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与月光》象馜

11、chapter 11 我全都要

　　“各位评审老师们好，我叫林秘雅，今年18岁，身高166厘米，体重53公斤，兴趣爱好是排球、网球、羽毛球……”

　　终于！林秘雅将在脑海中盘旋了半天一夜的台词交付了出去。
　　顿时，林秘雅心想，应该对得起自己这些天的紧张，做到最好。
　　于是，她抱着豁出去的心态，说：“我要为大家表演的是，军体拳。”

　　语毕，林秘雅怀着感恩的心情看向林媛一，彼时，林媛一抿着嘴角，看到视线后，冲林秘雅点了点头，表示：我支持你。

　　林秘雅向好的心更上一层楼，她决定做到最好还不够，要硬着头皮，做到极致！

　　“格——斗，准备。”
　　林秘雅的军体拳开始了。
　　只见她扎下马步，抬起胳膊，铿锵有力道：“哈！”

　　评审老师们傻了。

　　许天美虽然夸张，但表演是拍广告必需技能之一。
　　军体拳是闹哪样？

　　林秘雅表情坚定，继续道：“弓步出拳——哈！”

　　清清冷冷的场子，终于被林秘雅撬动了。
　　大家都轻声笑了，不过显然不是什么欣赏的笑容。
　　林秘雅感觉出不对劲了，表演完后，尴尬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视线扫向林媛一，看到她手触鼻尖轻捂嘴，脸上是和别人一样嘲弄的笑容。

　　林秘雅愣住。

　　蓝色工牌小姐姐的声音再次响起：“最后一位，林媛一。”
　　林媛一美美地从等候区走了出来。
　　蓝色工牌小姐姐提醒：“林秘雅，请回。”

　　林秘雅回过神来。
　　两个人擦身而过时，林媛一甚至没有正眼瞧林秘雅一眼。

　　“各位评审老师们好，我叫林媛一，身高165厘米，体重45公斤，职业是模特，作品在多本时尚杂志中有刊登。接下来，我将表演一段走秀。”

　　林媛一甜美地自我介绍完，轻盈地开始走台步，定点的时候，双手交握，俏皮一挥，摆出打网球的POSE。

　　林秘雅当即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愿意相信。

　　参与试镜的人全部自我展示一遍后，蓝色工牌小姐姐站在中央，对大家说：“今天试镜结束了，结果会在周一之前通过邮件回复大家。大家辛苦了，请有序离场。”

　　所有人作鸟兽散。

　　林秘雅决定还是弄个清楚，叫住随人群往门外走的林媛一：“林媛一。”
　　林媛一回头，表情平淡地看着林秘雅，仿佛一切都随着试镜结束了，真真假假的情绪，真真假假的面具，都不需要费力维持了。

　　林秘雅看着林媛一，语气还是温和的：“你建议我表演军体拳，是真心为我好，还是为了不让我的表演和你的撞上？”
　　林媛一不可思议地看着林秘雅，笑了出来：“你居然还来问我这种问题，真是笨~蛋~呢。”

　　说完，林媛一带着笑意，继续随人群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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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明西靠坐在中环娱乐对面的栏杆上，看到林秘雅的时候，她就像一头生闷气的小象，几乎是跺着地板从楼里出来的。

　　谢明西穿过马路，走到她面前，林秘雅才停下愤怒的脚步。

　　谢明西心想，谁惹她了。

　　“怎么了？”

　　林秘雅气得从鼻子里面哼气，像小狗骂脏话。

　　“……”谢明西决定先让她冷静一下。
　　越想只会越生气，气自己居然到最后还对林媛一轻声细语，林秘雅简直想锤墙。
　　她不去想了，问谢明西的情况：“你怎么样？”
　　谢明西轻描淡写：“被赶出来了。”

　　林秘雅：“……”
　　谢明西：“……”

　　林秘雅叹气：“我这边恐怕也没戏。”
　　谁会在一群仙女当中选个打军体拳的，林秘雅想，除非老师们都上班上魔怔了。

　　谢明西：“他们怎么说？”
　　林秘雅：“说是结果会在周一之前通过邮件回复。”
　　谢明西：“那你怎么知道就没戏了？”
　　林秘雅又从鼻子哼了口气出来。

　　“……”谢明西：“谁欺负你了？”

　　太蠢了，整个过程都太蠢了！
　　林秘雅咬牙切齿，但不说：“没有。”

　　看来是提前认识到社会的阴暗面了，这个圈子的某些人啊，谢明西猜也能猜到一些。
　　他没再问了，只是抬手，安慰地拍了拍林秘雅的头。

　　经过周六的大失败后，周天一整天，谢明西和林秘雅都在间歇性的发呆、懊恼、叹气、摇头中度过……

　　周一，谢明西带着结果来找林秘雅。
　　“我收到回复了。”
　　林秘雅很惊讶：“你收到回复了？！”
　　“嗯。”谢明西停顿了一会儿。
　　林秘雅心跳越来越紧锣密鼓起来。

　　不是吧？难道说……

　　老师们真的魔怔了？

　　谢明西：“没通过。”

　　对于奇迹的期待在半空中停滞了两秒，瞬间自由落体，砸了下来。

　　林秘雅看到谢明西虽然微不可见，但嘴角确实在看着她脸部表情变化的时候，勾了一下。

　　“你！有！毛！病！”

　　知道谢明西是故意在逗她后，林秘雅忍不住说一个字就狂揍谢明西胳膊一下。

　　欸，一点也不疼。
　　谢明西皮厚地由着林秘雅打。

　　林秘雅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你有毛病！”
　　谢明西笑着说：“虽然邮件上写没通过，但是我收到了电话。”
　　信任就是在一朝之间崩塌的，林秘雅现在对谢明西的话持谨慎态度，“什么意思？收到了谁的电话？”
　　谢明西：“蔡为，就是我们发邮件的那个人。”

　　林秘雅：“他说什么？”

　　“他说……”

　　林秘雅不明白谢明西为什么突然带着饶有兴致又似笑非笑的表情，抱臂斜靠墙，靠近了她一些。

　　“他说，对你的军体拳很有印象，想跟你谈谈另外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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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秘雅明白了谢明西为什么突然带着饶有兴致又似笑非笑的表情，抱臂斜靠墙，靠近了她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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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秘雅：“哦。”
　　谢明西：“哦？”
　　林秘雅：“什么另外的合作？”

　　跳过话题是吧。
　　谢明西看着林秘雅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坚决表情，低头一笑。

　　“他约我们今晚见面聊。”
　　“那我们放学一块走？”
　　“嗯。”

　　约定的地点在万象，就是谢明西买书包的那个商场。

　　星巴克外场，一个男人朝他们挥了挥手。
　　林秘雅：“是试镜那天坐边边的评审老师。”
　　谢明西听后，说：“就是他了。”

　　蔡为在谢明西和林秘雅走向他的过程中，礼貌地站起身迎接。
　　他首先看着林秘雅，露齿笑起来，说：“记得我吗？”
　　林秘雅：“记得，蔡老师。”
　　蔡为：“没有没有，不是什么老师。叫我小胖哥吧，公司的人都这么叫我。”

　　与其说胖，蔡为更偏向于壮，又高又壮。
　　不过小胖哥听起来也挺亲切，林秘雅便点了点头，喊他：“小胖哥。”

　　蔡为看向谢明西，问：“这位是？”
　　谢明西：“我是和你通邮件和电话的那个人。”
　　蔡为看了看谢明西，又看了看林秘雅，多少有些明白了。

　　“你们是情侣？”

　　林秘雅：“不是不是。”
　　谢明西：“姑且把我当作是她的经纪人吧。”

　　蔡为不深究，“坐，坐。”

　　三个人就一张小圆桌坐下后，蔡为说：“是这样，虽然运动品牌的广告没选上你。但我觉得你很有潜力。我手上还有一个音乐录影带的项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林秘雅眼睛亮了一下。
　　心想，是吗？我很有潜力吗？

　　至于蔡为的邀请，她笑嘻嘻地转头看谢明西，不知道应不应该有兴趣。

　　谢明西：“谁的音乐录影带？”
　　蔡为：“一个名叫欧凛风的歌手。”

　　没听过。
　　谢明西不说话了。

　　现在听音乐的人都少了。
　　十八线歌手的音乐录音带是什么曝光量，可想而知吧。

　　在谢明西沉思的过程中，闲着也是闲着的林秘雅开口道：“我可以问一下，广告最后选了谁吗？”
　　蔡为：“好像是叫，林媛一吧。”

　　“林媛一？！”

　　哼。
　　小狗又开始用鼻孔出气，骂脏话了。

　　谢明西侧目，想到林秘雅试镜结束后气鼓鼓的样子。
　　看来就是这个叫林媛一的人，给林秘雅上了一课。

　　既然如此。
　　有礼貌的做法，是不是应该礼尚往来呢？
　　谢明西暗想。

　　蔡为继续推进工作，“欧凛风是公司下个月重点推的新人歌手，流量这种东西，谁也说不准，如果爆了的话，曝光量也是不错的。”

　　谢明西：“酬劳多少？”
　　蔡为：“1500，拍两天。”
　　谢明西：“……你知道行情价的吧？”
　　蔡为心想，难怪林秘雅找他陪同了。
　　蔡为：“确实是比行情价低了些。但不论欧凛光，还是林秘雅，都是新人，所以……”

　　谢明西看了看林秘雅，林秘雅还在生闷气，几乎没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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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我们接了。”谢明西没让蔡为开心太久，紧接着说：“但，运动品牌的广告，我们也要。”

　　依稀听到什么的林秘雅，抬头看谢明西。

　　与此同时，蔡为也看着直接表达诉求的谢明西，并且愣了一会儿。
　　随后心想，他到底是聪明，还是不聪明呢？

　　“运动品牌的广告，别说已经定了人选了，就算没定，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

　　谢明西不扯没用的，问蔡为：“你还在试用期？”

　　蔡为又是一愣，心想，问这个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