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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一个亲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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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毛被叶霜踹的两下踹的不知今夕何夕,自从他在九处上任之后就没有人干对他做如此之事。他坐在地上,脸上全是震惊与不可置信——怎么有人敢这么对他?眼见这叶霜和夜迦两人就要推开那扇玻璃的门,他灵机一动,掏出手枪,朝那玻璃门开了一枪。
夜迦开门的手缓缓顿在半空中:“……”
叶霜僵硬地回头,一双眼睛冷冰冰地瞪着红毛。
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损坏公务是要赔偿的。
三人面面相觑的功夫,室内就冲出一大堆人来。
这些人个个身着军装,一脸正气的模样看得夜迦心发慌。他朝后退了两步,就被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抵到了后脑勺。
是一把枪。
他没敢再动,只是拿出他的气势来,一字一顿道:“喊你们领导过来。”
夜迦想,这群人应该不至于这么没脑子,就算不认识自己,也该在电视新闻或者报纸上见过自己吧?然而只是随着爬起来的红毛一声令下,那些军人就都将手中的枪举了起来对准他们。
叶霜和夜迦两人被五花大绑地捆了进去。那份文书被叶霜小心地贴身存放。
红毛吊儿郎当地靠在椅子上,随手抓了把瓜子,边嗑边对面前坐在椅子上两位被绑成螃蟹的人说:“我已请示上司,看看他们会怎么处理你们。”
夜迦挣扎着问道:“你真不认识我?”
红毛吐了口瓜子壳,白他一眼,利索道:“不认识。”
夜迦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英明神武就要毁在这他儿了,但他一想到在某个地方还有一个急需他救命的挚友,他便又开口道:“你没手机吗?拿出来搜一搜。”
红毛从兜里掏出一个屏幕稀碎的手机,指着叶霜道:“托他的福,最新款已然逝世。”
夜迦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的好。
叶霜懊悔地反思自己居然做了一件如此愚蠢的事情,下次要是还能和红毛打架,就将他往另一个方向摔吧。
红毛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叶霜盯上了。夜迦又对他说:“你问你同事借一个。”
红毛一脸正经:“上班时间不能玩手机。”
夜迦嘴角抽了抽,那他那些小助理天天没事儿抱着个手机傻笑是在做什么?
在徐家老宅的楚栖竹接到一通电话,需要他回一趟九处。他和林懿等人告别,坐上专车回去,他静静地发着呆,但好在没有失神太久就到达目的地。但有时候人真的是一个奇怪的生物,想要长长的思考时间时,时间通常会变得很短,反之亦然。
他回到九处的时候,就看见门口碎掉的玻璃门、红毛惊天动地的哀嚎诉苦、以及冷冰冰坐在椅子上的叶霜和夜迦。
“怎么回事?”楚栖竹赶紧把哭的快要晕厥过去的黄毛扶起来,给他递了一包纸巾,随后微微瞥了一眼另一边神情自若的两人,安抚道,“你把该说的都说出来。”
红毛憋屈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楚栖竹,期间楚栖竹目光时不时扫过夜迦和叶霜。在确认他没有说谎之后,楚栖竹正色道:“挑战军方威严,确实该重罚。”
红毛眼睛一亮。
楚栖竹又道:“但确实是我让他们过来的。”他顿了顿,”以及你面前那位,确实是给我们打钱的财政官大人。“
红毛眼中明亮一熄,瞬间蔫儿了下去。楚栖竹看他这副样子哭笑不得道:“又不罚你什么,这么忧郁干什么。”
红毛抬起头,又道:“可是他们拿着造假的文书来……”
“你还没学会看文书?”楚栖竹打断他,“王上那边的文书有十一种,之前不是教过你了吗?”
红毛彻底枯萎,准备开始听楚栖竹教训。
楚栖竹吩咐道:“你带上人跟我走,不用太多,四十人就够。”
见楚栖竹没教训他,红毛答应地飞快,像踩了风火轮一样跑了。
室内只余三人。
楚栖竹头疼地上前去给二人解开麻绳。夜迦在一边道:“你手底下人眼光不行。”
楚栖竹叹了口气:“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每年开销这么多了吧。”
夜迦坐在一边,他身上的绳子已经被解开,他边悠哉哉地看着楚栖竹给叶霜解绳子,边道:“养那么多废物,还天天来找我要钱,你真胆子不小。”
楚栖竹将叶霜身上的绳子尽数扯了下来,扭过头来瞥他一眼:“这些人来镀金的,你以为我想养那么多闲人?”他说“闲人”还是比较委婉的,“就你刚刚看到的那红毛还是嫡次子。”
夜迦了然:“那必然是个不堪大用的嫡次子。”
楚栖竹想了想,反驳道:“他其实修电脑修仪器这种活儿干的比老师傅还要熟稔。”
“行吧。”夜迦道,“反正你要是再容许这种人进来的话,我准备克扣你们经费了。”
楚栖竹没再说话,他站在一边,叶霜在他旁边坐着。
楚栖竹和夜迦相对无言,叶霜则在一边轻轻闭上双眼感受着刚刚楚栖竹给他解绳子时留下的感觉。
他眼睛闭的有些久,再加上他这个人做事认真,也就能认认真真地体会好久。楚栖竹不晓得这个小家伙在干什么,但是能闭目养神这么久,必然是累了吧?
他有些心疼地看着叶霜。
夜迦觉得面前这两人看起来不大对劲儿。但具体是哪里不太对劲儿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楚栖竹对着叶霜未免也太关照了些,而叶霜这逃犯未免对楚栖竹也太信任了些。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然而世界上不可思议的事情多了去了,他也没有必要一个一个问清楚,就算好奇有些话还是放在肚子里让它烂掉的好。
楚栖竹不知道夜迦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只是看夜迦那张脸莫名其妙地笑起来就觉得很不爽,于是小声开口提醒道:“把你那猥琐的笑容收一收。”
说完他看了叶霜一眼,发现小孩还在闭目养神,又接着道:“别笑这么难看。”
夜迦低声道:“我看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样子很和谐默契。”
楚栖竹不说话了,夜迦就权当他默认了。但其实楚栖竹是忽然想起曾经也有一个人是这么说他和叶霜的。回忆往往都是痛的,所以他大概地想起来这件事,便将这芽头掐掉,回归现实里来。
只不过他没再说话,也没再看夜迦一眼,而是一直盯着叶霜看。
叶霜。他看到叶霜之后他的眼里便只剩他了,可他向来不会是那种将旁人一直放在心上的人。他思考着,一向灵活的大脑却变得有些迟钝。他忽然想起有个人曾经告诉过他的,喜欢会让人变傻。——那个人是夜迦,当初他和徐紫璇热恋的时候蠢得跟头猪一样,楚栖竹也说他那时候像个脑子被捐出去的笨蛋。但……自己好像还是有些残存的理智吧?
他毫不介意地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喜欢上叶霜了,紧接着又去思考自己究竟喜欢他的什么:脸?身材?性格?他没发现自己对他这些地方有所兴趣,叶霜最特别最好看的除了那张脸,还有那双眼睛,那双紫色的眼睛。
楚栖竹觉得自己喜欢的必然是叶霜的眼睛,然而正想着,叶霜却忽然抬起头,问道:“将军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楚栖竹不语,只是默默看向夜迦,紧接着移回来:“我刚才看夜迦呢。”
叶霜看了他几秒,没说什么,但他又把头低了下去,随后略显失落地轻轻“嗯”了一声。
楚栖竹看到叶霜这副蔫儿样,一种郁闷感立马涌了上来。是的,他能察觉到叶霜的不高兴,而且是非常不高兴。但他又说不清楚不高兴在哪,难道是因为自己方才说没有看他吗?他觉得这有些不至于,若是因为他没有看自己而生气,那叶霜的气量未免有些狭小。
楚栖竹觉得叶霜必然是遇上了些不高兴的事情,并且此刻的精神状态也不太好。
过了一会儿,红毛推门而入:“将军,人齐了,我们走吧?”
三人一齐起身,外边站着四十个站姿端正容貌俊美的军人。
夜迦低声感叹:“没想到你们九处选人的要求还挺高,模样都是个顶个儿的好。”
叶霜不太高兴地抿了抿唇,原来楚栖竹就是在这种蜂围蝶阵中工作的。
楚栖竹扫视一圈,问道:“只有?三十九个?还缺一个?”
红毛跳到他面前,指了指自己:“将军,还有我呀。”
楚栖竹无奈地扶额:“你去凑什么热闹?”
红毛眼中仿佛看到了希望般,立即道:“我父亲让我来跟您学习,我当然要跟着您呀。”
叶霜隐隐感到一丝危险和威胁,他悄悄朝楚栖竹靠近了一步。楚栖竹对这个回答也满是无奈的,当初确实是红毛的父亲委托楚栖竹让他带一阵红毛,想要让自家的傻白甜的儿子在楚栖竹这边学点儿东西。
然而就算红毛勤奋,也耐不住楚栖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动不动就四处出差满世界乱跑。故此,楚栖竹在教育方面对红毛的亏欠颇多。他想了想,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终于道:“那你跟着吧。”
红毛欢欣雀跃,立马凑到楚栖竹跟前:“多谢将军。”
楚栖竹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半步,没让红毛发现。
他们出发的时候开了十辆车。
他们四人独占一辆,红马开车,夜迦坐副驾,叶霜和楚栖竹坐在车后座。
楚栖竹看夜迦的反应,大概是不知道自己的老丈人已经死去了。叶霜这小子大概没跟他说——要是说出来估计是怕被夜迦这急性子给逼问死,同时便也忙不上正事。他打算等到城堡之后再找个机会将这件事告诉他。
山路颠簸,车队一路开过去却不用多少时间。约莫半个小时左右,他们就到了城堡外面。城堡里面的人见状赶紧把桥放下来让他们进去。
十辆车缓缓驶入,四十人从车上下来。
贺昀深看到不远处的红毛,疑道:“你怎么让小陈也跟过来了?”边说着,他边朝红毛招了招手,“小陈过来。”
红毛闻言,在发现呼唤他的人是贺昀深之后,露出满脸的惊恐之色,紧接着不情不愿地挪步过去。
贺昀深望着他,不由得感叹道:“现在走路看起来倒是沉稳的多啊。”
红毛嘴角抽了抽,走得快了些。
贺昀深又道:“人情世故也学了些。”
红毛想抽死这个名叫贺昀深的人。
“红毛。”贺昀深看着在他面前站定的男人,正色道,“既然你现在的身份是个军人,就要保持军人的形象。”
红毛点头如捣蒜,贺昀深继续说:“上次让你把绿毛染掉,所以你就染了个红的?”
“没跟你开玩笑,陈珏。”贺昀深一字一顿道:“你再这个样子,这个月的工资别想要了。”
原来红毛叫陈珏。叶霜在心里掏出小本本将这个名字记下来。
陈珏顶着一头如火般烧的挺旺的红发,委屈巴巴道:“知道了。”
楚栖竹突然觉得自己狠话远远没有贺昀深好用。贺昀深这是一说就有人立马乖乖听话,且不说这人会不会按照他说的去做,但气势上就比他高上那么一截。楚栖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慈祥的老头子,每天在不停地开导无数的问题少年——虽然这群问题少年被他叫过去谈话的时候都一个顶儿一个的正经,一个赛一个的认真,然而等他循循善诱好声好气温声细语地跟他们说完之后的几天,那群少年便又我行我素。楚栖竹觉得,这种事下回应当让贺昀深来做。
下此决定时,他已经让来的人将城堡四周都布置上了。
“后续还会有警方的人过来吗?”贺昀深端着茶杯,杯里是热气腾腾的红茶。他优雅地抿了一口,又问道:“我怎么听说你在宫门口就丢下小叶子跑了?”他一副八卦的表情,“是不是旧情人喊你去找他,你就让小叶子一个人去找夜迦?”
楚栖竹四周看了一眼,低声说:“徐家被灭门了。”
“什么?”贺昀深手一抖,险些一口茶喷出来,手里的杯子也险些掉出来。
“是我知道的那个徐家吗?”贺昀深有些不可置信地半开玩笑道,“还是哪个徐家?”
楚栖竹道:“徐紫璇的那个徐家,徐华烨的徐家。”
贺昀深不可置信:“真的?”
楚栖竹点头。
“这么大一个王都,还有谁敢灭徐家的门?”贺昀深问道,“王上给徐家送过去的半个骑士团总归不是吃素的。”
楚栖竹沉声道:“骑士团一个活口都没留下。”他又道,“这件事我们还没告诉夜迦,梅洛恩家的人估计也在瞒着他。”
“是的,都在瞒着我。”
夜迦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随后,门被打开,夜迦走进来。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瞒着我?”他望向楚栖竹,眼角微微泛红。
“我以为你的家人至少会告诉你。”楚栖竹平静地望着他,“所以我想,告诉你之后你会不会疯掉。”
夜迦抿了抿唇,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他跺了跺脚,窘迫地跑了出去。
“瞧瞧,”楚栖竹抬了抬头,“像这样,他的心态就有可能崩溃。”
贺昀深微微点头。
“他已经失去了小璇,现在又失去了未来的老丈人,心理压力必然很大。”楚栖竹一本正经道,“你有空给他找几个心理医生安慰他一下。”他一边说着,一边笑道“如果有漂亮的心理医生就更好了。”
贺昀深这会儿是不喷茶了,倒是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你满脑子在想什么?”
楚栖竹劝慰道:“我是说长得好看,又没说是男是女,你这反应怎么这么大?”
贺昀深指着楚栖竹:“我错看你了。”随后他捂着脸飞快地跑了出去。
他一出去,楚栖竹脸上的笑立马冷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懒得继续想这些。——他需要休息一会儿。自从上次险些被叶霜炸死之后,他就总是容易犯困,无论睡得多饱都容易犯困,看了许多名医却也查不出什么毛病来。
贺昀深气愤地跑出去,正好看见叶霜和忆迩正坐在长桌子底下絮絮叨叨不知道在说什么。
还真是两个小孩。他在心中评价道,却又忽然想到,这个小忆儿已经是自己的儿子了,怎么可以和楚栖竹的儿子混在一起呢?他胆战心惊地想起这叶霜的种种事迹,要是自己的儿子被楚栖竹儿子带坏,那他找谁哭去?
他越这样想,脑海中对叶霜的印象又回到楚栖竹险些被他炸死的那一天。他越想越觉得叶霜此行为非常恶劣,小忆儿不能和他待在一起!绝对不能,要是被带坏了以后跑回来炸他这个老爹可怎么办?他可不想养一个随时能把自己炸死的隐患——他要养一个可可爱爱又听话的小孩。想到这,他瞥了眼正在玩猜拳的叶霜和忆迩,心道幼稚,多大了还玩这个游戏。随后他猛地冲上去,瞪着叶霜道:“楚栖竹找你。”
叶霜被贺昀深吓得一愣一愣的,忆迩缩在一旁。他们表情都有些僵硬,叶霜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对贺昀深道:“我这就去。”
见叶霜屁颠屁颠地跑了,贺昀深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他扭头朝忆迩看了去。忆迩还是坐在地上,睁大绿眼睛面色无辜地看着他:“将军……”
贺昀深微微点头:“你先站起来。”
忆迩撑着桌子犹疑地站了起来。贺昀深坐在一边,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来,坐下我们谈谈。”
谈谈!?有什么好谈的?他脑子里微微发蒙,还没从刚才的惊吓里反应过来。这贺昀深不过几年没有见过这么就变得和楚栖竹一样抽象?他想,不过楚栖竹是一如既往的抽象,而贺昀深则像是和楚栖竹在一块儿待久了才变得抽象的。
这两人真是绝配,忆迩边想着,边在贺昀深面前坐下。刚坐下,贺昀深就丢给他一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的糖。忆迩犹疑地接过,吃掉之后告诉贺昀深:“柠檬味。”
贺昀深轻轻“嗯”了一声,问道:“你以前上过学吗?”
忆迩刚要摇头,但脑海中忽然就想起当初楚栖竹念书的时候他就趴在房梁上睡觉的日子,于是他郑重地点了点头:“上过,但成绩不好。”
“没关系。”贺昀深得知他上过学之后便放松了不少。既然上过学,那么把他送进学校里便完全不算什么大事,成绩不好倒没什么问题,他可以请最好的老师来教——只不过这老师得趁早请,否则被楚栖竹那个王八蛋请走了怎么办?
他便想着便上下打量着忆迩,深觉自己有了一个好儿子,不光长得帅,人看起来也懂事。他满意地点点头,又开始考虑起该把他送进哪个学校读书,进学校之后是住校还是住家,住家会不会太远了呢?——没关系,他可以在学校附近重新买一栋送给乖儿子。
忆迩还不知道贺昀深已经在脑海里脑补了这么多东西,他看着贺昀深这副表情,腹诽像个傻子。
贺昀深当然也不知道忆迩在想什么。两人目光相撞,纷纷一愣,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忆迩:“……”感觉自己真有病,和这么个傻子玩。
贺昀深:乖小孩惹人爱。
这两位傻笑的时候,叶霜险些要抱着楚栖竹哭起来了。
他进屋的时候蹑手蹑脚,生怕惊动楚栖竹,再惹他生气。然而当他轻轻走到楚栖竹面前的时候,发现楚栖竹正在……睡觉!?
睡觉!?他一直觉得像将军这种人是懒得睡觉的。
叶霜觉得自己从监狱里出来之后脑子都退化掉了,正常事情都有些难以理解。他凑到楚栖竹身边,在他跟前蹲下,偏着头四处打量,左看看右看看。按理说像这样的打量楚栖竹早该醒过来了,然而他还是在睡觉!该死的!这人不好死了吧?
叶霜心里一慌,怎么能死!?不能死啊,他紧张地靠到楚栖竹身边,把他放平到地上。他把楚栖竹的身子摆直,这期间他总感觉楚栖竹看了自己,但证据不太明显。叶霜蹲在旁边想着该如何救他,想想当年老师说的——对!人工呼吸……
他心跳好似漏了一拍,人工呼吸是要亲亲的,要是事后楚栖竹知道自己被叶霜亲了,会怎么样?会不会不与他了?他有些迟疑,但看了眼感觉快要死去的楚栖竹,他下定决心,不能再等了。
他小心翼翼地趴在楚栖竹的身上——没压到他——他绝对没有冒犯的意思!叶霜凑近楚栖竹的脸,用一只手撑在一边,另一只手则是捧过他的脸。
叶霜又观察了楚栖竹半天,发现还是没动静,一时眼一闭心一狠,朝楚栖竹嘴巴贴过去。
“你干——”
就在贴过去的那一瞬,楚栖竹忽然开口,然而这话才说到一半,就有一双唇贴在他的嘴唇上。
这是……接吻?楚栖竹没有过这种感觉,但他的头脑有一阵电流直接冲上头顶,将他麻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下意识想挥拳去打人,但立刻意识到吻自己这人是叶霜,又迅速收回了手,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角。
楚栖竹僵硬地躺在沙发上,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要逗弄叶霜装睡。现在这个局面不是他想看到的,他觉得被人按着亲很丢人,尤其是被比自己小的男孩子亲。
他觉得自己的脑门快要炸了。
紧接着叶霜往他嘴里吹了一口气。
呃……还有香味?
楚栖竹觉得自己快要炸了。而叶霜则是在把头抬起来的时候发现脸色恐怖的楚栖竹。
完了。叶霜心道。
他赶忙从楚栖竹身上跳下来,然后他需要面对的是无数个楚栖竹——不知所措的楚栖竹、恼羞成怒的楚栖竹、自我安慰的楚栖竹……
楚栖竹的脸色在经过红橙黄绿蓝靛紫之后终于正常了过来,叶霜感觉他脑子里可能经过了无数个宇宙大爆炸,于是便小心翼翼地站在他旁边听候发落。
最后是楚栖竹打破沉默,他低声道:“你刚刚在干什么?”
叶霜颤抖道:“我刚刚以为将军断气了。”
楚栖竹:“……”
他又接着问道:“断气了你就出去喊人,亲我干什么?”
叶霜说:“我怕将军坚持不了那么久……出去喊人也是要人工呼吸的,”说完,他犹疑地顿了顿,意犹未尽地看了楚栖竹一眼,“那还不如我来,外头的人都没我熟悉将军。”
楚栖竹被他这一番无理的证词气笑了。外头的伽凌贺昀深夜迦,哪一个都比叶霜跟他来得熟。
这小子,满脑子在想什么呢?
楚栖竹想着想着,把自己给气到了。
叶霜看着他那一脸又气又笑的表情,感觉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
叶霜陷入深深的迷茫,他沉思着疑以后该如何面对楚栖竹,毕竟擅自给人家做人工呼吸是他的不对。楚栖竹也在思考从此以后该如何在叶霜面前抬起头来,毕竟被人强吻之后的人再想要抬起头来会有些难。
楚栖竹不理叶霜,叶霜也就不搭理楚栖竹,两人面面相觑半晌,门外传来贺昀深的声音:“我们该回去了。”
楚栖竹立马翻身出了门,走路带风,看的贺昀深一愣一愣的:“这家伙今天吃炸药了?装什么装?”
随后他又看向门内的叶霜,问道:“你是不是对小竹做了什么?”
叶霜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以为贺昀深猜到自己对楚栖竹干了什么,有些不自觉地将手往后缩了缩。
下一秒,贺昀深就一副大爷模样走进来,低声对叶霜道:“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叶霜疯狂点头,然后发现自己点错头之后又疯狂摇头,连自己都不大清楚是该点头还是摇头,毕竟他问了两个问题,先回答哪一个都很丢人。
叶霜如此认为。
贺昀深声音又低了一度:“没关系的,你告诉我,我帮你报复楚栖竹,按你想要的方式折磨他。”
“你们是好朋友吗?”叶霜想起了自己对楚栖竹说“外头的人都没我熟悉将军”时楚栖竹的表情,他傻乎乎地问了一句。谁料贺昀深一副见了鬼的模样:“跟他是好朋友我不得折寿?谁跟他做朋友真的是倒了八辈子霉。”
叶霜赞同的点点头。
贺昀深:“你问这个干什么?”
叶霜平静道:“没什么,就是问问。”
贺昀深轻笑一声:“你都问到我这里来了,必然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快说!”