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霜行》柚织i千枳

6、第三章·雨霖铃（中） 第三章

　　第三章·雨霖铃（中）

　　雨势渐收，悬镜司的庭院里弥漫着血腥味。谢沉戟的刀尖抵在副将咽喉处，对方眼眶里钻出的银丝正疯狂扭动。
　　"赵阔。"谢沉戟声音沙哑，"三年前白河堤案，是你替我挡的毒箭。"
　　副将的刀"咣当"落地，被银丝操控的右手却突然掐住自己脖子："快...走...地窖..."
　　谢沉戟刀光一闪，挑开赵阔的衣领——锁骨下方赫然烙着个"霜"字，边缘已经溃烂流脓。这是雪驿控制死士的烙印，但烙铁明显被人动过手脚，伤口深处隐约可见银丝反光。
　　"九千岁用雪驿的烙铁做标记？"谢沉戟瞳孔骤缩。他突然想起蔺拂霜说过的话："你以为自己在追查真相？不过是沿着别人布好的路走罢了。"

　　地窖
　　蔺拂霜指尖的血符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地窖里堆满贴着悬镜司封条的箱子，撬开第一个，里面滚出几十面青铜镜——每面镜子背面都刻着不同官员的名字。
　　"照骨镜..."她冷笑，"老东西倒是会挑幌子。"
　　第二只箱子装着药童的尸骸，第三只箱子露出半张西域地图。当她碰到第四个箱子时，突然听到头顶传来机括声——
　　九千岁的声音从暗处响起："蔺家丫头，你可知道这些镜子为何要泡在血水里？"
　　蔺拂霜猛然侧身，三支弩箭擦着她发丝钉入箱中，箭尾系着的银丝瞬间绷直！她反手甩出匕首割断丝线，突然发现匕首上映出的自己...在笑。
　　那不是她的表情。

　　庭院
　　谢沉戟割开赵阔伤口挑出银丝，突然发现丝线末端粘着细小的镜片。
　　"镜中有鬼..."他想起陈锈撞出的血字，猛地扯开附近所有尸体的衣领——每个被控制者身上都有溃烂的"霜"字烙痕，而溃烂处都嵌着镜片。
　　"原来如此。"他刀锋突然转向自己左臂，划开一道血口。果然在血肉深处找到米粒大的镜渣——是三个月前他审问雪驿俘虏时中的暗器。
　　九千岁根本不需要直接控制所有人，他只要让被操控者成为"镜子"，就能通过他们影响周边人。

　　地窖
　　蔺拂霜的匕首击碎第七面铜镜时，终于发现了规律——每面镜子碎裂的瞬间，银丝就会短暂僵直。
　　"找到你了。"她突然将血抹在最后一面镜子上。
　　镜面"咔嚓"裂开，露出后面真正的九千岁：一个穿着宦官服饰的侏儒，脖颈处却有两道凸起的喉结。
　　"蔺姑娘好眼力。"侏儒的声音突然变成清朗男声，"不如猜猜，现在谢沉戟刀下的赵阔，到底是傀儡还是活人？"
　　蔺拂霜的瞳孔微微收缩。她闻到了对方身上特殊的沉水香——这是皇帝赐给心腹大臣的香料。
　　"吕尚书？"她突然笑了，"您这出狸猫换太子，演得可比令弟精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