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 ...
-
“现在想来，整件事就像是为了骗我回来相亲。”谢汶曦一边嚼着奶茶里的波霸一边说。“你不觉得很可怕吗？所谓的半性恋人群超级罕见的，怎么偏偏是他？他又怎么非我不可了？”
一杯珍珠奶茶三分钟就见底了，谢炆曦拿出喝干西江水的架势在喝奶茶，像是在撒她那无处可撒的气。
“这说明他确实很喜欢你，霸道总裁永不过时嘛。”李佳怡，她就是七年前喊新科状元去游戏厅替她教训渣男的那位闺蜜，现在和亲哥在镇里开了家咖啡厅，据说她大学时期谈了两段恋爱后彻底治好了恋爱脑，如今已经空窗三年有余，但依然沉迷各类偶像剧。
“你不是看破红尘了吗？”谢汶曦对闺蜜的反应感到不满。“轮到我渡情劫，你又开始春心萌动了？”
“我没有打算还俗的意思啊，主要我的感情经历已经够多了。”李佳怡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你不一样，你还没尝试过呢，你知道以前我们同学之间都会打赌，究竟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你铁树开花的。”
“抱歉让你们等了这么久，其实我不是一块木头。”谢炆曦耸了耸肩膀，“我只是暂时还没遇到能让我心动的人......”
“我大概懂你的意思吧，”李佳怡嗯嗯啊啊地敷衍道，“你上天入地，能征服你的男人得从娘胎里出来就开始接受特种兵训练。”
“才不是呢，”谢炆曦眯起眼，似乎是在思考自己的理想型。“我没有深入想过，但是我偶尔会觉得，找一个小鸟依人一点帮我看家的男人也不错.......”
“喂喂，大哥你大热天的穿这么严实坐在这里很赶客啊。”
咖啡厅门口传来一阵争执声，谢炆曦回头望去，发现李佳怡的哥哥正在和坐在门口旁的高脚凳的一个男人吵架。
那男人很是高挑，穿着防晒衣带着口罩墨镜，浑身上下是连一根头发也没露出来。
别说是在气温接近四十摄氏度的正午，放在任何场合和时间，这样穿都有点瘆人，就像是影视剧里的跟踪狂。
“哥，怎么了，你别跟客人吵架啊。”李佳怡站起来，有些担忧地朝她哥哥喊话。
“哎呀，他坐在这里好久了，吓得其他客人都不敢久坐，小孩子都吓跑了。”李哥没理会李佳怡的话，甚至上手去拨弄那男人的帽子和墨镜。“我不管，你要坐在这里就把这身抢劫犯行头换掉......”
那男人被李哥一通上手，却也不反抗，想躲还没躲掉，拉拉扯扯间，防晒衣的兜帽、脸上的墨镜和口罩，全都被哥哥缴械一样摘掉。
“林嘉禾？”李哥惊呼一声，差点把手里的墨镜摔了。
小镇足够小，镇上的小学初中每一届只能凑出两三个班级，所以同一辈的，上下差个两三岁的孩子基本都认识，李佳怡的哥哥大她两岁，和林嘉禾同一届，所以还认得老同学。
说是认得，其实也不是百分百确认，林嘉禾如今的模样和小时候相比还是有些变化，小时候的他一头混血一样的卷毛，眼睛瞳色浅睫毛长，可以说和小女孩没什么两样，据说是得益于他那混血模特亲妈。
如今的他变高变壮，站起来比李佳怡的哥哥还高上半个头，眉眼间多了些英气，比起小时候漂亮小姑娘一样的神情，倒是多了些男相，头发也剪短拉直，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帅哥。
谢炆曦皱了皱眉，在她没有意识到的地方，林嘉禾在她心里的印象分一降再降。
首先是莫名其妙请求她家里人把她叫回来，弄得她那个老好人妈妈用自己生病来骗人。其次是大白天鬼鬼祟祟地跟到咖啡厅，天知道他偷听到了什么。
她恨不得马上就找借口回北京，连饭局都放弃掉算了。
但回家这一趟没见完老朋友，也还没和妈妈多聊聊，她原本想要带妈妈去做一次全身体检以防万一的，所以她只能先忍一忍。
“嘉禾哥，好久没见你了。”她摆出二十五年人生中最僵硬的一个笑容，“你既然来了，就来打个招呼嘛，免得叫人误会。”
“呃，嗨，希希......”林嘉禾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他将口罩扯下来，原先包得太严实，他在空调房里闷出一身汗。“我就是，就是刚好路过见到你，就想进来看看......”
“你在这里坐了快一个小时了，”李哥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平时天天来我们店玩的小孩都被你吓跑了。”
林嘉禾看起来更加窘迫了，他一时语塞，竟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话来。
“哈，你现在这样可不像大律师。”谢炆曦被他逗笑了，他的窘迫稍微让她心情好了一些。“你的口才呢？”
林嘉禾彻底没了声音，李家兄妹像见鬼了一样看着他。
“来吧，林大状，我们走吧，别妨碍人家做生意，路上还能互相通通气。”谢炆曦虽然对林嘉禾没有感觉，却不吝啬做拯救美人的英雄，虽然对她来说，小时候的林嘉禾的长相更合胃口一些。“佳怡，我们明天再联系啊。”
两人并肩离开时，咖啡厅门口的风铃被刮得响了好一会，丁零当啷的，十分清脆。
“其实他们俩挺般配的。”李哥忍不住感慨。
“谁说不是呢，”李佳怡白了她哥一眼，“但是希希不喜欢强势的男人。”
“他哪里强势了，我赶他走的时候他表现得像个真的被抓了现行的罪犯。”李哥说。
谢炆曦和林嘉禾并肩走了一段路，两个人都没打算开口说话，这份沉默变得漫长又令人不安。
“对不起，”走着走着，林嘉禾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道歉。“其实我没想要这样喊你回来，我和爸妈说过......”
“没事，回都回来了，现在说这个没意义。”谢炆曦打断了林嘉禾的忏悔。“正好，我好久没关心我妈妈的身体了。”
谢炆曦干巴巴地解释着，她其实并不是已经释怀了，只是她不喜欢别人在结果既定的情况下来回表达歉意，这实在有些马后炮。
林嘉禾再次沉默，似乎他除了道歉就没什么想说的，这让谢炆曦更加郁闷了。
“听说你在美国已经是执业律师了。”谢炆曦找了个话头想和将对话继续下去。“之前那单名人杀妻案你也在辩护团队里？”
“是的，我最近才转正的。”林嘉禾挠了挠头，他被久违的家乡的太阳晒得满头大汗。“之前那个案子，我是作为助理参与的，我转正之后还没有独立接过案子......”
“还年轻嘛，我的作品集里也写着我参与过奥斯卡提名的电影编剧工作，实际上我是去当校对的。”谢炆曦大大咧咧地打趣着，“现在的年轻人工作都这样，像混进西洋棋子堆里的萨摩耶。”
“但我看过你写的另一部短片，”林嘉禾说，“很酷，很有你的风格。”
谢炆曦知道他说的是哪部，那是她的毕业设计，一部90分钟的剧情片，讲述的是初入职场的女孩拒绝了潜规则之后去麦当劳炸薯条的故事，后来导演系的韩国同学拿去删改后拍成微电影，入围了韩国本土电影节的新人奖。
“你居然看过那个？”谢炆曦有些惊讶，“不过我同学是删改了我的剧本再拍成电影的.......”
“我知道，”林嘉禾说，“我看的是你的剧本，不是那部微电影。”
谢炆曦有些意外，她的剧本原作应该只在学校官网的毕业生作品展览可以下载到，而且只展出了她毕业那一年的时间，更何况他们本是综合型大学，文学专业的毕设压在网站深处，不仔细找都很难找到。
这个人是真的在乎她，竟然追着她的踪迹看了这么久。
“哈哈，”谢炆曦移开视线，“谢谢你啊......”
“但其实，我还是想说。”谢炆曦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将内心酝酿已久的，会伤人心的话说出来。“我觉得我们并不适合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