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神方程式》虞颜曦

33、负折射率：血液虹吸的相变点

　　冰冷的合金地板如同手术台，将刺骨的寒意源源不断地注入林微雨瘫倒的身体。每一次细微的颤抖都像耗尽了最后一点能量，肌肉纤维在极寒和剧痛的双重绞杀下发出无声的哀鸣。口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牙齿崩裂后的尖锐痛楚，混合着胃部痉挛带来的酸腐气息，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如同吞咽滚烫的砂砾。

　　她艰难地转动眼球，视线被泪水、血水和绝望模糊成一片浑浊的光晕。最终，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拖拽，落回自己的右手。

　　右手无力地摊开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掌心向上。食指指腹一片狼藉，皮肉翻卷，深可见骨，暗红色的血液如同粘稠的油墨，正从撕裂的伤口边缘汩汩涌出，沿着指节流淌，在冰冷的地板上汇聚成一小滩不断扩大的、温热的暗红沼泽。

　　沼泽的中心。

　　那粒暗红结晶。

　　它不再仅仅是嵌入。它如同活物般，扎根在指骨边缘的软组织和骨膜之间。此刻，在新鲜涌出的、温热的血液浸润下，它表面那层幽暗的光晕……如同被注入了生命！

　　光芒不再是内敛的、吞噬光线的暗色。而是一种……深沉、粘稠、如同熔融岩浆般流动的……暗红辉光！光芒在结晶表面疯狂地流淌、旋转！形成无数细小的、如同毛细血管般的暗红光流！将周围涌出的鲜血都映照得如同地狱熔炉中沸腾的钢水！

　　视觉捕捉：结晶尺寸……似乎……膨胀了？！从之前的0.2mm?左右，膨胀到接近0.3mm?？！晶棱……变得更加尖锐！如同淬毒的匕首尖端！

　　它在……吸收她的血液？！

　　林微雨的心脏如同被冰锥狠狠凿穿！巨大的恐惧混合着生理性的反胃，让她胃部再次剧烈痉挛！她猛地弓起身，喉咙深处挤出几声破碎的、带着血腥味的干呕！身体因剧烈的动作牵动了掌心的伤口，剧痛如同高压电流瞬间窜遍全身！她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

　　不！不能晕！

　　求生的本能如同垂死挣扎的野兽，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她死死咬住下唇，舌尖尝到更浓烈的血腥味！剧痛强行刺穿了眩晕的迷雾！她强迫自己睁大眼睛！目光如同燃烧的冰焰，死死钉在那粒正在疯狂“进食”的结晶上！

　　血液！新鲜的、温热的、富含氧气和营养物质的动脉血！正源源不断地从撕裂的伤口涌出！但……流向……不对！

　　视觉捕捉：伤口涌出的血液，并非均匀地向四周扩散！而是……如同被无形的漩涡吸引！疯狂地……涌向那粒暗红结晶！

　　血液在接触到结晶表面那层暗红辉光的瞬间！消失了！

　　不是渗透！不是浸润！是……凭空消失！如同滴入沙漠的水滴！瞬间被结晶……吞噬！

　　结晶表面的暗红辉光，随着每一滴血液的消失……瞬间……暴涨一分！光芒更加刺目！流淌的光流更加狂暴！如同被鲜血浇灌后疯狂生长的地狱魔藤！

　　更恐怖的是！

　　随着血液的吞噬！结晶本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0.3mm?……0.35mm?……0.4mm?……晶棱如同被强行拉伸的金属丝，变得更加锐利、更加修长！结晶的轮廓边缘……开始……弥散！如同……溶解？！不！是……能量化？！

　　它在利用她的血液……进行某种……能量转化和增殖？！

　　林微雨的大脑如同被投入粒子加速器！疯狂运转！血液成分！血红蛋白！铁离子！氧分子！葡萄糖！这些……都是能量载体？！它在分解血液？将生物化学能……转化为……空间畸变能？！结晶增殖能？！

　　逻辑链条瞬间构建：负吸收虹吸光线→空间曲率畸变→高效捕获血液→生物质能转化→结晶能量化增殖！

　　一个完美的、自我强化的……能量-物质-空间畸变……正反馈循环！一个以她血肉为燃料的……微型永动机！

　　必须切断循环！立刻！

　　她的左手如同垂死的毒蛇，猛地抬起！五指张开！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狠狠抓向右手食指的根部！目标：桡动脉！物理压迫！阻断血流！

　　指尖带着冰晶融化后的湿冷和细微的颤抖，狠狠掐住食指根部靠近手腕的皮肤！用尽全身残余的力量！指甲深深陷入皮肉！

　　“呃啊——！”剧痛让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额角瞬间沁出豆大的冷汗！但她不管不顾！死死掐住！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血流……似乎……减缓了？！

　　伤口涌出的血液流速明显下降！

　　有效？！

　　林微雨的心脏狂跳！血液冲上头顶带来短暂的眩晕！她死死盯着那粒结晶！

　　结晶表面的暗红辉光……在血流减缓的瞬间……猛地……黯淡了一下？！流淌的光流似乎……停滞了一瞬？！膨胀的趋势……似乎……被强行遏制？！

　　有效！物理阻断有效！

　　但……代价！

　　被掐住的食指根部传来剧烈的、如同被铁钳夹断般的剧痛！血液被强行截断！整根食指迅速变得冰冷、麻木、失去知觉！皮肤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发绀！

　　缺血！组织坏死！

　　她在用自己的手指……换取时间！

　　时间！她需要时间！思考！解决方案！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疯狂扫视着结晶！扫视着伤口！扫视着那被强行阻断的血流！

　　就在她思维核心如同超算般疯狂推演、试图寻找能量循环破绽的瞬间——

　　嗡……

　　一声极其微弱、却如同丧钟敲响般的……震动！

　　不是来自结晶！是……来自她掐住动脉的左手指尖！

　　指尖下方！被指甲深深掐入的皮肤深处！一点极其微小的、如同针尖般的……暗红色光点……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林微雨的瞳孔骤然收缩至针尖！血液瞬间冻结！

　　污染扩散？！

　　结晶的“根须”……或者……某种能量印记……沿着血流……逆流而上？！在她试图物理阻断的瞬间……在阻断点上游……重新……激活？！

　　那点暗红光点……如同投入汽油桶的火星！

　　“嗡——！！！”

　　一声更加剧烈、更加狂暴的震动！从她掐住的食指根部……猛地爆发！

　　左手掐住的位置！皮肤下的血管……如同被瞬间注入了滚烫的钢水！猛地膨胀！扭曲！爆发出刺目的暗红光芒！一股无法抗拒的、如同高压液压泵般的……巨大压力！从血管深处……狠狠撞向她的指尖！

　　“砰！”

　　她的左手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弹开！指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指甲在皮肤上刮出几道带血的长痕！

　　血流……瞬间恢复！

　　甚至……更加汹涌！

　　如同开闸的洪水！暗红色的血液从食指指腹的伤口处……狂喷而出！形成一道细小的、却极具冲击力的……血箭！

　　血箭的目标……精准无比！直射……那粒暗红结晶！

　　“噗嗤！”

　　血液……没有消失！

　　而是……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瞬间……吸附在结晶表面那层暗红辉光之上！

　　结晶表面的暗红辉光……如同被浇上了汽油的烈火！瞬间……爆燃！

　　光芒不再是暗红！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如同熔融白炽金属般的……炽白！光芒刺目到无法直视！将整个隔离室染成一片燃烧的地狱！结晶的体积……在炽白光芒中……疯狂膨胀！0.5mm?！0.6mm?！0.7mm?……晶棱如同疯长的荆棘！瞬间刺穿了包裹它的血肉！深深扎入指骨！

　　“呃啊啊啊——！！！”

　　无法形容的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穿神经！沿着手臂！疯狂窜向大脑！林微雨的身体如同被高压电击中般猛地向上弓起！背脊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不堪重负的呻吟！随即又重重砸回冰冷的地板上！溅起一片血花！

　　意识在剧痛和强光的冲击下……瞬间……碎裂成亿万片！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帧画面里……

　　她看到……

　　自己狂喷而出的鲜血……

　　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

　　源源不断地……

　　汇入……

　　那粒在炽白光芒中……

　　疯狂膨胀……

　　如同微型太阳般……

　　燃烧的……

　　结晶！

　　以及……

　　结晶深处……

　　那一点……

　　随着血液注入……

　　而变得……

　　更加深邃……

　　更加黑暗……

　　如同连接着……

　　宇宙终极虚无的……

　　核心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