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霜行》柚织i千枳

4、第 四章·暗涌（下） 第二章·暗

　　第二章·暗涌（下）

　　雨幕如刀，将庭院切割成破碎的镜面。蔺拂霜的弩箭在雷光中泛着幽蓝，箭尖凝聚的雨滴坠在陈锈颤抖的喉结上。
　　"阁主..."陈锈的嘴唇在流血，"您答应过不杀我。"
　　蔺拂霜的手指扣在机括上，声音比雨还冷："我答应的是雪驿首领不杀同袍，可你现在——"她突然翻转箭锋，对准谢沉戟，"穿的是谁的皮？"
　　暴雨冲刷着陈锈官服下露出的半截刺青：雪驿死士独有的冰裂纹图腾。
　　谢沉戟的刀出鞘三寸。
　　"三年前白鹤滩，陈锈确实死了。"蔺拂霜的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现在跪着的，是你们悬镜司养出来的鬼。"
　　一道闪电劈开天幕，照亮陈锈突然暴起的匕首——刀尖淬着和崔白蘅指甲里一模一样的蛊毒！

　　（记忆闪回·白鹤滩）
　　腐臭的水牢里，陈锈被铁钩穿透锁骨。
　　"想活？"黑影将悬镜司官服扔在他面前，"去杀了蔺拂霜。"
　　他颤抖着抓住染血的布料，却在更深处摸到熟悉的纹路——官服内衬里缝着半块麦芽糖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等阿姊接你回家"。
　　那是他七岁时，被拐卖的姐姐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

　　记忆被拉回现实，
　　匕首离谢沉戟心口只剩三寸时，陈锈的手腕突然被弩箭射穿。他跪倒在泥水里，看着蔺拂霜扔过来的包袱——里面滚出九千岁府上的青铜令，和一件婴孩的百家衣。
　　"你姐姐的遗物。"蔺拂霜的声音忽然很轻，"她到死都攥着这件衣裳。"
　　陈锈的嚎叫混着雷声炸开。他转身扑向院墙，用头疯狂撞击某块砖石。砖石松动，露出里面干涸的血字——
　　"镜中有鬼"
　　崔白蘅的笔迹。
　　谢沉戟突然想起档案室里闪过的朱红衣角。

　　悬镜司正堂
　　暴雨冲刷着屋檐下的青铜镜，镜面映出匆匆聚集的缇骑们。谢沉戟的副将突然拔刀，将最年轻的探子钉在柱子上！
　　副将被溅了一脸血，"大人，崔姑娘死前告诉我，我们之中——"
　　他的喉咙突然裂开，一根银丝从暗处收回。九千岁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谢大人，老奴来清理门户了。"
　　蔺拂霜的弩箭循声射向铜镜，镜面碎裂的瞬间，露出后面纵横交错的银线——每根都连着一名缇骑的颈动脉。
　　"看见了吗？"她将谢沉戟推向廊柱死角，"你们悬镜司，早就是提线木偶戏了！"
　　一支淬毒的银箭突然穿透她的肩膀，将两人钉在一起。血顺着箭杆流到谢沉戟掌心，烫得他心脏骤缩。
　　蔺拂霜却在笑："现在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