴。
"老鬼派你们来的?"沈昭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人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不...不只是老鬼,整个高层都...都通过了决议..."
沈昭的瞳孔收缩。这意味着他被整个"赤枭"列为叛徒了。为什么?就因为他调查五年前的真相?
"决议内容?"
"格、格杀勿论..."那人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你以为只有我们三个?"
仓库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沈昭毫不犹豫地击晕了俘虏,迅速移动到窗边。至少二十名"赤枭"成员正在包围仓库,带队的是老鬼最信任的副手——毒蝎。
"操。"沈昭低声咒骂,额头抵在冰冷的墙面上。他的□□只剩七发子弹,左腹的伤口限制了他的行动力,而外面有二十个训练有素的杀手。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搭上他的肩膀。沈昭差点本能地反击,却被陆凛轻松制住。
"后门。"陆凛简短地说,将一个弹匣塞进他手里,"跟我来。"
沈昭犹豫了一秒。跟"磐石"的二把手走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那将坐实叛徒的罪名。但如果留下,只有死路一条。
"为什么帮我?"沈昭低声问,手指紧握着弹匣。
陆凛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你还没还我那把枪。"
他们沿着货架间的阴影快速移动。仓库后门被一堆废弃机械挡住,陆凛轻松地移开了它们,仿佛那些铁块没有重量。沈昭注意到他右臂的肌肉绷紧时,那道疤痕会微微发白。
"陆凛,五年前——"
"现在不是时候。"陆凛打断他,耳朵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三秒后我们冲出去,右转有条小巷,尽头有辆车。"
沈昭点点头,握紧了枪。三、二、一——
门被猛地推开,两人同时冲入雨中。几乎同时,前方传来喊声:"后门!他们从后门跑了!"
子弹呼啸而来,沈昭感到一发擦过他的手臂,火辣辣的疼。他回身还击,两枪放倒了最前面的追兵。陆凛跑在他前面,背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右转进入小巷的瞬间,沈昭看到陆凛突然停下,猛地将他推到墙边。一发子弹打在陆凛刚才站立的位置。
"陈奎,"陆凛冷声道,"放下枪。"
巷子尽头,陆凛的心腹打手陈奎举着手枪,脸色阴沉:"头儿,您知道您在做什么吗?他是'赤枭'的人!"
"我说,放下枪。"陆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陈奎的枪口微微颤抖,最终垂了下来。沈昭能看出这个壮汉眼中的不解和愤怒,但他对陆凛的忠诚压倒了一切。
"车钥匙。"陆凛伸出手。
陈奎不情愿地交出钥匙:"帮里不会接受这个解释的。"
"我不需要解释。"陆凛接过钥匙,示意沈昭跟上,"拍卖会前别联系我。"
他们跑到巷子尽头,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那里。沈昭刚拉开车门,就听到身后传来更多脚步声。毒蝎的人追上来了。
陆凛发动引擎的瞬间,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沈昭从车窗还击,直到他们拐出小巷,驶入霓虹闪烁的主干道。
车内一时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雨刷的节奏。沈昭检查了一下左腹的伤口,绷带已经完全被血浸透。
"需要处理。"陆凛瞥了他一眼,伸手从后座拿出一个医疗箱扔给他,"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沈昭冷笑:"五年不见,你倒是准备充分。"
陆凛没有接话,只是打开了暖气。沈昭解开沾血的衬衫,咬着牙给伤口消毒。车内弥漫着酒精和血腥味,混合着陆凛身上淡淡的古龙水气息。
"为什么要救两次同一个人?"沈昭终于问出压在心头的问题,"特别是当这个人属于敌对帮派时。"
陆凛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如果我说是一时兴起呢?"
"我不信。"沈昭系好新绷带,疼痛让他的声音有些紧绷,"你这种人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
陆凛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沈昭读不懂的情绪:"也许我的目的就是你呢?"
沈昭转过头,雨水在车窗上扭曲了外面的霓虹灯光,陆凛的侧脸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深邃。五年前零碎的记忆不断闪回——那个雨夜,有人将他从血泊中抱起;那个安全屋,有人为他包扎伤口;那个黎明前,有人在黑暗中轻抚他的脸...
"那把□□,"沈昭低声说,"为什么给我?"
陆凛沉默了一会儿,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觉得它适合你。"
"胡扯。"沈昭握紧了拳头,"枪柄上的星形刻痕,是你家族的标记。'磐石'高层都知道这个传统——赠枪代表庇护。"
陆凛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他慢慢将车停在一栋隐蔽的别墅前,熄火,转身面对沈昭。
"你想听什么答案,沈昭?"陆凛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说我五年前就该让你死在码头?说我这些年一直在监视你?说我在'赤枭'安插眼线就为了确保你的安全?"
沈昭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雨水拍打车顶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为什么?"他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陆凛解开安全带,靠近他。沈昭能闻到他呼吸中的威士忌味道,混合着雨水的气息。
"因为我疯了。"陆凛轻声说,手指抚过沈昭的脸颊,"疯到在敌人阵营里养了一头狼,还指望它不反咬我一口。"
沈昭抓住他的手腕,拇指按在那道疤痕上:"这道伤是怎么来的?"
陆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码头那晚。你昏迷前开的那枪。"
记忆的碎片突然拼合。沈昭记得自己在失去意识前,确实对着救他的人开了一枪——出于本能和恐惧。
"我..."
"不必道歉。"陆凛抽回手,"换了我也会那么做。"
别墅的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旗袍的曼妙身影站在灯光里——是情报贩子夜莺。她指尖夹着细长的香烟,红唇微启:
"两位要不要进来再续前情?警察和两个帮派的人可都在找你们呢。"
陆凛叹了口气,推门下车:"你通知她的?"他问沈昭。
沈昭摇头,警惕地看着夜莺:"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夜莺吐出一个烟圈,笑容神秘:"亲爱的,这是我的安全屋。整个城市没有我不知道的藏身处。"她侧身让开通道,"特别是当'磐石'的二把手和'赤枭'的王牌杀手突然变成亡命鸳鸯时。"
沈昭皱眉,但还是跟着陆凛走进别墅。夜莺关上门,将雨声和危险暂时隔绝在外。
"拍卖会提前了,"她直截了当地说,"明晚九点,老码头12号仓库。警方已经布控,两个帮派也都调集了精锐。"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而你们,成了这场游戏里最不受欢迎的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