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与月光》象馜

12、chapter 12 我在中娱有

　　谢明西：“你是什么时候入职的？”
　　蔡为不解：“这和我们在聊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谢明西：“你在做转正答题吗？”
　　蔡为逐渐震惊：“你怎么知道？”
　　谢明西：“第二轮了？”
　　蔡为：“正准备第二轮。”

　　林秘雅很想问，他们在说什么，转瞬猜想，估计是什么中娱内部人才知道的行话。
　　谢明西突然提这个，一定有他的理由，林秘雅忍住，没去打断他的节奏。

　　谢明西：“我可以帮你过。”

　　“等一下。”发现自己正在被一个高中生牵着鼻子走的蔡为，喊下暂停。
　　谢明西淡然地看着他。
　　蔡为捋了捋到目前为止的对话，重新看着谢明西，问：“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公司内部的转正流程？”
　　谢明西：“我在中娱有人。”

　　林秘雅悄咪咪地看了谢明西一眼，很快移走，和他一起看向蔡为，充满信念感地点了点头。

　　蔡为开始左右脑互博了。

　　这句话是有可信度的，不然他不会知道转正答题这些。
　　这句话同时也是没有可信度的，因为……

　　蔡为：“既然如此，你们还给我发邮件干嘛啊？”
　　谢明西：“他不管这些小事。”

　　鱼儿在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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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儿上钩了。

　　蔡为：“你刚刚说，你帮我过？你怎么帮我过？”
　　谢明西向蔡为伸出手：“手机给我，我帮你答题。”

　　两人沉默对视，暗自盘算之时，林秘雅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虽然，第一反应是，很荒唐！
　　但是蔡为看着谢明西向上的手掌，又想，他怎么知道手机上可以答题，他又怎么知道，随时随地都可以答题。

　　蔡为狐疑地看了谢明西一会儿后，将手机拿了出来，但是并没有递给谢明西。
　　“我自己第一轮都没过呢。”
　　谢明西将手收回来，插回裤袋里，“总共三轮，三轮都没过的话，转正失败。”
　　谢明西又讲了一个按理来说只有公司内部人才知道的规则，但蔡为还是不放心，就像他说的，三轮都没过的话，转正可就失败了，第二轮再出岔子，第三轮压力爆表，就更难了！

　　谢明西：“知道为什么第一轮没通过吗？”
　　蔡为以为真的是在跟他探讨复盘，“我准备得还不够充分吧。”
　　谢明西很轻地摇了下头：“因为出题人，就没打算让答题人通过。”
　　蔡为怔了两秒，挠了挠脸颊，喝了口咖啡，还是没懂，问谢明西：“什么意思？”

　　谢明西：“中环的新人转正，分两种。一种，是做转正答题，另一种，是做转正答辩。被安排做转正答题的人，其实就是中环不想要的人。”
　　蔡为大脑空白了一瞬，他开始彻底混乱，彻底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个高中生的话了！

　　“那……”蔡为：“那直接说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大费周章？”
　　谢明西：“因为直接说，有风险，人事部一点劳务纠纷都不想处理。况且，娱乐公司最重要的就是风评……”
　　谢明西看着蔡为逐渐加重的呼吸和逐渐涨红的脸，问：“还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蔡为：“那为什么还要设置三轮？按你的说法，一轮不通过，就把我们踢出去算了。”
　　继续蔡为打破砂锅问到底，谢明西只好继续杀人诛心。
　　“一、当然是为了掩盖真实目的，好像给了你们很多次机会了。二、反正试用期很便宜，多用一会儿也不亏。三、如果真有人能通过，那不是也很有意思吗？”

　　“有什么意思！”蔡为听完谢明西的话，怒不可遏地站了起来。
　　周围顾客视线渐渐集中，蔡为才慢慢重新坐了下来。

　　面对这一切，谢明西气定神闲，林秘雅却是吓了一跳。

　　谢明西：“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林秘雅暗暗躲在谢明西身旁想，你还故作轻巧地刺激他做什么！
　　他可是又高又壮啊！

　　谢明西继续：“这跟你找我们来拍音乐录影带，不是一样的逻辑吗？”
　　蔡为噎了一下。
　　谢明西没有打算继续探讨这个话题，回过头来问：“要不要我帮你过？”

　　之后，是蔡为绵长的考虑时间。

　　紧接着，他拿出手机，打开考试链接，问谢明西：“市场部林秀兰的女儿高考进了哪所大学？
　　A. 北京大学
　　B. 清华大学
　　C. 南京大学
　　D. 上海财经大学”

　　林秘雅心想，啥？啥题？

　　谢明西不假思索：“C。”

　　这一题，第一轮也出现过。
　　蔡为知道正确答案的确是C。

　　蔡为继续：“中环娱乐2025年11月应收账款是多少？
　　A.1亿
　　B. 1.01亿
　　C. 1.2亿
　　D. 1.12亿”

　　谢明西：“D。”

　　蔡为又念了两题，谢明西都给出了正确答案。

　　终于，蔡为将手机递给了谢明西。
　　谢明西花了半个小时，将手机还给蔡为。
　　蔡为看着屏幕上绿色的【通过】二字，不可思议地看着谢明西，道：“以后我叫你哥。”

　　林秘雅也探头看了一眼屏幕，画面超简陋，除了【通过】两个字，什么也没有，仿佛认定不会有人看到这个界面，所以也懒得花功夫。

　　谢明西：“广告的事，怎么说？”
　　蔡为此刻的心情还是十分激动：“帮！我一定帮！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
　　谢明西：“这个项目谁负责拍板？”

　　蔡为心想，我说了他认识吗？很快反省，我哥谁不认识！
　　蔡为：“秦之敏负责。”
　　谢明西轻声道：“秦姐啊。”

　　蔡为心想：
　　我超？
　　他真认识？！

　　谢明西：“现阶段，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把广告的合同拖住。”
　　蔡为：“你说和林媛一的？”
　　谢明西：“对。”
　　“这……”蔡为咬咬牙应下：“好，我努力想办法。”

　　“咕噜”一声。
　　蔡为摸了摸肚子，说：“我请你们吃饭。”
　　谢明西和林秘雅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蔡为：“怎么了？”
　　“没事。”谢明西拿出手机：“我跟我妈说一声。”
　　林秘雅同时拿出手机：“我也是。”

　　蔡为恍惚了一瞬，因为和谢明西对话的过程中，很容易会忘记他还是个高中生……

　　转战新餐厅，点完餐，蔡为说：“我去下洗手间。”
　　蔡为走远后，林秘雅终于忍不住，靠近和她坐在同一张长椅上的谢明西，问：“难道你当时也做过那些转正题目？”
　　谢明西：“我需要吗？”

　　“……”
　　林秘雅心想，臭屁啥。
　　“那你为什么都会做？”

　　谢明西：“因为，题目是我选的……”
　　林秘雅顿了半晌：“……哈？”
　　谢明西：“其实这些题目，是用来考核我经纪人那种层级的。我知道是给她考的后，故意选了些不着边的难题……”
　　林秘雅：“你跟你经纪人有仇？”
　　谢明西笑了一下：“差不多，经常互相想掐死对方。”

　　蔡为回来以后，谢明西问他：“对了，要拍的音乐录音带，音乐是什么样的？”
　　蔡为：“有DEMO，要听一下吗？”
　　谢明西和林秘雅都点了点头。
　　蔡为调出来后，将手机递给他们。

　　谢明西和林秘雅的两个脑袋凑近了。

　　林秘雅只听出了：“中国风？”
　　蔡为也不懂这些，大概是吧，“嗯”了一声。
　　谢明西则非常直接：“这能火？”

　　林秘雅和蔡为都看向谢明西。
　　只见他一副大失所望的表情。
　　谢明西：“这种水平的音乐，推了也是浪费钱。”

　　你又懂？
　　蔡为的想法刚刚萌生，立刻就进入反省阶段，程序即将写入蔡为的脑海了，对于咱哥的质疑，第一反应一律是反省。

　　“那你的高见是？”
　　谢明西看了蔡为一眼。
　　蔡为冲他嘿嘿一笑。

　　谢明西：“DEMO能发我吗？”
　　蔡为：“你别外传就行。”
　　谢明西：“嗯。我在这个基础上，改一版给你。”
　　蔡为点了点头后，醒悟过来：“你给我没用啊，这些我管不着。”
　　谢明西淡定道：“你拿给聂海辰。”
　　蔡为：“……谁？”
　　谢明西：“作品统筹部的老大。”
　　“……哦。”说完，蔡为默默地搜了下钉钉组织架构，作品统筹部的老大，真的叫聂海辰！

　　蔡为看谢明西的眼神逐渐虔诚。

　　话题告一段落，菜也陆续上桌。

　　林秘雅用胳膊肘戳了戳谢明西的胳膊，小声提醒：“要不要问问小胖哥？”
　　谢明西：“什么？”
　　林秘雅：“你的主要任务啊。”
　　谢明西是不觉得蔡为能知道些什么，不过闲着也是闲着了，谢明西问：“你知道谢明西这段时间去哪了吗？”

　　虽然话题跳跃了，但蔡为独自合理化了：“你们是他粉丝？”
　　谢明西：“……嗯= =。”
　　蔡为犹豫了一会儿，才凑近了，说：“你是我哥，我才跟你说。千万别告诉别人。”

　　闻言，谢明西散漫的表情一点一点认真起来。
　　林秘雅也屏息凝神。

　　蔡为压低声音：“谢明西他，出了车祸，在医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