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爷家的布偶猫》是宽松呀

3、第 3 章 两个世界的

　　夕阳西下时，它们终于站在了樱花巷27号的门前。

　　虎斑仰头望着这栋三层高的白色别墅，修剪整齐的草坪，盛开的花园，还有那个精致的猫形门牌——上面刻着“雪球的小屋”。

　　虎斑的独眼瞪大了。

　　它知道雪球是家养猫，但没想到是这种级别的富豪家猫。

　　这栋房子比它称王称霸的整个暗巷区还要干净漂亮。

　　“就是这里！”雪球欢快地小跑向前，脖子上铃铛清脆作响，“女主人一定急坏了！”

　　虎斑站在原地没动，突然意识到自己满身泥污、毛发凌乱的样子与这个高档社区格格不入。

　　它右耳的缺口和眼睛上的伤疤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雪球回头看它：“怎么了？”

　　“没什么。”虎斑粗声回答，强压下心中涌起的异样感觉，“你快进去吧，我走了。”

　　“等等！”雪球急忙跑回来，“你答应过要情报的，记得吗？而且你的腿还没完全好。”

　　虎斑犹豫了。

　　它确实承诺过，而且...内心深处，它有点好奇雪球生活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就在这时，前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人类女性冲了出来：“雪球！天啊，你终于回来了！”她跪下来张开双臂。

　　雪球立刻飞奔过去，亲昵地蹭着女主人的手，发出响亮的呼噜声。

　　女主人轻柔地抱起它，脸贴在它雪白的毛发上：“我担心死了，小宝贝！你去哪了？”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虎斑下意识后退几步，躲在一丛灌木后观察。

　　它从未见过人类对猫如此温柔关爱的样子。在街头，人类不是忽视它们就是驱赶它们。

　　女主人突然注意到雪球脏兮兮的毛发和受伤的爪子：“哦不，你受伤了！我们马上去看兽医。”她抱着雪球往屋里走。

　　雪球却挣扎起来，扭头看向虎斑躲藏的方向：“喵！”它急切地叫道。

　　女主人停下脚步：“怎么了，宝贝？”

　　雪球挣脱她的怀抱，跳到地上，一瘸一拐地向灌木丛走去。

　　虎斑本想逃跑，但雪球已经钻过灌木，用头轻轻顶着它向前：“来嘛，见见我的女主人。她人很好的。”

　　虎斑浑身毛发微微竖起，本能地抗拒着接近人类。

　　但雪球那双蓝眼睛里的期待让它无法断然拒绝。

　　它小心翼翼地走出来，保持着随时可以逃跑的距离。

　　女主人惊讶地捂住嘴：“天啊，这是...你的朋友吗？”她慢慢蹲下，伸出一只手，“你好啊，小家伙。”

　　虎斑警惕地后退一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雪球立刻挡在它前面：“别怕，她不会伤害你的。”然后转向女主人，“它叫虎斑，是它带我回家的。它受伤了，需要帮助。”

　　女主人眼中闪过温柔的神色：“原来是这样。谢谢你照顾雪球，虎斑。”她站起身，打开门，“来吧，你们两个都需要好好清理一下。”
　　虎斑僵在原地。

　　进入人类的领地？这违反了它所有的生存法则。

　　但雪球期待的眼神和女主人温和的态度让它犹豫了。

　　而且...它的腿确实还在隐隐作痛。

　　“就一会儿，”它低声对雪球说，“拿了情报我就走。”

　　雪球高兴地蹭了蹭它，然后领路走进房子。

　　虎斑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每根神经都绷紧了，准备一有危险就立刻逃跑。

　　进入屋内，虎斑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宽敞明亮的客厅一角，摆放着一座巨大的猫爬架，比它见过的任何一棵树都要高。旁边是配套的猫窝、玩具和精致的食盆——一个金边瓷碗上刻着“雪球”。

　　“这是...全部给你的？”虎斑难以置信地问。

　　雪球点点头：“女主人说布偶猫需要足够的活动空间。”它轻巧地跳上猫爬架的最高处，然后又跳下来，“你也试试？”

　　虎斑犹豫了一下，但攀爬的本能占了上风。

　　它敏捷地窜上猫爬架，惊讶地发现每一层都铺着柔软的垫子，不会伤到爪子。从最高处，它能俯瞰整个客厅和部分花园。

　　“怎么样？”雪球在下面问。

　　“还...还行吧。”虎斑假装不在意，但内心被这种奢侈震撼了。在街头，能找到个干燥的纸箱过夜就是幸运了。

　　女主人拿着一个医药箱回来，看到虎斑在猫爬架上，微笑着对雪球说：“你的朋友真漂亮，那些斑纹就像小老虎一样。”

　　她小心翼翼地接近猫爬架，手里拿着一盒猫零食：“饿了吗，小家伙？”

　　虎斑警惕地盯着她，但食物的香味让它肚子咕咕作响。它已经很久没吃过专门为猫制作的食物了。

　　“试试吧，”雪球鼓励道，“是兔子口味的，我最喜欢。”

　　虎斑慢慢爬下来，谨慎地靠近那盒零食。女主人的手一动不动地伸着，眼神温柔。

　　终于，虎斑快速叼走一块零食，退到安全距离才吃下去。

　　美味在口中爆发，虎斑几乎要呻吟出来。这比垃圾桶里的残羹冷炙好吃一千倍！

　　女主人笑了，又拿出几块放在食盆里：“这里还有很多。”然后她转向雪球，“先让我看看你的爪子，宝贝。”

　　虎斑一边吃着零食，一边观察女主人如何温柔地检查雪球的伤势，用湿巾清洁它的毛发，然后小心地涂抹药膏。雪球全程放松地躺在她的膝盖上，享受着这种照顾。

　　“现在轮到你的朋友了，”女主人对雪球说，然后看向虎斑，“可以吗，小家伙？”

　　虎斑本能地想拒绝，但雪球已经走过来：“你的腿伤需要处理，虎斑。让她帮你吧？”

　　虎斑犹豫了。

　　接受人类的帮助意味着什么？会让它变得像雪球一样软弱吗？

　　但伤处的疼痛是真实的，而女主人刚才的温柔也是真实的。

　　“...好吧，”它最终低声说，“但别想碰我的头。”

　　女主人似乎理解了，因为她只是微笑着点点头，然后非常缓慢地伸出手，让虎斑先闻了闻。

　　确认它没有抗拒后，她才轻轻检查它的后腿。
　　虎斑浑身紧绷，随时准备逃跑或攻击。但女主人的触碰出奇地轻柔，她先用温热的湿巾清理伤口周围的污垢，然后涂上一种清凉的药膏，立刻缓解了疼痛。

　　“好了，”她轻声说，“不是很严重，但这两天最好不要剧烈运动。”她看向雪球，“你的朋友可以留下来养伤，如果你想的话。”

　　雪球高兴地竖起尾巴：“真的吗？太棒了！”它转向虎斑，“你可以住我的猫窝，或者如果你喜欢高的地方，猫爬架顶层也很舒服！”

　　虎斑看着它们期待的眼神，突然感到一阵窒息。

　　这一切太美好了，美好得不真实。它是一只街头野猫，不属于这种温暖明亮的房子，不属于这种安逸的生活。

　　“我得走了，”它突然说，转身向门口走去，“谢谢...谢谢零食。”

　　“虎斑！”雪球急切地追上来，“至少等雨停了再走！”

　　虎斑这才注意到窗外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比它昨晚遇到雪球时还要大。

　　但它宁愿淋雨也不愿在这里多待一分钟——这种不属于它的美好只会让回到街头的现实更加残酷。

　　“虎斑，等等！”雪球的声音里带着恳求，“你答应过要情报的，记得吗？”

　　虎斑在门口停下，雨水已经打湿了门廊。对了，情报。

　　这才是它来的目的，不是为了一时的温暖和美食。

　　雪球迅速跑向一个抽屉，用爪子和牙齿配合着拉开——虎斑惊讶于家养猫也会有这种技能。

　　雪球叼出一张纸，铺在地上：是一张手绘的社区地图，上面标注了各家各户宠物喂食的时间和地点，甚至还有哪家有对猫友好的狗或讨厌的猫的备注。

　　“我让女主人帮我画的，”雪球有些得意地说，“虽然我不需要觅食，但我想可能对你有用。”

　　虎斑仔细看着地图，这确实是极其珍贵的情报。

　　有了这个，它可以轻松扩大暗巷帮的势力范围。

　　“...谢谢，”它真诚地说，“这很有用。”

　　雪球蹭了蹭它：“不客气。现在等雨停了再走吧？”

　　虎斑望向窗外如注的暴雨，又看看自己刚处理好的伤腿。

　　理智告诉它应该留下，但心中那股莫名的焦躁驱使它向前。

　　“不了，我的帮众可能在找我。”它迈步走入雨中，立刻被淋得透湿。

　　“虎斑！”雪球的声音被雨声模糊，“你还会再来吗？”

　　虎斑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

　　它加快脚步，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跑出几个街区后，虎斑终于慢下来，喘着气躲在一个屋檐下。

　　雨水顺着它的毛发滴落，但奇怪的是，女主人涂的药膏似乎有防水效果，伤处仍然干爽舒适。

　　它抬头望向樱花巷的方向，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感觉。

　　雪球生活的世界和它的是如此不同，就像两个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但今晚，它们短暂地交汇了。

　　虎斑甩了甩身上的水，开始向暗巷的方向走去。

　　明天，它又会是那个令猫狗闻风丧胆的暗巷帮老大。

　　但今晚...今晚它允许自己怀念一下那个温暖的客厅，美味的零食，和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

　　就在它即将踏入暗巷区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虎斑！等等我！”

　　虎斑猛地转身，难以置信地看到雪球正向它奔来，长毛被雨水淋得紧贴在身上，看起来比平时瘦小许多。

　　“你疯了吗？”虎斑怒吼，“跑出来干什么？”

　　雪球停在它面前，气喘吁吁：“我...我想跟你一起走。”

　　虎斑瞪大眼睛：“什么？回到那个纸箱？别开玩笑了！”

　　雪球却异常坚定：“我想看看你的世界，就像你看了我的。”它抖了抖身上的水，“而且...我告诉女主人我要出去探险，她同意了。她说...说如果我遇到那只勇敢的狸花猫，可以邀请它来家里做客。”

　　虎斑不知该生气还是感动。这只娇生惯养的布偶猫为了追它，竟然冒雨跑出舒适的家？

　　“你真是我见过最蠢的猫，”它最终嘟囔道，“来吧，至少找个地方避雨。”

　　雪球高兴地跟上它，虽然一瘸一拐但步伐坚定。

　　虎斑刻意放慢速度，时不时回头确认雪球还跟着。

　　它们最终找到了一处废弃的报刊亭，勉强能遮挡风雨。

　　虎斑帮雪球舔干一些毛发——只是为了防止它生病，它对自己说——然后蜷缩在角落里。

　　“为什么跟来？”它低声问，“你有那么好的家，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雪球靠在它身边取暖：“因为...我想更了解你。而且，”它犹豫了一下，“我觉得你需要朋友。”

　　虎斑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随便你。但别指望我会像你女主人那样照顾你。”

　　雪球轻轻笑了：“我知道。不过...你已经很照顾我了。”

　　雨声渐大，两只猫在狭小的空间里依偎着取暖。

　　虎斑听着雪球均匀的呼吸声，心中那股焦躁不知何时已经平息。

　　也许...偶尔有个同伴也不错。

　　即使这个同伴是只娇生惯养、天真到可笑的布偶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