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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纪辞:“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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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了不过片刻,野鬼们再次吱哇乱叫。
“结、结婚!”
“鬼能和人结婚?”
“完了完了,这要是被天师发现,小鬼得魂飞魄散了啊。”
胖姨闻讯赶来,更是直接将他从梁拂砚身边拉开,“你这死孩子,怎么能和人结婚呢?”
“他是我生前的好朋友。”纪辞尝试解释,“结了婚,我就能住进他家里了。”
供奉需提供关系证明,通常得是拥有血缘的亲属,再不济也是夫妻,朋友虽说可以供奉,但也仅限供奉当时,纪辞能去吃两口,其他时候依旧还是野鬼。
理是这个理,胖姨仍觉得太草率了,“结婚不是一件小事,你喜欢他么。”
纪辞回头看了眼梁拂砚,点头。
给他做饭,又给他穿鞋擦脸什么的,纪辞还是头一次被这么精心对待。
梁拂砚好,他喜欢!
胖姨蠕动嘴角,欲言又止。
梁拂砚此时问道:“阿辞,你们在说什么。”
纪辞被拉开后,他又看不见这些鬼了,只感觉面上吹来了一阵冷风。
音姐本在教学楼天台,听到动静一跃跳下,眨眼来到梁拂砚面前。
“小鬼。”观察一阵这个男人,扭头180度,“你前天说的,是他?”
“嗯!”纪辞立马回到梁拂砚身边,抱住他胳膊,“他真的认识我。”
一只长发女鬼瞬间显形。
咔吱咔吱,转过僵硬的脑袋,四行血泪毫无征兆从眼角两侧滑落。
冲击力不亚于刚刚见到的那只鬼脑袋。
梁拂砚脸色一白,用力抓紧纪辞勉强站稳。
“嗤!这就受不了了?”
“音姐,别吓他。”
“胳膊肘这么快就往外拐啊你。”音姐恨恨戳了他额头两下,“这都受不了,要是见到你的死相,岂不要吓晕过去。”
纪辞下意识捧住脸。
梁拂砚赶紧道:“我承认,现在的承受能力还不行,但请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一点就放开阿辞的手,永远不会。”
原本还在担心死相会吓到他的纪辞,转瞬咧开嘴。
音姐无声凝视半晌,最终慢吞吞收回血泪。
梁拂砚接着又对四处的野鬼道:“来的匆忙,没备什么好礼,简单买了些香烛和供菜,各位不嫌弃的话,就请移步行政三楼会议室吧。”
“呀!有吃的!”
“好诶好诶!”
野鬼们迫不及待飘向正有人陆续进出的行政楼。
穿过会议室门,长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和香烛,这是简单买了一点?
“小鬼这个老公,还挺上道的嘛。”
“和人结婚,是不是每天都能吃上这些好吃的?”
“我也好想和人结婚哦。”
“拉倒吧,就你那张脸,别把人吓跑了。”
……
屋内鬼音靡靡。
像这样不必担心谁来抢,饱饱吃上一顿,还是头一遭。
有鬼吃醉酒后,直往梁拂砚身上蹭,问他介不介意再娶一个。
音姐看不下去了,反手抓着那只鬼的脑袋嵌进墙壁,“吃就吃,那么多话,舌头不想要了是吧!”
四周鬼音霎时散了大半。
纪辞:“音姐,没关系的,大家也是开心嘛。”
“没关系?”音姐一个用力过猛,头又扭成了180度,“一个大活人混在这么多野鬼里,阴气缠身,你是想让他早点死么?也对,选择和你结婚,也就没打算活着。”
纪辞一怔,“这话什么意思?”
音姐立马避开对视,垂眸瞟向他脚边细小的影子,“总之,别再让他随便进入这个世界,外面的野鬼可不比这里,要是让那些知道,一个没什么能力的活人能看见他们……真的,会死哦。”
真正的野鬼,凶残又恶劣。
像梁拂砚这种与鬼有了连接,阴气过盛的人,对于长期处于饥饿状态的他们来说,也是食物的一种。
“我明白了,我会保护好他的。”
纪辞以为她是在提醒自己,梁拂砚却从这看似好心的提醒中,察觉到满满的恶意。
这种感觉更是在离开时,无意对上对方鄙夷嫌弃的眼神后达到巅峰。
“音姐,您讨厌那个人。”胖姨肯定道。
音姐也没打算隐瞒。
“嗯,很讨厌。”
胖姨就不明白了,“我看他对小鬼挺好的,一晚上,眼睛就没从咱们小鬼身上离开过。”
“是啊……当年也是这样。”
音姐坐到窗台上,望着不远处的实验楼,耳边渐渐响起夏日午后,林间那阵闹心的蝉鸣。
“……天天吱吱吱,烦死了。”
“那群保安干什么吃的,不知道拿网兜抓么?”
“啊——这个声音,听着就好热。”
一小团黑影吐着舌缩在树荫里抱怨,身上怨气越来越重,但一看树下放着的几块肉丸子,又默默闭上了嘴,透过片片绿叶看向教室里趴在桌上睡觉的少年。
这么热,到底怎么睡着的?
黑影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压动树叶,试图用叶影晃醒少年。
“我看到食堂有鸡腿,我要吃鸡腿,喂,听到没有。”
晃了没一会儿,一只手伸过来扯住窗帘。
少年桌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个人,身姿挺拔直逼一米九。
黑影有印象,行政楼的荣誉墙上就有这个人照片,好像是今年的理科状元……等等,不都高考结束了么,还来学校干嘛。
窗帘拉了一半,骨节分明的手小心翼翼试探着,落到少年脸上。
“真会选地方,跑实验楼睡觉来了。”
黑影很难不赞同。
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除了上课平时很少有人。
男生轻笑一声,在少年面前坐下,拿起一旁的课本给他扇了扇风,那双自带深情的眼睛,自始至终就没离开过少年。
黑影后来想起,少年曾叫这个男生“砚哥。”
“砚哥,哥哥?”
回家后,纪辞乖乖伸出手让梁拂砚给自己擦,“高中的时候,我是这么叫的?”
梁拂砚低低应一声。
“哥哥,拂砚哥哥。”纪辞又喊了几声,“我高中和现在变化大么?话说我那时候就死了?怎么死的?不会是熬夜做题累死的吧。”
那也太惨了。
他又问:“我那会儿是个什么样的人呀?打架么?逃课么?”
梁拂砚摇了摇头,“阿辞既不打架也不逃课,就是爱睡觉,课上也睡。”
“那老师岂不是很讨厌我。”
“才没有,老师们都很喜欢阿辞,除了教物理的那位。”梁拂砚缓缓道:“你在他的课上睡觉次数最多,偏偏每次考试都是满分,对你又爱又恨。”
“满分!原来我成绩这么好?”
“是啊,阿辞可是年级第一。”
学生时代的纪辞完全可以用望尘莫及四个字形容,不仅学习优异,长相更是一绝,高中三年收到的表白信摞一起都能有桌子高。
脾气也是好的没话说。
人缘不仅遍布整个学校,还包括周边院校和附近商铺的老板。
“那个时候,阿辞每天都会给溜进学校的流浪猫狗,准备食物和清水,后来这个还发展成了一中的传统……”
梁拂砚絮絮叨叨直到太阳升起,低头一看,纪辞早困得呼呼睡了过去。
“还是和以前一样。”
他将人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轻轻吻住额头,“晚安,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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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辞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太阳落山后,爬起来扯开遮光窗帘一角,意外发现败落的院子居然被收拾地焕然一新。
干涸的喷泉池内重新蓄满了水,水声哗哗,几尾鲤鱼在池子里肆意游动,路两侧的杂草也都铲平,换上了新鲜嫩绿的草皮……
“梁拂砚,外面好漂亮!”纪辞匆匆忙忙,走到门口才记得穿鞋,又忙不迭回去勾住,“梁拂砚。”
开门,跟一个不认识的中年女人对上视线。
“这是我请的阿姨,以后负责打扫房间。”梁拂砚介绍道:“除了这位,楼下还有两名阿姨,三名厨师……”
纪辞默默抓紧他的衣角,“怎么一下来这么多人?”
“阿辞不是喜欢热闹么,我就去请了。”梁拂砚只眯了一小会儿,睡不着索性安排人在不吵醒纪辞的前提下,将公馆上下打扫干净。
这样,纪辞住起来也舒服些。
“正好你醒了。”梁拂砚亲昵地揽着他的腰,向众人道:“这位是纪辞纪少爷。阿辞不吃姜葱一类的调味,厨房那边准备晚餐的时候记得不要放,还有,肠、肝、腰子一类的内脏也不要做,辣椒可以放,少放一点……”
吃完晚饭,梁拂砚另外又约了设计师上门,给他重新定制一批新衣服。
“可是衣服够穿啊。”
收藏室里满满一屋子都是纪辞生前穿过的,已经够多了。
梁拂砚:“再买点新的。”
哪能让他一直穿十年前的旧款,阿辞该穿最好最贵的。
日常家居,出门游玩,还有正式场合下的西装,怎么也得来个十套八套。
“我先给小少爷量一下肩宽和三围吧。”设计师放下自带的各类款式新品,拿出量衣软尺。
纪辞扭头藏到梁拂砚身后,拽着他晃两下,“不能让他靠近。”
要是被发现没有心跳就遭了。
梁拂砚也不太想让别人触碰纪辞,就对设计师道:“这个我来量吧。”
设计师考虑了几秒,目光在两人身上一转,爽快地递过软尺,“那就先从肩膀开始吧,麻烦梁总绕到小少爷身后。”
与此同时,一辆奥迪A6减速开进公馆大门。
周颂哼着不知名小调下车,看着打扫一新的院子,心情顿时舒畅不少。
老板能从纪辞少爷离世的打击里走出来,真是太好了!
说实话,这些年要不是开的工资够高,奖金够丰厚,这种极致颓废、整日酗酒的老板,早就不想要了。
不过好在,一切都挺过来了。
“老板,晚上好啊,上次谈的游乐园收购……”
周颂满心欢喜地跨进大门,跟着保姆指引来到衣帽间,推开门就看见自家老板竟在骚扰一个小男生。
那手,都摸人家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