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霜行》柚织i千枳

5、第三章·雨霖铃（上） 第三章·雨

　　第三章·雨霖铃（上）

　　蔺拂霜的血顺着箭杆滴在青铜镜碎片上，发出"嗤"的灼烧声。九千岁的银丝在雨中泛着蓝光，像一张蛛网笼罩整个悬镜司。
　　"别动。"她反手折断肩头的箭矢，将谢沉戟推到廊柱后，"西域冰蚕丝，见血封喉。"
　　一滴血珠从她指尖弹出，落在最近的银丝上——丝线瞬间暴起，将路过的一名缇骑绞成碎块！
　　谢沉戟的刀锋擦着她耳际划过，"铮"地斩断三根袭来的银丝："你早知道？"
　　"崔白蘅用命换来的消息。"蔺拂霜撕下衣袖缠住伤口，露出内侧密密麻麻的暗记——全是悬镜司内被控制者的名单，"你那位副将...三年前就该死了。"

　　（记忆闪回·三年前）
　　崔白蘅跪在药庐里，面前摆着副将的"尸体"。
　　"不是蛊，是丝。"她镊子尖挑出一缕透明细丝，"这东西钻入经脉后，会让人变成听话的傀儡。"
　　蔺拂霜突然按住她发抖的手："你认识这种手法？"
　　"我师父...他"崔白蘅的眼泪砸在银丝上，"就是被这东西逼疯的。"
　　窗外传来铜镜碎裂的脆响。
　　现实
　　九千岁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蔺丫头，你爹当年也像你这般爱多管闲事。"
　　蔺拂霜浑身剧震。
　　谢沉戟明显感觉贴着他后背的身体瞬间绷紧："你父亲是...前朝太医院正蔺长青？"
　　"不。"她声音嘶哑，"是二十年前被九千岁做成人彘的谏议大夫。"
　　一支银箭突然穿透雨幕，直取她咽喉！谢沉戟挥刀格挡，箭锋却在空中拐弯，狠狠扎进他右肩——箭尾连着无数银丝。
　　"抓住你了。"九千岁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
　　谢沉戟的刀当啷落地，银丝顺着伤口疯狂往血脉里钻！
　　与此同时，地宫密道内
　　陈锈抱着姐姐的百家衣，在黑暗中狂奔。
　　石壁上突然浮现荧光记号——是雪驿的密码。他颤抖着按顺序拍打砖块，暗门轰然开启，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卷宗。
　　最上面那卷摊开着，画着九千岁的真容：一个没有五官的人形，脖颈处却有两道喉结。
　　"双生子..."陈锈突然明白过来，"现在的九千岁是替身！"
　　身后传来银丝破空之声。
　　悬镜司屋顶
　　蔺拂霜拖着谢沉戟在瓦片上翻滚，身后银丝如活物般追击。
　　"听着。"她突然咬破手指，在他眉心画了道血符，"冰蚕丝怕这个——但你只有半刻钟时间。"
　　谢沉戟抓住她手腕："你去哪？"
　　"找真正的九千岁。"她甩开他的手，"你负责杀光这些傀儡——包括被控制的我。"
　　红衣一闪，她纵身跃入暴雨。
　　谢沉戟的掌心还留着那道血符的温度，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副将提着刀走来，眼眶里钻出银丝："大人...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