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珠圆玉润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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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觉得这里可以再往下一点。”林嘉禾往身上比划，“你觉得呢？”
“亲爱的，再往下这个领口就要开到你的肚脐眼了。”谢炆曦忍不住吐槽。“你认真的吗？这是扮演小狐狸，不是在拍《春光乍泄》。”
“哎呀，不大胆则不性感嘛。”林嘉禾十分坚定，“听我的，肚脐眼就肚脐眼。”
自从确定关系以来，林嘉禾像是准备把前二十七年没敢做的大胆尝试都做个遍。他画设计稿的速度几乎能赶上谢炆曦写商稿的速度，一张接一张，每一张都惊艳得谢炆曦母女俩感慨连连。
“嘉禾，你还做什么模特啊，你干脆去做设计师吧。”谢妈妈总是这么说。
每每被这样指点，林嘉禾总是不接茬，一开始谢炆曦还附和妈妈，见着林嘉禾不喜欢这个说法，久而久之也就不说了。
时间过得很快，新的时装周周期马上又要开始。Henry几乎每天都来电话报告新的工作安排，林嘉禾一个个琢磨过去，自个挑挑拣拣，似乎一切都在稳步推进。
直到他们不得不开始计划离开家，林嘉禾发觉自己的惊恐症大约是又要发作了。
恐慌是一种来无影去无踪的情绪，触发条件可以是任何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雷雨天，比如经纪人好友催你订机票的短信。
胸口愈来愈闷，像是压了块大石头。呼吸逐渐急促起来，但无论多快速地吸入呼出，似乎都无法汲取足够的氧气。心跳得很快很大声，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打鼓。连带着头也一起疼起来，视线再也无法聚焦——
“宝宝，在烦恼什么呢？”
林嘉禾很少发病，偶尔做噩梦时，谢炆曦总是极尽温柔平静地去哄他，因为她知道，太紧张或是太重视都只会加剧林嘉禾心中的不安。所以她总是像现在这样，双手轻轻地捂住他的耳朵，将他揽进怀里，像哄小孩一样哄他。
“抱歉，希希，我........我有话要和你说。”林嘉禾急切地将她的手拉下来，转身面对她。见他如此急切认真，谢炆曦便蹲下来与他平视，示意他不着急慢慢说。
“如果我跟你说，我不想做模特了，你会生气吗？”他这么问道，小心翼翼地，像是怕激怒谢炆曦。
“我不会生气呀，但是我会觉得疑惑。”谢炆曦依然很平静，但她也没打算就这样纵容林嘉禾突如其来的决定。“做模特不是你想做的事情吗？”
“曾经是.......因为我觉得做模特可以穿好看的衣服，可以忘记现实中的烦恼，放空大脑去做一个‘空心人’......”林嘉禾看起来有些害怕，他似乎是在恐惧，生怕自己的多变让谢炆曦感到厌烦。“但和你在一起之后，这两件事就变得不那么迫切了。”
“我明白了，模特只是你的过渡事业。”谢炆曦没有生气，但明显陷入沉思。“那你有想过，你真正想为之奋斗的事业是什么吗？”
“我.......我不知道。”林嘉禾耸耸肩，“很可笑吧，这个年纪还在三心两意，还看不清自己的想法。”
“宝贝，你看看我呢，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对某一行很忠诚的人吗？”谢炆曦被林嘉禾逗笑了。“放心吧，就算你50岁的时候突然跟我说你想做水手，我也会立马带你去考厨师证，咱们曲线救国上船给人当厨子，总之要上船。”
林嘉禾被她逗笑了，原先困扰他的惊恐症症状缓解了不少，原先紧紧抱着谢炆曦的手也松开了一些。
见他放松下来，谢炆曦也松了口气，她像揉面团一样捏着林嘉禾的脸追问，“所以，你不喜欢时尚行业的哪一点？”
“不喜欢他们总是喊我减肥，不喜欢他们拿色眯眯的眼光看我还美其名曰‘商业评估’，不喜欢明明我大发慈悲地展示了衣服却反过来要我心怀感恩.......”一提起时尚行业的黑泥，林嘉禾就开始滔滔不绝。“你要有好看的肌肉线条，有足够忙活一整天的体力，肩宽最好有半米，但是一盘沙拉不能吃超过五勺，不可以太有活力会喧宾夺主，腰围也不可以超过80.......”
“噗，哈哈哈哈......”谢炆曦被讲着讲着把自己讲急眼了的林嘉禾可爱到了，“这也太反人类了，那你咋办，你现在被我养得珠圆玉润的........”说着说着，她坏心眼地掐了一把林嘉禾的肚子。现在那里不仅仅是雕塑般的肌肉，还有一层薄薄的脂肪包裹着，较真地说其实让线条变得更柔和好看了，但不知道能不能入时尚行业的人的眼。
“这次是秋冬季了，对线条要求没那么高。”林嘉禾撅着嘴说，“来年的事来年再说，到时候再减肥吧。”
一想到减肥就不能吃好吃的，尤其是大厨一样的女朋友做的佳肴全都要和他说再见，林嘉禾就觉得自己又要犯病了。
“好，那么我们就把逃离时尚行业提上日程吧。”谢炆曦拍了拍林嘉禾的背部以示安抚。“但是，找到你喜欢的事情也要提上日程。”
“你最近有觉得特别喜欢什么吗？”谢炆曦问道。“在我身边的这段时间，除了谈恋爱，还有什么让你觉得幸福？”
林嘉禾的思绪开始神游天外，眼神也随之变得迷离。
谢炆曦其实早有答案，但她想要林嘉禾主动说出来，于是她便一直等，等他自己想明白。
“........”林嘉禾向谢炆曦投去求助的眼神，像一只等待指令的大狗狗。
谢炆曦不为所动，甚至抬起头不去看他。
“我其实.......最近看了很多少女漫.......”林嘉禾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声音几乎变成了蚊子叫。
“我知道的，宝宝哥哥，我知道的。”谢炆曦被他害羞的样子可爱得浑身发麻。“说是在打游戏，其实游戏时长一点没动，反倒是kindle反复充电，刷了不下五十本已读。”
“你知道还要我自己说？你这个坏蛋。”林嘉禾幽怨地看着谢炆曦，心如止水一样抱怨着。“你就喜欢看我出丑。”
“不不不，这叫认知矫正，你要直面自己的欲望，哥哥。”谢炆曦现学现卖。
“好吧好吧，我就是喜欢少女漫。”林嘉禾举手投降，“看着看着我就会想起我们，我会一边想我们要一起做什么，一起不做什么.......”
谢炆曦没有评价这件事，她伸手去将桌面上林嘉禾的设计稿们拿过来，厚厚的一沓纸张，差点一只手拢不紧。
“其实我觉得，你的画技完全可以去挑战做漫画家了。”她一张张展示着，上面不仅画着繁复的服饰，每一套服饰都有对应的详尽的人体和妆发。“你不觉得，这些画比起设计师的服饰稿件，更像是漫画家的角色人设稿件吗？”
林嘉禾愣住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有相关的想法和审视，他需要一些时间去消化。
“嗯......画得好和做漫画家之间有很长的距离，比如说，我根本就不会讲故事。”深思后，林嘉禾有些泄气。“分镜和脚本，全都一窍不通，这可怎么办。”
“咳咳，你以为你对象我是干嘛的？”谢炆曦捶了林嘉禾一拳。“我教你，很简单的。”
“话说回来，希希你不是在日本学过.......”林嘉禾坏笑着提起谢炆曦的黑历史。
“诶诶诶，往事不要再提。”谢炆曦瞪了他一眼。“只提好事就行了，失败的事情还是趁早埋了吧。”
“要是我也失败了可怎么办，”林嘉禾又开始发愁了。“一想到这些，我又开始难受了.......”
“所以你还是好好走秀呢，”谢炆曦点了点林嘉禾的额头。“用走秀来养活你的漫画梦吧，这样想，是不是就觉得小份沙拉可以忍受了？”
“是大份沙拉，”林嘉禾纠正道。“小份沙拉吃不了五勺。”
“大份小份，总之是沙拉。”谢炆曦贴着林嘉禾的脸颊与他打闹，轻轻地啃咬着他的脸颊肉，直到柔润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齿痕。“老婆宝宝，我要问你一件事.......”
谢炆曦一本正经地凑到林嘉禾的耳边低声说着些什么，她的话音刚落，林嘉禾就像炸了毛的小猫一样尖叫起来。
“怎么可能！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我绝对会夹不住的，到时候就出大事了.......”
“那我们现在来玩吧？”谢炆曦露出星星眼，口水几乎都要从她的嘴角流下来。“你就在房间里，为我走一场秀呢？”
林嘉禾冷汗都下来了，他移开视线，但不过是一秒的迟疑，就让她钻了空子。
“好耶！我就知道哥哥最疼我了。”谢炆曦振臂高呼。“我都做好上八卦小报头条的准备了，到时候我就是那个给你下了迷情剂的名不见经传的小编剧，是那个害得你隐退时尚界的红颜祸水。”
这段关系究竟是谁为谁折服，对于其他人来说根本就不重要，林嘉禾在谢炆曦半哄半骗地催促下还是换上了那条狐狸裙子，毛绒绒的尾巴悬挂在身后，他不得不托起它，好让自己走路走得顺利些。房间太小了，他故意贴得很近，这样扭腰时，狐狸尾巴就会扫过谢炆曦的脸。
就像是真的九尾妖狐下凡来蛊惑书生，只不过这只妖狐是男的，这个考取状元的书生是女的。
这不是一个大海被暴风搅得不得安宁的故事，这是个原本一潭死水一样的海面因为繁星而再起潮汐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珠圆玉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