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爷家的布偶猫》是宽松呀

4、第 4 章 暗巷危机

　　雨水在黎明前停了。

　　虎斑睁开眼睛，发现雪球蜷成一团紧贴着它，长毛已经干了七八分，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虎斑下意识地想推开它，却在看到雪球安详的睡颜时停住了爪子。

　　“麻烦精，”它低声嘟囔，却小心翼翼地不吵醒对方，“好好的家不待...”

　　虎斑轻手轻脚地钻出报刊亭，伸展了一下身体。

　　后腿的伤已经好了很多，女主人的药膏确实有效。它抬头嗅了嗅空气——潮湿的泥土味、垃圾的腐臭，还有...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它的独眼瞳孔紧缩。

　　那是橘猫帮的气味，而且很近。

　　虎斑立刻转身，用头轻轻顶醒雪球：“醒醒，有情况。”

　　雪球迷迷糊糊地睁开蓝眼睛：“嗯...早餐时间到了吗？”

　　“不是早餐，是麻烦，”虎斑压低声音，“橘猫帮入侵了我的地盘。我得回去看看我的帮众。”

　　雪球立刻清醒了：“我跟你一起去！”

　　虎斑想拒绝，但雪球坚定的眼神让它改变了主意。

　　这只布偶猫出人意料地固执，与其让它自己偷偷跟着，不如带在身边看着。

　　“跟紧我，别出声，”虎斑警告道，“这不是你的高档社区，这里的猫为了一小块地盘能拼上性命。”

　　两只猫悄无声息地穿行在晨雾笼罩的暗巷中。

　　随着深入虎斑的领地，打斗的痕迹越来越明显——散落的毛发、地上的抓痕，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虎斑的步子越来越快，尾巴烦躁地甩动。

　　终于，它们来到暗巷帮的聚集地——一个由废弃轮胎和木板搭建的隐蔽场所。眼前的景象让虎斑的毛发全部竖了起来。

　　它的三个帮众都受了伤，最严重的是灰猫小爪，它的一只耳朵被撕破了，正虚弱地舔着前腿的伤口。

　　“老大！”小爪看到虎斑，挣扎着站起来，“橘猫帮昨晚偷袭了我们！它们说...说现在是它们的地盘了。”

　　虎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危险吼声：“那只肥橘亲自来的？”

　　另一只花斑猫点点头：“它带了五个手下。我们拼死抵抗，但...”它羞愧地低下头。

　　虎斑没有责备它们。

　　橘猫帮老大“胖橘”是附近几个街区最凶悍的猫之一，体型有普通猫的两倍大，战斗经验丰富。

　　“它们还会回来，”虎斑冷静分析，“昨晚只是试探。今天日落前，它们会来彻底占领这里。”

　　雪球在一旁听得瞪大了眼睛：“这...这不就是霸凌吗？应该告诉人类或者...”

　　所有街头猫都转过头，用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看着它。

　　虎斑叹了口气：“这就是街头猫的生存法则，雪球。没有人类警察会管我们的地盘争斗。”

　　雪球的尾巴不安地摆动：“但你们都受伤了...”

　　“我们会在它们来之前做好准备，”虎斑环视四周，“小爪，你去东边找独耳汤姆，问它能不能借我们两个帮手。花斑，盯着橘猫帮的动向。斑点，收集些能当武器的东西——铁丝、碎玻璃什么的。”

　　帮众们立刻行动起来。

　　雪球看着虎斑指挥若定的样子，蓝眼睛里闪烁着敬佩的光芒。

　　“你真是个出色的领袖，”它真诚地说。

　　虎斑不自在地抖抖耳朵：“只是基本生存技能。”它转向雪球，语气软了下来，“听着，这里马上会变得很危险。我送你回樱花巷吧。”

　　雪球却坚定地摇头：“不，我要留下来帮忙。”

　　“别闹了，”虎斑有些恼火，“这不是你那些安全的小游戏。胖橘会真的杀了你，就为了向其它猫示威。”

　　“但我可以帮忙！”雪球不服气，“我有策略，我观察过人类如何解决冲突...”

　　虎斑打断它：“我们不是人类！”它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看，我很感激你想帮忙，但这不是你的战斗。”

　　雪球凑近一步，鼻子几乎碰到虎斑的：“但你是我的朋友，所以这就是我的战斗。”

　　虎斑张口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雪球眼中的决心让它想起了昨晚面对斗牛犬时炸毛的布偶猫——看似柔弱，却有着出人意料的勇气。

　　“...随便你，”虎斑最终嘟囔道，“但你必须完全按我说的做，明白吗？”

　　雪球高兴地竖起尾巴：“明白！”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它们忙着加固防御、设置陷阱。

　　雪球虽然缺乏实战经验，但出了一些巧妙的主意，比如在入口处撒上滑溜的塑料袋，让入侵者站不稳；还有用废弃的渔网做成简易的绊索。

　　中午时分，花斑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报告：“它们来了！胖橘带了七个手下，比预计的还多两个！”

　　虎斑的肌肉绷紧了：“位置？”

　　“两个街区外，正往这边来。”

　　虎斑迅速部署好帮众，然后转向雪球：“你躲在最里面的轮胎后面，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雪球想抗议，但虎斑的眼神让它闭上了嘴。

　　它乖乖躲进指定位置，但蓝眼睛始终紧盯着入口。

　　很快，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鲁的猫叫声传来。
　　胖橘大摇大摆地走进聚集地，它庞大的橘色身躯上布满了战斗留下的伤疤，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独眼虎斑！”胖橘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听说你收留了只家养猫当队友？真是越来越堕落了。”

　　虎斑冷静地站在防御工事后：“这里不欢迎你，胖橘。带着你的帮众滚出我的地盘。”

　　胖橘大笑起来，露出尖锐的犬齿：“你的地盘？现在是我的了！”它猛地扑上来。

　　战斗瞬间爆发。虎斑灵活地闪避，利用事先布置的陷阱与体型大它一倍的胖橘周旋。

　　但橘猫帮数量占优，很快就有三只猫突破了防线。

　　躲在暗处的雪球看得心惊胆战。

　　虎斑虽然勇猛，但在围攻下渐渐落了下风。

　　胖橘的一次重击将虎斑打翻在地，鲜血从它的旧伤疤处渗出。

　　雪球再也忍不住了。它冲出藏身处，在众猫惊讶的目光中跳到高处，全身毛发炸开，发出惊人的嘶吼声：“住手！”

　　战斗暂时停了下来。胖橘眯起眼睛：“这就是那只传说中的家养猫？”它嘲笑道，“怎么，要用你的小铃铛吓唬我们吗？”

　　雪球没有退缩。

　　它直视胖橘：“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和虎斑单挑！”

　　胖橘愣了一下，然后大笑：“好啊，单挑就单挑！”它转向受伤的虎斑，“如果你赢了，我们立刻离开。如果我赢了...这片地盘和你的小宠物都归我。”

　　虎斑挣扎着站起来，尽管前腿在流血：“成交。”

　　两只老大猫在空地中央对峙。

　　其它猫围成一圈，雪球紧张地站在最前排。

　　战斗一开始就异常激烈。

　　胖橘利用体型优势猛攻，而虎斑则依靠敏捷和战术周旋。

　　但之前的伤势拖累了虎斑，在一次跳跃闪避时，它的后腿突然一软，给了胖橘可乘之机。

　　胖橘抓住机会，将虎斑死死按在地上，尖锐的爪子抵住它的喉咙：“认输吧，独眼。你的时代结束了。”

　　雪球看到这一幕，心脏几乎停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它突然想起女主人家电视里播放的动物纪录片——猫最脆弱的地方是...鼻子！

　　“虎斑！攻击它的鼻子！”雪球大喊。

　　虎斑瞬间领悟，用尽最后的力气，一爪子狠狠挠在胖橘的鼻子上。

　　胖橘痛嚎一声，本能地松开了爪子。

　　虎斑抓住机会翻身而起，一记重击将胖橘打倒在地。

　　“认输，”虎斑喘息着说，爪子抵在胖橘咽喉，“否则我挖出你的眼睛。”

　　胖橘挣扎了一下，但虎斑的爪子已经刺入皮肤。最终，它低下了头：“...认输。”

　　橘猫帮灰溜溜地撤退了。

　　虎斑的帮众欢呼起来，但胜利的喜悦很快被担忧取代——虎斑伤势不轻，前腿和后背都在流血，走路也一瘸一拐。

　　“必须处理这些伤口，”雪球焦急地说，“会感染的。”

　　虎斑想逞强说自己没事，但失血让它头晕目眩。

　　它勉强点点头，允许雪球和小爪把它扶到最柔软的垫子上。

　　雪球立刻进入护理模式，用牙齿撕开一块干净的布条，熟练地包扎虎斑的伤口。它的动作轻柔而精准，显然从女主人那里学到了不少。

　　“你从哪里学的这些？”虎斑虚弱地问。

　　雪球一边工作一边回答：“女主人是宠物医院的志愿者，我经常看她照顾受伤的流浪猫。”它顿了顿，“虽然...她照顾的猫大多是被其它猫打伤的。”

　　虎斑沉默了。它从未想过家养猫也会关心街头猫的生活。

　　包扎完毕，雪球又找来一些干净的水，督促虎斑喝下。

　　其它帮众被雪球的专业护理震惊了，敬畏地看着这只优雅的长毛猫照顾它们的老大。

　　“你应该休息，”雪球用命令的口吻说，“至少两天不要剧烈运动。”

　　虎斑想反驳，但伤口的疼痛让它放弃了。

　　它乖乖躺下，看着雪球忙前忙后地整理垫子，确保它舒适。

　　“为什么帮我？”虎斑突然问，“你本可以安全地回家。”

　　雪球停下动作，蓝眼睛直视虎斑：“因为你是我的朋友。而且...”它犹豫了一下，“我喜欢看你领导帮众的样子，很帅气。”

　　虎斑感到一阵莫名的热流涌上脸颊，赶紧转过头去：“...蠢猫。”

　　夜幕降临，其它帮众各自回到自己的窝里。

　　雪球蜷缩在虎斑身边，小心不碰到它的伤口。

　　“你不回家吗？”虎斑低声问，“你女主人会担心的。”

　　雪球摇摇头：“我让花斑去送信了，把我的项圈带给她。她知道我安全，会理解的。”

　　虎斑想说些什么，但一阵剧痛让它倒抽一口冷气。

　　雪球立刻关切地凑过来：“很疼吗？”

　　“没事，”虎斑咬牙道，“比这严重的伤我受过很多次。”

　　雪球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它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始轻轻舔舐虎斑前腿的伤口周围。

　　虎斑浑身僵住了。

　　猫的唾液有轻微的杀菌作用，但更重要的是，这种亲密的行为在猫的世界里代表着极度的信任和关怀。

　　除了幼时母亲曾这样照顾过它，再也没有猫对它这样做过。

　　“你...不必这样，”虎斑声音沙哑。

　　雪球没有停下：“我知道。”它继续轻柔地梳理虎斑伤口周围的毛发，“这样会好得快些。”

　　虎斑不知如何回应这种温柔，只能闭上眼睛，假装睡觉。但心跳声大得它怀疑雪球都能听到。

　　第二天清晨，虎斑被一阵熟悉的铃声惊醒。
　　它警觉地抬头，看到雪球正站在聚集地入口，与一个人类女□□谈——是雪球的女主人！

　　虎斑立刻想躲起来，但伤势让它行动不便。

　　女主人已经看到了它，蓝眼睛里满是关切。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手里拿着一个熟悉的医药箱。

　　“别紧张，”雪球跑回来解释，“她是来帮忙的。我告诉她你伤得很重...”

　　虎斑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我不需要人类帮助！”

　　女主人停在安全距离外，蹲下身轻声说：“没关系，小家伙。我只是想帮忙。”她打开医药箱，拿出几盒猫罐头和一瓶药水，“雪球说你不愿意去医院，所以我带了东西来。”

　　食物的香味很快吸引了其它帮众。女主人慷慨地把罐头分给大家，然后拿出那瓶药水：“这是抗生素，能防止伤口感染。”

　　虎斑仍然警惕，但饥饿和疼痛最终战胜了骄傲。

　　它允许女主人靠近，重新包扎了它的伤口，并服下了药物。整个过程，雪球都守在旁边，时不时用头蹭蹭虎斑以示鼓励。

　　“好了，”女主人最后说，轻轻抚摸了一下雪球的头，“雪球可以再陪你几天，但周末前要回家，好吗？”

　　雪球高兴地点头：“谢谢女主人！”

　　女主人微笑着看向虎斑：“你保护了雪球，现在轮到它照顾你了。”她留下一些食物和药物，然后离开了。

　　虎斑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类没有试图带走它或限制它的自由，只是提供了无条件的帮助...这打破了它对人类的全部认知。

　　“我说过她很善良，”雪球得意地说，打断了虎斑的思绪。

　　虎斑哼了一声，却无法反驳。

　　它低头看着身上整洁的绷带，和周围吃得津津有味的帮众，突然意识到雪球和它的女主人带来的不只是物质帮助，还有一种它从未体验过的...归属感。

　　这种感觉既温暖又可怕。因为在内心深处，虎斑知道，一旦尝过了这种温暖，冰冷的街头将永远不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