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喜欢看他对镜梳妆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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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近，谢妈妈给女儿和女儿媳妇织了大红色的过年围巾，林嘉禾的是最先织好的，因为谢妈妈觉得他人高马大，需要的毛线一定很多，决心织一条大气又保暖的，因此一整就是大半个月，到最后那条围巾有谢炆曦的腰宽，长度更是覆盖她的肋骨到脚底。
家里的红色毛线就这样被这一张毛毯级别的围巾给消耗光了。
“这围巾绝对有两斤重了吧。”谢炆曦手里捧着那条围巾，试图给林嘉禾围起来，却因为围巾太长太重，怎么做都像是在给林嘉禾戴哈达，还没折腾一会手就酸了。“你戴着脖子会累吗？这东西有点重的。”
林嘉禾摇摇头，“不累，这才哪到哪啦。”
他的下半张脸几乎埋在了围巾里，暖烘烘的温度捂热了他的脸颊。
“而且，这个长度，我们可以围同一条围巾出门了。”
林嘉禾的话音未落，原本埋头追剧嗑瓜子的谢妈妈就坐不住了。
“你们要围同一条围巾吗？”她惊呼道，“哎呀，那我得再织长一点才行，我去买点毛线，不然过两天店铺都休息了。”
说完，谢妈妈就起身收拾，扔瓜子壳穿外套穿鞋子一气呵成，一阵风似地出门去了。
留下两个小年轻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阿姨可能没意识到，论希希你的执行力这方面，应该是遗传她的。”林嘉禾干笑几声。
谢炆曦忍不住扶额，“她再努努力，咱们坐飞机都不需要问空姐要毛毯了。”
“既然阿姨出门去了.......”林嘉禾扯开那厚重的围巾，“咱们要不......”
“你最近蛮黏人嘛，”谢炆曦挑了挑眉，“虽然我很乐意喂养你了，但是很抱歉，henry说有一个工作邀约，急需你给他可以发去给人家审核的妆面图。”
“好吧.......”林嘉禾瞬间泄了气，把手上那坨围巾往沙发上一丢，气鼓鼓地回房间去。
他开始有自己的小脾气是件好事，谢炆曦为此感到雀跃，就连收拾掉在地上的围巾和追进房门的脚步都轻盈了不少。
“Henry说这个品牌的要求是淡妆，因为他们今年走仙子风，仙子风的男装是什么样子啊.......”谢炆曦一边查看着手机上Henry发来的邮信息，一边不停地打字回复信息。“你需要做发型吗，我可以帮你编发。”
这段时间大部分的远程面试，谢炆曦都有帮忙打扮林嘉禾，主要是他来指挥她装扮自己，而她也乐得参与这个过程，感觉就像回到了小时候玩芭比娃娃的日子，只不过娃娃变成真人比例的了。
“感觉可以侧编一条麻花辫呢，蓬松一点的那种。”
林嘉禾无比自然地坐在谢炆曦的书桌前，他很喜欢这里，经常在这里画设计稿或是为面试拍摄而化妆做准备，弄得谢炆曦吐槽他像是在标记领地的孔雀。
这个书桌的前身是谢妈妈嫁妆里的红木梳妆桌，在桌子中间镶嵌了巨大一块镜子，谢爸爸死后，这里就成了谢炆曦的书桌。
在那之后，红木上面就贴满了各种小时候的她贴上去的，如今已经褪色的贴纸。两边原本为首饰和化妆品设计的柜子上零零散散地放着她中学时期的闲书、文具和各种小商店里买来的小玩具。
林嘉禾喜欢这里，也是因为通过这些东西，他就能看见自己错过的那段中学时期的她，那个叫他魂牵梦萦的活泼开朗的小镇少女。
她成年后归家这段时间，这里更是多了一些最近的她的气息：包装都已经摔坏了只能用透明胶贴起来的，估计服役年限超过七年的腮红，字写得满满当当照片也贴到爆本的，采风用的手账本，掉漆的录音笔，还有各种红毯的礼花和漫展的免费无料。
谢妈妈总是说谢炆曦天南海北地跑，带回家的却只有不值钱的纸片子，就像松鼠家门口堆着的松果壳一样无意义。
可是林嘉禾对这些爱不释手，从前他只能从谢炆曦一个月发一条更新的社交媒体来了解她的生活，如今所有的细节都在他面前，简直就是天降财富。
为了方便他化妆，谢炆曦在化妆镜周围安了一圈磁吸的补光灯。她对打扮自己的热情不多，一是对自己的容貌足够自信，二是时间不够用，但既然这件事是林嘉禾的事业，那她也乐得自己能帮上忙。为此她学了不少编发发型，用心程度叫那位与她和妈妈交好的发型师都忍不住问她，明明她是短发，为什么学这么多长发编发造型呢？
当然了，发型师问出口的那一瞬间就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女孩是为了她那位长发男朋友学的编发。
林嘉禾数量和长度都日渐丰盈的头发在谢炆曦手下总是能快速变出花来，侧编的麻花辫这种，不过五分钟就能完成，然后她就可以抱着腿坐在旁边欣赏她的心上人如何装扮自己的脸了。
林嘉禾的化妆技术纯粹是大学时天天兼职走秀磨练出来的，他的容貌焦虑倒是有些严重，但考虑到这个世界上多的是能让他感到焦虑的人事物，容貌与他们相比倒是不值一提了，毕竟天生长得好看，维护可以砸钱，装点可以学。这也将他锻炼成了一位护肤美妆方面的专家。
所以当林嘉禾看到谢炆曦那堆“残破”的化妆品时，他几乎要晕过去。
谢炆曦跟他解释过许多遍，她懒得研究，向来是什么便宜大碗用什么，什么耐用用什么。但林嘉禾还是很强硬地要求她改变自己的美妆习惯。“如果保质期没有意义，那商家为什么要在上面标注呢？”他是这么说的。“你都和我在一起了，干脆用我的好了。”
于是谢炆曦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用上了她从前看一眼价签就手抖的产品，虽然被迫放弃了她的大碗适乐肤空瓶计划，但总的来说，她还是乐得自己能沾上光。
但林嘉禾其实想要更多，他想要为谢炆曦梳妆打扮，想了很久，但在见证了她连续三天只睡4小时写稿的姿态之后就不敢提这件事了，于是只能小小地发怒，从要求她去用他的护肤品和化妆品开始。
“我知道我说过很多遍了，但我还是要再说一遍。”谢炆曦直勾勾地盯着林嘉禾画眼影，“我真的好喜欢看你打扮自己的时候的样子。”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看人对镜梳妆的？谢炆曦想起小时候看老电影，讲述的全是上个世纪甚至更久以前的故事。那些故事描绘的世界对她来说简直就像是另一个宇宙一样遥远，但总会有主角对镜梳妆的镜头，各怀心事的角色面对着镜子描眉涂唇，下一秒是和爱人拥吻，还是难料生死，都有可能，但不变的是此刻的宁静，似乎一瞬即永恒。
谢炆曦喜欢宁静的时刻，当这种时刻的主角是她的爱人时，她会更喜欢。林嘉禾化妆时全神贯注，她便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看他侧着脸去填补眉毛的空隙，闭着一只眼晕染不同颜色的眼影，扯着眼角屏住呼吸描绘眼线。
他极度专注时，嘴巴是微微张开的，会露出兔子一样的两颗门牙，但是浅色的瞳孔搭配深色晕染开的眼线，又会让他像极了矜贵的小猫，完妆时伸长脖子往锁骨涂高光油时，又像是准备展翅高飞的天鹅。
也不怪某些品牌格外喜欢他，给他一两个关键词，他就能搭配出一套完整的妆发。谢炆曦忘了眨眼，盯着林嘉禾眼皮上那一片粉色星河般的亮片眼影出神。
怎么会有人漂亮得几乎像遍地球上的所有可爱生物，谢炆曦越看越喜欢，越想越高兴，太可恶了，他甚至用浅色眼影不显肿，嘴唇上的唇蜜水灵灵亮晶晶的，好想吃掉........
直到被林嘉禾推了她一把，她才回过神来。
“看这么多次了也看不够吗？”林嘉禾笑她。“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谢炆曦皱巴这脸，摆出一副把持不住的样子。“是是是，要是我真的兜不住口水，你身上早就能流出一条河了。”
“那快点拍完去干正事啊，你在等什么。”林嘉禾对于自己那点欲望也是愈发坦诚，倒反天罡一样，反过来催促谢炆曦赶紧帮他完成工作。
“好的宝贝大小姐，小的这就去办。”谢汶曦立刻跳起来去拿相机。
从前林嘉禾拍类似的面试公式照总是找室友或者勉强自己去拍，但一群男人凑在一起可以说是摄影的地狱了。原本Henry还十分发愁，不知道林嘉禾谈恋爱去了之后这照片该怎么拍。结果谢炆曦直呼他小瞧了自己，竟敢低估她这个在电影剧组摸滚打爬好几年的人的能力。
在那之后，Henry就不再担心林嘉禾的照片问题，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两个人拍着拍着就开始卿卿我我，以至于忘记及时给他发照片。
今天也是如此，大洋彼岸的他在家依然保持办公状态苦等，只为等待林嘉禾的信息，催促的消息发了十遍，林嘉禾却一直没有阅读。
他差点就想打视频电话去催这俩人，但又害怕撞见活春宫，于是只能来来回回地纠结。
直到两个小时后，来自谢炆曦的邮件提示终于弹出，没有文字信息，只有图包附件。
林嘉禾也终于阅读了他的消息，给他发来一张两个人围着同一条围巾逛街的照片，没过两秒似乎又觉得意犹未尽，又发来一张他穿着毛绒绒的睡衣趴在床上的照片，没有露脸，只是露了锁骨上的牙印。
Henry急眼了，盯着手机上那一条“:D”的消息破口大骂，思来想去觉得光骂没意思，于是他愤怒地点开聊天框，将手机摁得直响，向对面的混球发送了“竖中指”的emoji表情。
结果中指表情发过去，消息背后的小灰色对勾迟迟不转绿。
林嘉禾又不看消息了，哈哈，又忙什么去了，真是一点都猜不到呢。Henry苦笑着想，真是烦死这个谈起恋爱就找不着北的家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喜欢看他对镜梳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