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 女孩像男孩 男孩像女孩 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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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之后的计划是什么呢？”
终于闹够了之后，谢炆曦问林嘉禾，后者正躺在她怀里拱来拱去，像只被摸高兴了的小猫咪。
“你有什么计划吗？”林嘉禾把脑袋埋在谢炆曦胸前，似乎是太累了，根本不愿意抬头。“这个季度结束了，我可以休息一阵时间。”
“我的工作随时随地都可以做啊，”谢炆曦捧着林嘉禾的脑袋要他抬起头，要他清醒一点加入这场讨论。“倒是你，你可还有很多事没跟我聊，我们要一边旅行一边聊吗？还是说你想找个地方住下来过过日子。”
林嘉禾头抬起来了，眼睛却还闭着，嘴唇微微撅起，撒娇一样向谢炆曦索吻。
“不做决定就没有亲亲，”谢炆曦伸出食指点在林嘉禾的嘴上，将黏黏糊糊没了骨头一样的人推开。“快点告诉我你脑子里在打什么算盘。”
林嘉禾既然能回来找她，就说明他已经有了计划，而他迟疑着不肯说，就说明那个计划让他感到恐慌。谢炆曦不准备纵容他继续寡断下去，她希望他能勇敢又果断地推行他想做的事情。
林嘉禾睁开眼睛，却还不敢看向谢炆曦。
“我们.......回家吧？”他小声嘀咕着。“回你的家......”
“哦？怎么突然想要回我家？”谢炆曦被他忸怩的模样可爱到了，止不住的笑意爬上脸。“我还以为我们可以私奔去过二人世界呢，你现在不怕被镇上舌头长的人们议论了？”
“主要是，想跟你妈妈报备一下......”林嘉禾撇了撇嘴，他根本笑不出来。“我们俩这样不着边际地在一起，总得花点心思得到一方家长的支持吧？”
谢炆曦愣了一下，林嘉禾这样离经叛道的选择，的确是再次将自己和父母之间的关系推向悬崖.......虽然她已经有决心要做他的靠山和灯塔，但来自长辈的认可确实不在她可以提供的爱的范围内。
“好吧，那我们回家。”谢炆曦答应了。“但你别抱太大希望，我妈妈不见得比其他人开明多少。”
“哎呀呀呀呀，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谢炆曦两天不着家，谢妈妈正有些担心，好不容易听到女儿回来的消息，一开门却看到女儿牵着另一个高大的“美女”的手，差点没给她吓得背过气去。
“哎呀，你你你，你不是......”回过神来再看两眼，谢妈妈差点尖叫出声。
“对对对，他就是你心心念念要早点下定金的嘉禾。”谢炆曦一手拉着林嘉禾，一手扶着妈妈的腰。“能让我们进去不？还是说你想要全镇人都来咱家门口看热闹？”
谢妈妈稳住身形，让门口两个标新立异的年轻人走进家门，又像是做了贼一样快速地关上家门，眼疾手快的程度，差点没赶上她在市场抢菜。
谢炆曦背着个背包出的门，如今两个人回来却带了不少东西。尤其是这个头发长长了眉眼也变得柔情似水的林嘉禾，怀里抱着一堆奢侈品袋子，里头装的全都是谢妈妈喜欢的牌子的包包。
谢妈妈眼睛都直了，下意识伸手就想去接，但又很快清醒过来。
“等会，你们俩去抢银行了吗？”谢妈妈惊呼，说话的舌头还没捋直，“嘉禾，你这个头发，这个妆......是怎么肥事......”
“阿姨，之前和希希见面，我很高兴，希希给了我很大的勇气。”林嘉禾也没客气，把心里话都直直地说了出来，像是平地扔了个炸弹。“我辞了律师的工作，开始做模特，这两天刚好回国走秀，就想着回来看看您......”
林嘉禾涂了隔离又画了眼线，搭配上低马尾，看起来比在场另外两位女性还要妩媚，更别提他一提起谢炆曦就染上一层薄粉的脸蛋子。他本来就生得男生女相，如今一副被谢炆曦迷得七荤八素的怀春少年模样，叫谢妈妈看了也说不出重话。
“哦，哦.......”谢妈妈的眉头原先紧皱着，此刻逐渐放松下来，她看起来还有些不能接受，还无法直视转变后的林嘉禾。“那，你们两个是在一起了吗？”她问谢炆曦。“你怎么不早点跟妈妈说？”
“我们也是刚在一起，妈妈。”谢炆曦搂上林嘉禾的腰，大大咧咧地朝妈妈抛媚眼。“这不是你教育我的吗，喜欢的人要早点下手，不然就被人抢走了。”
谢妈妈见着谢炆曦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就无语，“这个时候你倒是听话了？”她这么说着，视线来回移动，扫视着面前两个除了装扮以外几乎可以算是“性别倒置”的年轻人。“你看看你们俩，一个女孩像男孩，一个男孩像女孩，这叫什么话。”
“这不是刚好天生一对吗，”谢炆曦抚摸着林嘉禾的背部，她能注意到林嘉禾因为妈妈的不友好而逐渐紧张起来的肌肉，“嘉禾哥压力很大的，你别为难人家哈。”
“好好好，我不为难你，我什么时候为难过你了？”谢妈妈翻了个白眼，接过林嘉禾手里的包包们。“你们玩你们的吧，注意保护措施哈，当我不存在就行了。”
林嘉禾显然没想到谢妈妈竟然如此轻易地放过了他，要知道他刚辞职时躲到纽约朋友家，都被妈妈找上门去揪着头发打。
直到现在他都能想起被揪头发的疼，他妈妈说他敢留长发她就会给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疼痛，他当时还自嘲地笑说确实挺难忘的，只是难忘的究竟是疼痛还是妈妈歇斯底里的脸呢？
“你看，我就说我妈妈虽然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但也不会为难你吧？”谢炆曦依旧安抚式地拍着他的背，“你要去我房间休息吗？能吃饭了我再叫你？”
林嘉禾回过神来，他摇了摇头。“不，我也来帮忙吧。”
谢炆曦心领神会，她跟去厨房，示意妈妈出去。
“妈妈，你和嘉禾出门去买菜呗？”她帮妈妈摘下围裙。“我太累了，不想出门，你们买回来我做饭。”
谢妈妈被亲女儿一套组合拳弄晕了，“哎呀，你这孩子，就喜欢点别人做事。”她瞪了谢炆曦一眼，又别扭地再扫视一圈林嘉禾。
林嘉禾虽然化了妆，但身上穿着运动服，头上还带着鸭舌帽，仔细一看也能看出来是个精致的男生。
“嘉禾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谢妈妈这么说着，小跑着跑进谢炆曦的房间，没两分钟又空着手出来。
“走吧，”她说。“我不带钥匙不锁门了哈，希希你自己看家小心点。”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都没出声，路上倒是有不少人回头看这婆媳俩，但好像还没几个人认出来林嘉禾，或者说，他们认出来了，不敢当面说出口，就等着和其他熟人接应了再聊这件事。
“你知道希希让我和你出来，是为了告诉全镇老小我支持你们俩这么闹吧？”
谢妈妈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差点没把林嘉禾吓得咬到自己的舌头。
“我，我知道。”他战战兢兢地说着。“抱歉，阿姨，这个决定是有些仓促，但我是真心的.......”
“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嘉禾。”谢妈妈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很喜欢她，我就是想问你，她没有欺负你吧？”
“啊？”林嘉禾没想到谢妈妈关心的竟然是这个问题。“没有啊，您为什么会这样问呢？”
“有的时候，那些八卦的也没说错。”谢妈妈看起来有些发愁。“希希想法独特，和她相处久了容易被她牵着鼻子走。”
“我女儿心肠不坏，就是主意又多又麻烦。”谢妈妈十分严肃地逼问林嘉禾。“你跟阿姨说实话，是她逼你打扮成女孩的吗？”
“噗，哈哈哈哈.......”林嘉禾被谢妈妈严肃地表情逗笑出声。“阿姨，你把我当成是镇子里的其他人了吗？”
谢妈妈睁大了眼睛，林嘉禾大笑起来的模样和方才羞怯的样子仿佛不是同一个人，他笑起来时神采飞扬，一双大眼睛弯成一对新月，像极了.......
像极了她女儿。
“阿姨，我这样做是因为我想这样，我喜欢这样。”林嘉禾收起笑意，诚挚地盯着谢妈妈的眼睛说。“希希是我见过最勇敢善良的人，多亏了她，我才有勇气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谢妈妈“哼”了一声，“那就好，只要你们两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说，“阿姨老了，跟不上时代，我的意见不重要。”
林嘉禾用力地点点头，他知道这是谢妈妈能做出的最高让步，这让他的心里酸酸的，眼眶也热热的。
“等会，”谢妈妈示意林嘉禾停下脚步。“去菜市场之前，先来这。”
听到指示的林嘉禾乖巧地停下脚步，他抬头看，发现他们正站在镇上技术最好的老裁缝的店铺前。
“以前希希和你关系最近的时候，她就跟着了魔似的想学做衣服。”谢妈妈神色复杂。
“她画了好多设计图，一开始缠着我要我给你做出来。”谢妈妈说，“我一直敷衍她，拖着拖着没给做，结果你就走了。”
林嘉禾有些惊讶，但也止不住因为被爱而感到得意。“阿姨，都过去了......”他说。
“你走了，她也没停下来。”谢妈妈摊开手，示意自己拿谢炆曦一点办法都没有。“甚至跑去拜师学艺，亲自学了怎么踩缝纫机。”
他更加惊讶了，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轻盈的爱填满，轻飘飘的，再走两步就要因为幸福而飘到天上。
“你要我给男孩子做裙子还是有点难，”谢妈妈还在做心理建设，“但既然她自己会做，那我只需要给你们买布料就行了。”
回去的路上，林嘉禾就像喝醉了酒一样脚步漂浮，他的手里抱着沉重的各式各样的布料，坠得他手臂酸痛。但他一点也不累，反而觉得要是没有这些布料压着他，他一定会高兴得飞到天上去。
老天爷啊，他对着手里由漂亮的布们叠成的千层蛋糕虔诚许愿，如果这是梦，那我不要醒来，如果这是现实，那我死都不会放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8 女孩像男孩 男孩像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