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与月光》象馜

10、chapter 10 通往成功的

　　“今晚早点休息。”谢明西：“明天你家楼下集合。”
　　林秘雅注入能量道：“没问题。”

　　第二天，周六，上午九点。

　　谢明西遥远就看到一道西红柿炒蛋在向他招手。
　　但该说不说，林秘雅确实很自在，精神状态非常好，和蓝天白云共同组成高饱和度画面，像用色大胆的小朋友画的卡通，倒也可爱。

　　林秘雅第一眼就注意到了，等谢明西走近后，对他说：“你穿新衣服了。”
　　谢明西：“嗯。”
　　林秘雅笑出星星眼：“很好看。”

　　谢明西听着林秘雅发自内心的称赞，心想，很包罗万象的审美……

　　车上。

　　林秘雅和谢明西两个人各自望着各自的窗外，心里满满的都是事。
　　林秘雅脑海中不断重复默念：各位评审老师们好，我叫林秘雅，今年18岁，身高166厘米，体重53公斤，兴趣爱好是排球、网球、羽毛球……
　　谢明西脑海中则如同大字报一样，重磅加粗，赫然两行字——

　　中环。
　　我、回、来、了。

　　向保安出示随邮件发来的二维码后，闸机门在谢明西和林秘雅眼前打开。
　　两个人同时看了对方一眼，同时迈开脚步。

　　进来了，通往成功的第一步！

　　到了302室门口后，林秘雅对谢明西说：“我们就在这里分开行动吧。”
　　谢明西看着一脸果决的林秘雅，微微一顿。
　　林秘雅：“你赶紧去找林家宇。”
　　谢明西心想，分明刚刚在车上，她还那么紧张，“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林秘雅：“我又不是真的要当明星，但你是真的要把自己的身体找回来。”

　　“……好。”谢明西：“但是，我未必一次就能成功，所以，试镜还是很重要。”
　　林秘雅：“我知道。”

　　谢明西看着林秘雅：“那，加油。”
　　林秘雅也对谢明西说：“加油。”

　　看着谢明西的身影离开后，林秘雅深呼吸一口气，转身进入302室。

　　门口是签到区。

　　挂着蓝色工牌的小姐姐道：“找一找自己的名字，打勾即可。”

　　“好的。”
　　林秘雅先是按要求签了到，随即扫了一眼签到表最左侧的序号，有15个人这么多。

　　小姐姐伸出手臂引导：“蓝色等候区稍候。”
　　林秘雅转头，看到指定的区域站了一排美人儿。
　　林秘雅：“好的，谢谢。”

　　向蓝色区域移动的过程中，林秘雅看到，已经等在那里的人们，视线齐刷刷地扫过来。
　　有的从头到脚扫了林秘雅一眼，就无足轻重地移开了。
　　有的用手肘碰了碰旁边人，两个人一起发出轻嗤，随后也移开了。

　　不过，压力加紧张加突如其来的感官刺激，使得林秘雅捕捉不到这些小动作，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她们都好美好有质感，第二眼看到的，是一个长得好洋气的女生向她微笑招手。

　　“嗨。”

　　林秘雅的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从金色有光泽的长发，到浓密卷翘的睫毛，到小巧立体的鼻头，到闪着钻石一般的唇彩。
　　林秘雅瞳孔里都是惊叹号，这不就是洋娃娃本娃。

　　林秘雅羞涩地抬起手回应她，“嗨。”
　　“本娃”笑了笑，对林秘雅说：“这里还有位置。”
　　林秘雅三步并两步走了过去，满心欢喜地和“本娃”贴在了一起。

　　“我叫林媛一。”“本娃”自我介绍。
　　“我们是本家耶。”林秘雅肉眼可见的高兴，说：“我叫林秘雅。”

　　“你多大了呀？”林媛一看着林秘雅，问。
　　林秘雅：“刚过完18岁生日。”
　　林媛一：“那是，高……？”
　　林秘雅：“高二。”
　　林媛一感叹：“好年轻，难怪皮肤这么好。”
　　被香香软软的美女夸耶，林秘雅笑得又娇又羞：“哪有，你皮肤才好！”
　　林媛一：“我是靠化妆，你是真的满脸胶原蛋白。”

　　林秘雅笑得满脸是牙。
　　林媛一：“我22岁了。”
　　林秘雅：“我以为你跟我差不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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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分头行动的谢明西，蹭同电梯员工的门禁卡，来到了15楼。

　　手机传来上班搭子的吐槽消息。
　　员工看完，笑着语音：“哈哈哈，懂你，上个项目我和安世再合作过，他真的很白目。”

　　员工乐呵呵地吐槽完，直觉左侧脸颊灼热，转头，看到谢明西一脸肯定地看着他，隐隐约约还流露出了“兄弟，你的前途一片光明”之类的神情。
　　员工奇怪地转回头，心想，这人谁啊。

　　走出电梯，前台没有人。
　　谢明西轻车熟路，穿过走廊，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挡在他面前的，又是该死的智能锁。

　　谢明西伸出食指，放在指纹识别处。
　　系统传出冷漠的声音——

　　“识别失败。”

　　谢明西的表情同样很冷漠。

　　他看着智能锁上泛着蓝光的九宫键盘，好像、貌似、自认为快要想起密码的时候……

　　“请问，你找谁？”身后传来一道女声。
　　谢明西淡然转身，看到对方，几乎要说，好久不见。
　　是他的经纪人，白利。

　　很可惜，后脚跟着白利从办公室出来的，是安世再。
　　两个人一起停下脚步，看向他的视线里带着疑惑与……逐渐的警惕。

　　谢明西无视掉视线里的安世再，看着白利，说：“我找谢明西。”
　　被他无视掉的安世再，却在眼皮里十分抢镜。
　　只见他倏然睁圆了眼睛，看了看谢明西，又看了看白利，接着又看了看谢明西，又看了看白利……

　　不过不管是谢明西，还是白利，都没有人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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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利看着谢明西，问：“你是哪位？”

　　“我是……”谢明西顾忌地看了安世再一眼，要不是这个傻缺在，他真想说实话。
　　“我是谢明西的表弟。”

　　白利再度认真地盯着谢明西看了很久，确实从他的眼眸中看出几分似曾相识。

　　谢明西：“我最近联系不上他，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白利：“我也在找他。”
　　谢明西：“他没来公司？”
　　白利：“他有一段时间没来公司了。”

　　就在谢明西陷入思考的时候，前台带着保安，径直向谢明西走了过来。
　　“你是怎么进来的？”保安开口就朝谢明西大小声。
　　谢明西刚刚在白利面前说了，是来找谢明西，此刻便不好再说，是来陪同参加三楼的广告试镜，一时无言。

　　见状，保安的态度更差了：“你马上离开。”
　　谢明西皱眉。
　　保安上手了，粗鲁地抓住谢明西的胳膊，当即被他甩开。
　　保安还要上手，被谢明西瞪了一眼，保安也是奇怪了，他居然霎时间顿住了。

　　行动失败很窝火。
　　没有得到任何讯息很窝火。
　　在安世再面前被驱赶很窝火。
　　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被驱赶，更是窝火！

　　谢明西窝火地整了整被保安弄皱的新买的衣服！
　　自己走出去。

　　前台的微信还开在电脑屏幕上，收到消息后太匆忙响应，忘记最小化。
　　上面躺着白利刚刚发给她的消息：

　　“你人呢？叫保安来，把谢明西办公室外面那个男的赶走。”

　　被保安守着走向电梯的谢明西没有看到。

　　进了电梯后，保安直接按了一楼，之后目送谢明西离开大楼。

　　“嘁。”谢明西拧眉看着大楼顶层，视线往下扫，停留在三层外墙上，心想，不知道林秘雅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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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们好，我叫许天美，今年20岁，身高167厘米，体重49公斤。我的特长是，表演。”

　　身材高挑的美女做完一段自我介绍后，微微垂下眼眸，酝酿了几秒钟情绪后，突然抬起，很快，双手抱头，从头顶到脸颊，从脸颊到下巴，抚摸自己，情绪高昂道：“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熟悉的人一看就知道她在表演《情深深雨蒙蒙》里的可云。

　　一段表演，可以说既充满爆发力，又充满信念感。
　　大家因为看得目瞪口呆而稍显冷场。
　　林秘雅是这么觉得的。

　　身旁林媛一低声问林秘雅：“你一会儿表演什么？”
　　林秘雅：“摆POSE。”
　　林媛一：“摆POSE？”
　　林秘雅：“拍的是运动广告嘛，所以我打算摆几个挥球拍的POSE。”
　　林媛一：“我建议你换一个。”
　　林秘雅：“为什么？”
　　林媛一：“你看看许天美，多有张力。摆POSE太静态了，不太会让老师们留下深刻印象。”
　　林秘雅：“是吗……但是许天美之前几个女生，一个绕口令，一个诗朗诵，也都很静态啊。”
　　林媛一：“所以你没发现，评审们的眼睛就没瞪得那么圆了吗。”
　　林秘雅：“好像也是哦。”

　　林秘雅：“可是我现在临时也改不了什么。”
　　“我帮你想想。”林媛一：“你刚刚说你高二的话，应该还记得吧。”
　　林秘雅：“什么？”
　　林媛一：“你要不要试试，打军体拳？”
　　林秘雅：“哈？”

　　下一位试镜者的歌声响起。
　　林秘雅在歌声的覆盖下，继续小小声和林媛一对话：“打军体拳？会不会太奇怪啦？”
　　林媛一：“还好吧，你摆挥球拍的POSE，不也是想展示运动面貌吗？一样的逻辑。”
　　林秘雅想想也是。
　　林媛一：“你信我啦，动态肯定比静态好，更能展现出力量美。”

　　林秘雅在脑海中想象了一番一会儿到正中央表演军体拳的画面……
　　林秘雅自己先鸡皮疙瘩抖三抖。

　　不过，是不是试镜的时候，冷场是非常正常的。
　　不管是台步展示、绕口令、诗朗诵、唱歌，评审老师们都没有太大反应。
　　没有起伏地看完，没有起伏地在表格上做记录，没有起伏地等待下一位……
　　每一个都很冷。

　　虽然从面无表情的老师们脸上看不太出什么评判标准，但看到目前为止，就她个人来说，确实是许天美富有张力的表演最让她印象深刻。

　　起先在签到区，挂着蓝色工牌的小姐姐对着表格道：“林秘雅。”

　　轮到她上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